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花只纸

111、反击（1）

　　“我去找白教授，迟睿你去查查兔子成为沈泽西之后所有的经历，包括金钱流动，银行、保险柜等等。”
　　“苏城，你是怀疑……”
　　楚苏城点了点头。
　　一般人突然被告知自己要逃亡，绝对是手忙脚乱，绝大部分的思维都是买机票买车票，趁现在还来得及的时候赶紧逃离，而不是扔掉手机和身份证，抹去自己的痕迹。沈泽西能够在第一时间做出最正确的反应，说明他至少不止一次想象过、练习过甚至经历过这种事情，那么他也绝对会提前为自己留好退路，以备不时之需。
　　白教授似乎早早就料到楚苏城会来找自己，已经在会客室等他了，冯豫在一旁陪着。
　　“白教授，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是不是你给兔子通风报信的？”
　　白教授眉间满是疲惫，“不是我。西西这个孩子，我很疼他。他是我所有徒弟里天赋最好的，有时候天赋高到让我害怕，所以我才想让他到警局，接触各种各样的人来完善充实自己。看到他在警局工作的样子，我真的很开心，我以为我成功了，直到我看到那个视频。”
　　“我曾经为警局工作过这么多年，我不可能知法犯法地去包庇他，让他犯下更大的错。我只希望西西能全力配合警察，减轻处罚。现在看来，他还是逃了……”
　　冯豫一直在旁边不停地轻声安慰，眼神却一直看向楚苏城。楚苏城会意先离开，脑子里却在猜测眼线到底是谁。
　　“你会感谢我的。”不知为何莱瑞书当初那句话猛地浮现在脑海里，楚苏城立刻给莱瑞书打电话，但是电话一直没人接。楚苏城烦躁地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过了一段时间，冯豫也从会客室出来了。
　　“你有介意我抽根烟吗？”冯豫没等楚苏城回答，就自顾地抽出一根烟点燃夹在指尖，焦躁地撸了把头发，原本柔顺的短发瞬间变得凌乱。
　　楚苏城停下脚步，把莱瑞书的事先放一放，站在他身边等他开口。
　　似乎是调整好心情了，冯豫才缓缓道，“西西的这件事，我们几个确实不知道。我们能帮你的不多，如果有什么需要我的，尽管开口，我跟老师的想法一样，希望西西尽快回去自首并协会调查，这对于他来说才是最好的。”
　　“说起来还真有件事，上次我托兔子问你的那个视频，你还没给我答复。”虽说案子已经结了，但是赵明超的自杀依旧疑点重重。
　　“你是说那个自杀的视频吗？”冯豫有些吃惊，“我第三天就告诉西西了，他没跟你说吗？”
　　楚苏城摇了摇头，但他同时也确信了，这个视频一定藏着些什么东西，大概率是和陆枫林有关的事情，所以他才会选择不说。
　　楚苏城想到的，冯豫自然也想到了。
　　“我跟西西说，那个人被催眠了。是一种很高级的催眠术，利用药物或者气味或者其他东西，使被催眠的人对某种特定的东西产生某种特定的指令。那个视频，钱应该就是特定的东西，指令我猜测是自杀。这是我认为的最符合的结论。但这种催眠很高级，一般人很难做到的。至少光凭方思宇，是做不到的。我老师倒是可以试一试。”
　　“陆枫林？他一定亲自接触过赵明超。兔子一定是发现了陆枫林！监控！赵明超在自杀前曾经去过家门口的超市，那里有摄像头。师兄，我先走了。”
　　楚苏城立即拿出车钥匙，结果卓警花的求救短信来了，“老大，来了个认识兔子的人。”
　　警局内，楚苏城他们三人刚走不到半个小时国际刑警就来了。为首的是一个很年轻的小伙子，长相俊朗，气质冷清，浑身写着两字“精英”。
　　“你好，我是刑侦一队的卓晓赛，由我来跟你交接。”卓警花这么多年在楚苏城手底下也不是白呆的，该有的气势与能耐还是有的。
　　“我的B国名字叫白可臻，或者你也可以叫我的本名威尔·比森福特。”男人目光犀利地扫视了一圈，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弗清呢？”
　　“哈？”卓警花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弗清？我们警局没这个人。”
　　男人讽刺地笑了下，“看样子是逃了，沈泽西。”
　　“白队长，沈泽西是我们警局的成员，他只不过是现在不在而已。”卓晓赛直接回怼过去。
　　白可臻有些意外地看向卓晓赛，“是我失言了，抱歉。那请问沈警官现在在哪里？对陆枫林的追捕行动我们还需要他的帮助。”
　　卓晓赛哑然，只能干巴巴地转移话题，“我们先去交接方思宇的事情，剩下的事情再说。”
　　白可臻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也懒得再反驳卓晓赛或者是说些伤人的话，便跟着人去了监狱。
　　卓警花一直警惕身后这只“老狐狸”，白可臻毫无疑问认识曾经的沈泽西。
　　卓晓赛当下立刻悄悄地给楚苏城发了条信息。
　　楚苏城认真地品了会儿“认识”这两字，直觉告诉他，这个人认识还不是沈泽西时候的兔子。
　　“缺德，你查完酒店附近的监控后去趟赵明超房子旁边的超市，拿到他当时进入超市内的监控。我要先回趟警局，你拿到监控就回来吧。”
　　楚苏城赶到警局的时候，白可臻和卓晓赛刚刚交接完，看到老大回来，卓警花顿时松了口气。
　　“老大，这位是国际刑警的领队，白可臻白队长。这位是我们队长，楚苏城。”
　　双方都嗅到了同类的气味，都在不懂声色地打量对方。
　　“你好，我是刑侦一队队长楚苏城。临时有些事情，所以让手下的人来交接了，如果有什么不清楚的事情可以随时问我。关于这次协助抓捕陆枫林的事情，我还有些细节想要和白队长商量一下。”楚苏城率先出击。
　　“当然可以。”白可臻早就想会会弗清的这位心上人了。
　　两位队长先走了，留下自家队员大眼瞪小眼。
　　楚苏城挑了间因为位置比较偏僻而不太常用的会议室，简直把自己的小心思都写在了脸上。事实证明，楚队长也是直接打算单刀直入的。
　　“你认识沈泽西。”楚苏城特意重读了“认识”。
　　“不仅认识，我们两个加上莱瑞书还是青梅竹马。不过在他到了B国之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白可臻饶有兴趣地观察眼前这个人的反应，让他失望的是，楚苏城依旧是一张死水般的脸，毫无波动。
　　楚苏城认识的沈泽西，恰恰是他来到这里之后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