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花只纸

20、骨坑（9略修）

　　莱老刚挂了老熟人的电话，又接到了另一个老熟人的电话，“今天晚上真是热闹！”
　　“你这个疯子，也会像正常人一样打电话？”
　　“看到了，你的小徒弟。”
　　“怎么形容？披着羊皮的狼，爪子都藏起来了。”
　　“是吗？我可不觉得。”
　　“那就拭目以待。”
　　在今天早上，卓晓赛觉得她五一被晒成周黑鸭，还遇到几十年难见的大案子的霉运，在今天见到了回报。
　　七点半，朝九晚五的上班族开始新的一天，学生们迎来了第一堂课，b市开始了上班高峰期的狂堵。早被堵习惯的人很是熟练的打开早间新闻打发打发时间，结果被一则视频给刷屏了。
　　“今天早上七点半，莱氏集团关于非法进行人体实验的流言举行新闻发布会。本台现在为您进行播报。”
　　“各位媒体朋友们早上好。我是杨烁，关于莱氏利用明光医院进行人体试验，纯属谣言。虽然我们莱氏是明光医院的股东，但也只是个小股东，做任何事都是需要经过医院内部投票通过的，而且这已经严重危害到莱氏的声誉，对于传播谣言的人，我们会采取法律手段，绝不姑息。我知道光说很多人都不信，所以在此我们承诺全面配合市局的调查，希望市局能早日还我们莱氏一个清白。”
　　为了表明其态度，负责人很是耐心地回答了在做所有媒体的问题，除了明光医院的问题外，连商业问题也都一一回答。
　　“兔子，你也太神了吧。这都能预料到。”
　　不仅仅是卓晓赛，被这个案件所困扰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苦大仇深的表情也轻松了许多。莱氏的公开支持为他们接下来的调查方便了许多，至少在王局和上面那里，压力不会的这么大……
　　“没什么。毕竟我是学心理学的，术业专攻罢了。”沈泽西很是谦虚。
　　“老大！”楚苏城刚进来就被卓晓赛眼尖地瞧见了，“今天早上的……新……闻……”
　　楚苏城正啃着半截苹果，另一只手里拿着拼纯牛奶，还拎着一大袋零食，跟逛超市似的，大摇大摆走进了刑侦大队的办公楼。
　　“老大！你不会莱氏的新闻给刺激到了吧？”卓晓赛一直盯着那袋零食，她看到了巧克力，唾液自动分泌，“我就知道老大最好了。”
　　就在卓晓赛的魔爪伸向那袋零食的时候，楚苏城突然把它放在了沈泽西面前，摇了摇手上的牛奶和苹果，“昨天晚上的谢礼。”
　　沈泽西愣了一下，看着一大桌的零食，脸红了红，“没事的。”
　　卓晓赛看看这盯盯那，总感觉着自己错过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兔子，你和老大昨天晚上干什么了？”
　　话一说出来，整个办公室的人纷纷把目光投向这边。
　　沈泽西只好尬笑，“也没什么。昨晚帮了老大一个忙。”
　　“你们有机会也可以试试，兔子的手艺确实不错。”
　　“手艺？什么手艺？”
　　“做饭啊。”楚苏城唯恐天下不乱。
　　“兔子，你昨天晚上给老大做饭？！”卓晓赛像是受到了极大地刺激，关键是老大还没阻止，声音响的估计连外面都能听见。
　　沈泽西赶紧从袋里拿出包巧克力塞进卓晓赛的怀里，示意她消停消停。
　　楚苏城看出了沈泽西的不自在，轻咳了一声，“都这么闲的吗？新闻我看了，如果我们拿不出交代，可是要在全国丢脸的。”
　　“老大，算是个好消息。因为莱氏的表态，李克的律师要求我们48小时后释放。我们还有时间。”李淑婷连忙报上好消息。
　　“韩明和卓晓赛留下来继续审李克，迟睿和缺德再去一趟壁城监狱，兔子和我去医院查档案，淑婷你继续关注法医那边的情况顺便查查明光医院在63年的事情，有消息马上汇报。”
　　明光医院似乎早已接到通知，楚苏城和沈泽西来查资料的时候所有人无比配合，中途什么题外话都没说。
　　“楚队长，这是我们资料室的同事们连夜找出来的所有关于周大发的资料，上面的封条都没有拆。上面嘱咐过，资料警官们可以带回去，但不能泄露出去，案件结束后完整的还回来。”负责人指了指桌上一叠封了封条的文档。
