《救赎》花只纸

21、骨坑（10）

　　“陈女士，你不用紧张。我们就是想问一些关于您前夫的一些事。”迟睿尽量放慢语速，提高声音。
　　陈爱珍已经80高龄了，今天陪她来的是她和现任丈夫的儿子李琦。
　　“我和他离了都不知道多少年了。估计能帮到你们的不多。”
　　“请您好好回忆一下，在朱建忠出车祸撞了人前几天有什么不一样或者是怪异的举动吗？”
　　张晓德连忙给人奶奶倒了杯热水，希望她慢慢想。李琦也在一边时不时柔柔母亲的太阳穴，让她放松放松。
　　“说起来，还真有一件。”陈爱珍突然眼眶就红了，张晓德急急忙忙递纸巾，“我和他有过一个孩子，但是孩子一出生就有白血病。当时我们两个才刚出社会没多久，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钱给孩子看病。所以两个人总是吵架，他……居然让我把孩子扔掉，我当然不同意！”
　　“后来他就开始整天喝酒。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我就跟他离婚了。后来我在学校的职称评上去了，手头也就稍微宽裕了点，然后认识了当时的主治医生，就是我现在的丈夫。我们两个交往的时候，他来骚扰过我，但是都被我丈夫给打回去了。”
　　“然后有一天他又给我打电话，还醉醺醺的。说什么他能救孩子，他不是个窝囊废。我以为他说醉话，而且我又要再婚了，所以就直接把他拉黑了。”
　　“结果第二天我丈夫就告诉我找到匹配额骨髓了。我当时高兴坏了，也没多想他的话。就在进行手术的那天，他……撞人进监狱了。”
　　“但是孩子当时太小了，根本承受不住手术带了的后果，没多久也去了。”
　　陈爱珍说完已经哭成了泪人，无论再过多久，无论她现在有多幸福，她病逝的孩子永远是她心中的痛。
　　李琦忙低声安慰自家母亲，有些怨恨地看了眼警察，“我母亲身体不太好，受不了刺激。”
　　陈爱珍扯着儿子的衣袖摇了摇头，缓了缓情绪，“我能记得也就这些了。我能问问出什么事了吗？为什么要问这么久之前的事？”
　　“没什么事。算是例行问问。陈女士，您放宽心。那您还记得您孩子当初做手术的医院吗？”
　　“就是明光医院。”
　　“陈女士谢谢您的配合。我让同事扶你出去吧。”
　　在一旁记录的女警官连忙起身扶着老太太出去了。
　　“副队，还真有隐情。估计是朱建忠答应把人撞死去换他儿子的骨髓。可惜啊！而且居然又跟明光医院有关。这医院没问题都变成有问题了。”张晓德摇摇头，“感觉头绪好乱啊。理不清楚。”
　　“时间太久，线索太杂，水太深。乱是正常的。”迟睿叹了口气，“我已经很久没遇到过这么棘手的案子了。走吧，去查骨髓捐赠的人。希望他还好好的活着。”
　　但现实却跟他们开了个很大的玩笑。
　　“为什么会没有骨髓捐献者的资料？”迟睿难得的温脾气也终于忍不住了，他总有种被人耍着玩的感觉，说不出的憋屈。
　　“按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做好事不留名。人家不肯留下信息，我们也没办法逼他啊。”护士长拥有处理好几起医闹的经验，说话的时候脸不红气不喘的。
　　“那他的体检报告总有吧。”
　　“没有。那个人来的时候带着一家权威医院的体检报告，所以我们就没有再体检。”
　　“那你还记得那家医院的名字吗？”
　　“A国的A国国际医院。”
　　“我知道了谢谢。”迟睿脸上笑呵呵的，心里mmp。一旦涉及跨国绝对棘手！
　　楚苏城一看迟睿和张晓德顶着张便秘脸就知道估计没啥好消息。
　　“老大。我们查到的重要线索在A国国际医院的档案室里。”张晓德很恼火地撸了两把短刺的头发，“这都叫什么事啊！”
　　“有线索总比没线索好。淑婷，跟A国国际医院沟通看看，态度强硬点。”
　　“老大你放心，吵架没人吵得过我。”李淑婷拍着胸脯，两眼放光。
　　“李毒嘴，这没啥值得骄傲的吧？”张晓德一看她十拿九稳的样子，就忍不住，“老大叫你查的63年那件事怎么样了？”
　　刚还拍胸腹的李淑婷瞬间萎了，但依旧在挣扎，“但是我查到一家叫向阳的报社，这个报社成立于1940年，而且当时做得很大，在2000年时候开始衰落。我想这里应该能知道些什么，韩明和晓赛已经过去了。”
　　“不过说真的，李克这么一个文化人，他曾孙简直就是社会的人渣啊。”李淑婷一说起来就牙痒痒，“我查明光医院的时候，几乎全是关于李安的新闻。什么聚众打架，酗酒，飙车，听说还有□□未成年少女的。”
　　李安！
　　沈泽西瞬间想通了。依照李克对李安的溺爱程度，能够威胁得了他的，估计这也只有他那个需要有人帮他擦屁股的李安了。
　　要么是李安惹出了大事，连李克都没有办法保他，只能求莱家，要么莱家设了全套，让李安栽了进去借此威胁李克。
　　但是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只要找人紧盯李安，一定会找到蛛丝马戏。因为莱家也需要在一个礼拜内找到心甘情愿的替死鬼。所以，一定还会有事发生，而且绝对跟明光医院脱不了干系！
　　“阿清啊，我莱郎做了一辈子的生意，只有牢笼是我心里的一根刺，也是你的刺。我们来做场交易吧。我在这个案子里给你提供一个消息，所以，哪些事情该做，哪些事情不该做，你清楚得很。”
　　“嗯？兔子，怎么了？这么严肃？”楚苏城感觉有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一看，才现在沈泽西立着张脸，感觉在想什么什么恐怖的事。
　　“没什么。只是想案子想得有些入迷了。”沈泽西抱歉地笑笑。
　　“老大！”李淑婷挂下刚刚的电话，脸色苍白，“北区的垃圾焚烧厂发现了一句女尸……”
　　“不是说了不给案子，专心查骨坑的案子吗？！”楚苏城直接嘎嘣脆，咬碎了嘴里的硬糖。
　　“那具女尸的大腿上有知更鸟的标志！”
　　沈泽西心里一噔，果然又有事发生！
　　“妈的，那个什么狗屁凶手还能不能让人安生了！”张晓德怒轰道。
　　“不可能是骨坑的凶手。”楚苏城立刻否定。
　　“年龄不符合。”沈泽西马上接话，“按照时间来算，骨坑案的凶手跟李克差不了多少，没力气杀人。警方……警方没有把知更鸟的细节公布出来，所以……这次的凶手可能跟骨坑案的凶手有关。”
　　“兔子和迟睿跟我去案发现场，你们继续查手里活。”
　　沈泽西知道，案子很快就会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