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花只纸

112、反击（2修改重要内容）

　　莱瑞书！看来眼线就是他安排的了。楚苏城心里默默肯定。
　　白可臻似乎看出楚苏城在想些什么，直接出声打断，“你联系不上莱瑞书的。他现在在莱家老宅关禁闭，因为给了沈泽西太多消息。我也劝你打消找莱家老宅的念头，它在深山老林里，没个十天半个月的你根本找不到它，有这闲工夫不如先把沈泽西找出来。”
　　太被动了。楚苏城下意识察觉到了自己的处境。
　　“你说要和我们协助你们抓捕陆枫林，可是我到现在都没有看到你们的计划。还是说你们等着兔子和陆枫林两个人两败俱伤，你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确实如此。”
　　“你！”楚苏城没想到他会承认的这么干脆。
　　“你知道莱家和国际刑警甚至是其他人追踪陆枫林有多久了吗？你知道这些人一共花了多少财力和物力吗？可是连陆枫林的一个影子都看不到，可是现在他却主动现身，只是为了沈泽西。从沈泽西逃离警局就可以看出，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的，毕竟要说谁最希望陆枫林死，除了他我还真想不到别人。楚队长，你不用等很久，很快就会有大事发生的，你心心念念的沈泽西也会主动现身，我们需要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是你们的事情，我不会等。”楚苏城说完便离开了，白可臻撑着下巴不知道又再想些什么。
　　楚苏城路过办公室的时候突然被卓警花拽住了衣服。那是她刚进警局时才会有的下意识动作，因为紧张，因为害怕，因为不知所措，一年之后她便不再需要这个动作了。可是今天它的再一次出现，让楚苏城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老大，我知道白队长认识兔子，是因为他说了兔子的另一个名字，弗清。我们几个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某度了一下，结果跳出来的全部一则相同的新闻。”卓晓赛把淑婷刚打印出来的资料全部递给楚苏城，三个小的都眼巴巴地看着他，希望他拿个主意。
　　直接印入眼眶的是刺眼醒目的大标题“弗氏总裁车祸横死，继承人及夫人烧成灰烬”。每篇报道的内容大同小异，都是弗氏总裁弗诗名司机雨夜超速，大货车司机酒驾，两车相撞，导致货车司机和弗诗名惨死，另一位司机生死未明。就在车祸发生不到一个小时，弗家别墅大火，烧死了包括弗清在内的所有人，总计82人。由于事发太过巧合，当初各种阴谋论满天飞，而且弗家地位又敏感，当时警察查了很久，但是得出的结论都是一样的，都是意外。车祸是，火灾也是，后来莱氏集团大乱，最后被弗诗名的一个心腹收复，这场轰轰烈烈的家族灭亡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
　　但是弗清现在明明在B国，人活的好好的。
　　“也有可能只是名字读音相同，毕竟这个世界上和你名字相同的人多了去了。卓晓赛这么名字，我还搜到过国外的大明星呢，某度最不可靠了。”卓晓赛表面上打着哈哈。
　　但是楚苏城知道这是真的。先不论白可臻的身份，能与莱瑞书成为青梅竹马的人，自身的家庭背景也绝对不会简单。弗家在A国的地位，相当于莱家在B国的位置，两家结交再正常不过。
　　那个“弗清”，是替死鬼。因为只有死亡，才能真正抹去一个人的存在，才能毫无顾忌地从头开始。
　　“我杀过人，不止一个。”沈泽西这句话时时刻刻在楚苏城脑子里浮现，说实话之前其实他并没有实感，因为尸体、案件一个都没有。但是如今，这些都摆在眼前。
　　楚苏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十指满是老茧，还有各种伤疤，正是这双手逮捕了一个又一个犯人，而此刻，也要为自己最爱的人带上手铐了吗？
　　最终是张晓德的电话将他从凌乱不堪的思绪中解放出来。
　　“老大，我找到一个可疑的人。我截了个视频给你，我马上就回来。”
　　楚苏城立刻点开画质有些失真的视频，在赵明超买刀具时，他身旁站了个主拐杖的中年男子，他不小心掉了一把钱……
　　楚苏城立刻截图放大，但从他出现到最后离开不是背对摄像头就是侧对，而且因为设备老旧的问题放大后根本看不清。
　　“韩明你协助淑婷，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把这卷视频里主拐杖的男人的脸放大到最清楚的状态，和通缉令上的陆枫林作对比看看是不是他。”楚苏城一拿到母带就立刻赶往办公室，“缺德，警花，你们两个查兔子还是弗清时候的事情。一定要赶在……赶在”
　　话从喉咙里滚了一遍，终究还是咽下去了。怎么说，赶在人家和陆枫林同归于尽之前吗？
　　“赶在一切都还来得及的时候。”
　　“收到！”
　　迟瑞那边迟迟没有消息，楚苏城有些担心，打算亲自过去看一下。这时候郭东的电话不合时宜地打来了。楚苏城有些疑惑，除了上次带兔子去那里看过病外，他和这个叔叔基本上没什么来往，“叔叔，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苏城，你给我一句真话，你是不是这辈子非沈泽西不可？”
　　楚苏城意识到郭叔可能发现了什么，沉默了一会儿，私底下他并不想家里的长辈插手这件事，“是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放弃他。”
　　电话那头的郭东深深地叹了口气，“你还记得我曾经给你看过的沈泽西的那张过敏原检测单吗？”
　　“我记得。”就是因为这张单子，楚苏城对沈泽西的照顾更加无微不至，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就感冒发烧。
　　“我那时候跟你是可能是基因病，但我细细想了想，这不符合物竞天择的规律。如果一个孩子通过自然受孕，在还是胚胎的时候就拥有如此致命的缺陷，最大的概率是流产或者根本就不可能怀上。但是还有一种可能……”
　　楚苏城不由地攥紧手机。
　　“基因剪辑。”
　　“那是什么？”
　　“癌病，艾滋等等这些疾病都是现在无法治愈的，但是如果人的身体内根本就没有可以合成这些疾病的基因，那么从理论上讲，人可以一辈子不受疾病困扰。这时候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在人类还是胚胎的时候，通过某些手段，将它们从基因中剪去。在体外受精，最后再放入合适的母体。但是这是违背道德伦理的，在医学界是绝对不耻的。而且它还有一个十分致命的缺点，那就是无法掌控接下来的基因的自然生成。没有人知道缺出来的片段会一直缺着还是被其他新长出来的其他基因代替，这就会导致脱靶效应。”
　　“你想说沈泽西的一系列过敏原是脱靶效应带来的吗？”
　　“这是最合理的解释。苏城，你要知道在我们国家甚至是全世界基因剪辑都是违背法律，违背道德伦理的，是国家绝对不允许的。但是沈泽西不仅平安出生并且还长到这么大，他的原生背景绝对不简单。这件事实在是太严重了，我已经跟你父亲打过报告了。”
　　楚苏城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停止了转动，两片嘴唇上下碰了下，机械地说了句，“谢谢郭叔。”
　　电话那头的人还想说些什么，最终沉默地把电话挂了。
　　紧随其后是父亲发来的微信：晚上回家一趟。
　　楚苏城坐在车里，看着川流的车辆，不知该去往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