　　“我们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负责人小心翼翼地带上了门，资料室只剩楚苏城和沈泽西两人。
　　“兔子，看到重要的资料拍下来发给卓晓赛。剩下的再带回去细看。”
　　所有的档案袋上都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封条也有些破损，很有时间感。看样子真的没有人动过。沈泽西这才开始拆文件，一目十行地浏览所有资料。资料很杂有很多，有从周大发进入壁城监狱开始的每年体检报告，每次生病的报告，饮食情况……
　　“老大，这里。”
　　楚苏城马上放下手里的资料，站起来俯身直接把沈泽西圈在自己怀里，“哪里？”
　　沈泽西只是觉得耳边烫烫的，手指指着其中一行字，“1965年诊断出癌症，入住明光医院的特殊病房，主治医生是李克！”
　　“把这页发过去。”楚苏城很是迅速地把桌上所有资料装了回去，一把抱起，“现在马上回警局。”
　　“老大，我也帮你拿点吧。”
　　“不用，就几张纸。待会儿辛苦你一下，在车上先捡出些必要的，待会儿陪我去看审讯。”
　　“没问题。”
　　拘留室里，李克坐在椅子上静静闭眼休息，看到有人进来，手里还拿着本子，慢慢睁开眼睛，表情毫无波澜。
　　“如果警官要问的问题和之前的一样的话，我还是那句话，都过去那么久了，我早忘了。”
　　卓晓赛没理会他，坐下后淡淡地说了句，“没事。莱氏已经明确表明完全配合我们的调查，不久之前我的同事已经去明光医院调取资料了，我想很快就知道了。”
　　李克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一紧。
　　卓晓赛的手机突然一亮，“资料来了。李院长是想要自己看呢，还是我读给你听？”
　　“人老了，眼睛不好使了。还是警官读吧。”
　　卓晓赛看他还是老样子，火气瞬间就上来了，心里暗骂了句。
　　韩明拿起手机逐字逐句，说的很是清楚，生怕老人家耳朵不好使。
　　“不知道李院长想起些什么。”卓晓赛说的很是讽刺。
　　“有没有更加具体的资料？让我好好想想。”
　　卓晓赛死死地盯着李克，眼睛都要冒火了，抿着唇笑着点头，“韩明，继续给我们的李院长读！”
　　“老大，情况不乐观。”沈泽西同楚苏城一起在审讯室外看着之前的一幕幕，“这本来就是五十几年前的事，一个就是九十几岁的老人家不记得这很正常，我们没法从这里做文章。”
　　“老大。”迟睿跑得有些急，小喘着说，“我们查到当年看守壁城监狱资料室的人叫霍中君，三十三年已经去世了。”
　　“怎么去世的？”
　　“车祸。晚上回家的时候被酒驾的司机撞死了。然后我们去查那个司机，他出狱后死于酒精中毒。霍中君死的时候才25岁，刚开始工作不久，跟同事关系也就一般般，家里只有年迈的父母亲，在儿子死后，二老不久也跟着去了。肇事司机叫朱建忠，因为经常喝酒，他妻子在他开货车前就已经跟他离婚了。”
　　“你们去问问看他妻子，在他出事的前几天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苏城，你担心是杀人灭口？”
　　“毕竟太巧了。当事人都死于意外。”
　　“我知道了。审讯怎么样？”
　　沈泽西摇了摇头。
　　“至少给以让外面那些嚷嚷的律师闭嘴。”楚苏城的视线一直盯着李克没有移开过。
　　按照李克从进来警局的表现，沈泽西肯定这个人绝对心思缜密。他完全可以说自己是误诊。毕竟当年医学还没有这么发达，误诊并没有什么，最多声誉有所损坏，像他这种半个身子已经躺进棺材里的人，什么都不在意的才对。
　　但是他一直只说自己不记得，给了警察合法扣留他的理由。
　　为什么？
　　就像是故意的，在等什么或者是并不想出去？！
　　弃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