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花只纸

110、堕落（27））

　　楚苏城赶到便捷酒店的时候，沈泽西刚好不在。前台服务员说他穿着一身运动装扮，说是去晨跑。楚苏城打他电话，电话显示没有接听。
　　他有些焦躁地在前台转来转去，迟瑞又打电话来催他了，这次连王局都带上了。楚苏城无奈，只得留张纸条，让前台转交。
　　一到警局，迟瑞就已经站在门口等他了。一看没有沈泽西的身影，迟瑞的脸色肉眼可见得沉了下来，忙问：“兔子呢？”
　　楚苏城这才感觉到了不对劲。为什么一定要带上沈泽西？刚开始他以为是什么恶性的案件需要他分析，现在看来那个U盘直接就和沈泽西有关。前台说的什么晨跑，兔子是个走几步就要喘上一喘的，怎么可能一大早去跑步！
　　楚苏城的脸色现在比迟瑞甚至还要差上几分，拔腿就往会议室奔去。
　　王局一脸凝重地盯着大屏幕，看到楚苏城来了，脸色也依旧难看，队伍里的其他人都安安静静地坐在位置上，头都不敢抬一下，生怕与王局或楚队有任何眼神接触，就连白教授都在。
　　“苏城，你自己来看看这段视频。”
　　影像的画质很不好，角度一看就是偷拍的。店内有些昏暗，只有头顶的白炽灯照亮一小方天地，但这也挡不住屏幕里只有十几岁的小男孩的精致脸颊，依稀可以看见沈泽西现在的影子。
　　“我要一个身份。”略带失真的声音听起来带着刺骨的冰冷。
　　“这个简单，你付钱，我马上给你搞定。”
　　屏幕里的男人穿着很是邋遢，戴着副很笨重的金属框演技，很像电影里的科学狂人，声音却很年轻。
　　“我要你帮我找的身份，是曾经存在过这个城市，但是因为意外去世但没人知道的或者是孤儿的XX岁男性小孩，血型RH阳性O型，亲属关系简单，基本不会来往。对多种东西和几乎所有的抗生素过敏，最好没有任何住院记录和疫苗接种记录，并且和我长相相似。”
　　男人愣了一下，随机大笑，“小朋友，你这个价格可不便宜。”
　　男孩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卡，男人把卡插进专门的读取机器里，笑声停止了，从口袋里摸出根烟，没有点燃，就单纯叼着，“你这单，我接了。但是我需要时间。”
　　“三天。要不然你对不起这张卡里的钱。”
　　“成交。”
　　视频到这里就暗了下来，突然又有画面了，时间显示却是在一个月后。
　　“你要找的人，我找不到。我只找到了一个符合你条件80%的人。如果你不想要，我可以退钱。”
　　男孩皱了皱眉，似乎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但他也意识到自己的条件太过苛刻了。
　　“这个人叫沈泽西，父母都是偷渡者，很久才有了身份，才给他孩子上的户口，所以疫苗什么的打过，但是不多。两天前他父母出了车祸，当场死亡。当地福利院考虑到他的情况，打算把他接到福利院去，但是前一天他失踪了，据线人的可靠情报，他在他父母去世的当天晚上，偷偷地投河自尽了。”
　　“成交。”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楚苏城沉默了。
　　“沈泽西涉嫌身份伪造，但是国际刑警那边需要他帮忙找到陆枫林，苏城，你现在马上联系沈泽西，让他将功补过。”
　　“说起来，他人呢？我不是让迟瑞给你打电话一定要把人带来吗？”
　　王局一看楚苏城的脸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把人给我搜出来！苏城，你单独留下，其他人先走。”
　　等到会议室只剩下两人时，王局才缓缓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让您们刑侦一队避嫌吗？”
　　楚苏城猛地看向王局。
　　“首先，刑侦一队是我们警局最优秀的队伍，这是毫无疑问的，所以抓捕沈泽西的行动肯定由你们来进行。第二，是我的私心，就像我之前和白教授的讨论的那样，我们两个都相信沈泽西这个孩子，一定有他的苦衷。所以一定要给我把人带回来，否则就连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我知道了王局，我一定会把兔子带回来的。”
　　楚苏城带了张晓德和迟瑞前往便捷酒店，李淑婷查询沈泽西的手机定位，剩下的人留下来与国际刑警交接。
　　前台是个年轻的姑娘，对于帅哥一向过目不忘，一看到楚苏城进来，马上就认出来了，“先生，你要找的沈先生还没有回来。”
　　“警察，给我他房间的门卡。”
　　前台以为昨天晚上的帅哥是什么重大嫌疑人，连忙掏出房卡并联系了主管。
　　张主管火急火燎地带着人就往楼上跑，生怕警察在酒店闹出什么事影响生意。
　　“警官，就是这里了，305。我在外面等你们，有什么事喊一声就行。”
　　房间内床铺有些许凌乱，其余的东西沈泽西几乎没有动过。
　　“老大。”卫生间里传来了张晓德的声音。
　　垃圾桶里，沈泽西的手机正静静地躺在里面，电话卡和身份证被掰成两半，底下还垫着一堆衣服。这堆衣服是昨天他穿的。
　　迟瑞看着身边平静到不可思议的楚苏城，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刑警这一行干了这么多年，再看不出沈泽西什么意思，他这个精英也算是白当了。
　　“调监控。”
　　张主管心里一直发怵，连忙带人去保安室。
　　“把监控调到今天早上5点到6点……不到，是调到昨天晚上7点。”
　　监控显示沈泽西在19点15分左右走进便捷酒店，但在今天早上六点左右出去了并且回来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楚苏城猜测应该是衣服裤子。沈泽西还特别细心地扔掉了服饰店专用的袋子。
　　今天早上6点40分，一个身着黑色黑裤头戴黑色鸭舌帽的男人出现了。
　　“就是他。他出去回来又出去的，我以为他有什么事就问了他一句，他跟我说他去跑步。”前台立刻出声。
　　监控到沈泽西出酒店门就没有了。
　　“缺德，你去查附近公路上的监控，看兔子往哪个方向走了。”张晓德立即前往最近的道路指挥中心。
　　迟睿担心地拍了拍沈泽西的肩膀，“需要我做什么？”
　　“这个U盘是什么送到警局的？”
　　迟睿愣了下，“早上六点左右……”突然他的脸色很难看，难以置信地看向楚苏城，“不是吧……”
　　u盘刚送来没多久，沈泽西就开始逃亡。警局里有他的眼线，而且能够在第一时间接触到U盘的内容，身份绝对不会比王局低。
　　“今天早上跟王局第一时间一起看U盘的，还有四个人，李立文，张伟明，韩渠和白乐居。”
　　这四个人，一个是书记，一个是政委，一个是副局长还有一个是沈泽西的老师。这其中嫌疑最大的就是白教授，是他把沈泽西介绍给警局的，并且沈泽西还是他的第一门徒，动了恻隐之心并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