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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春至夜尤寒 只见 ...

  •   只见一个陌生的青年男子,用一条白布勒着李霜月的脖子。那婆子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眼看着李霜月的脸都紫了。刘莺二话不说,抄起一个花瓶就砸到那男子的头上。那男子登时就被砸晕了,刘莺不敢大意,找到一根绳子把那男子绑起来,这才查看李霜月。
      “李姑娘,李姑娘,你醒醒。”刘莺在李霜月的鼻翼上试试,还有气。知道她还有气,刘莺是心就放到肚子里了。先是把她扶起来送到床上,然后又给她煮了粥。期间,她把昏迷的凶徒绑在院子里的树上。
      粥好的时候李霜月醒了,天已经麻黑,可照顾李霜月的那个婆子却没出现,生死不知。她也没问那婆子的事,只静静喝粥。
      “这次谢谢你了,又被你救了一命。”李霜月的声音嘶哑难听,舌骨骨折,看来得一段时间恢复了。
      “若没有你,我也不能从花月楼脱身。这是应当的。只是你是如何招惹这般凶恶之人?”
      “我也不知,人不是在院子里吗你去问一下他吧。”李霜月十分倦怠的模样,刘莺也不好问什么。只好帮她掖好被子,放下帐子,好使她能休息。
      凶徒已经醒来,见自己被五花大绑自然不肯老实,一直扭来扭去试图挣脱。见刘莺到他跟前也没有露出害怕的神色,只怕不是普通的混子。
      “你为啥来我家行凶?”
      那人也不回答,睁圆了眼瞪她。显然是要死扛到底了。“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就只好报官了。看你这模样应该不是普通的混混,只怕是江洋大盗,把你送给官府还能得些赏银呢!”那人急眼了,挣扎的更大力了。
      “把谁送到官府啊!”
      夜色已浓,天上无星也无月,但刘莺一回头就看见身着白袍的白琦善。纵然夜色再浓也挡不住白琦善身上的皎皎白光。刘莺垂下了眼。“白公子回来了。今日万老爷邀我到他府上唱歌,因为太晚,打算在这借宿一宿。一进门就看见这个恶徒用白布绞着李姑娘的脖子。”
      “什么?月儿现下如何?”李霜月才是白公子的心尖尖,旁的人和事都入不了他的眼。此刻听闻李姑娘为人所害自然着急。
      “我赶到的及时,李姑娘现在已经苏醒,只是说话还有些嘶哑。”
      “那就好,那就好。三儿,把这个人给我好好审问。刘姑娘,今天算我欠你个人情。”说完就跑去看李霜月了。
      人常说近乡情怯,其实白琦善此刻也是这样的情感。此次回去便是定亲,以李霜月的性子也不能给他做小。他慢慢地跨上台阶,轻轻的推开房门,缓缓的绕过屏风,帘子后是被子的一个隆起。他伸手想把帐子撩开,但最终把手缩回去了。他站在床跟前,呼吸都是清浅的,脚长了根一般舍不得走。
      此去一别便是天高水长,可是人的一生不就是无数次经历分离吗?清晨与星月分离,傍晚与金乌分离,晴天与阴雨分离,雨雪与太阳分离。有些分离让人不痛不痒,有些分离如剥皮拆骨,有些分离转眼就忘,有些分离刻骨铭心。但太多的分离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就像李霜月娘的死一样,就像他与李霜月的姻缘一般。
      如果早知道分离这样疼痛难当,那是不是应该早早就疏远,早早就无情无义?最终白琦善还是走了。他不知道的是帐内的李霜月也已是泪流满面,咬着被子不敢出声。
      白琦善出来的时候鬼使神差的看了一眼刘莺住的房间,想必她已经睡了,屋里漆黑一片。
      刘莺他们睡了,但是有些人却辗转难眠。万夫人都过些许微光看着帐子上的云绕水花纹想起万老爷痴痴望着梅林失魂落魄的模样,登时一口气堵在胸口憋的难受,自己抚了半天也没下去。想那宝湘那丫头也就楼子里的一个姑娘,谁承想死了都还勾的老爷失魂落魄,院子里的一众女眷竟一眼不看。真真是造孽啊!
      “听说张老爷又在楼子买了一具女尸,这次破天荒给了三两银子啊!”
      “呵呵,平常那女尸再好也就给一两银子!这次竟然愿意出三两,也不知道那女子生前是何等姿容啊!”
      “再美艳有啥用,死了都不得安宁,尸身还得让人把玩。我宁愿长的普通些,嫁个好人家,再生个儿子,这一辈子就妥当了。”
      “你一个姑娘家这种话也能说出来,真真是不知羞。”说罢那姑娘开始咯吱另一个姑娘,那个姑娘架不住吃吃的笑,然后又开始反击,两人笑作一团。
      外面两个丫鬟闹作一团,里面万夫人心如火烧,那笑闹声越听越焦心。“柳妈,柳妈,你是聋了不是,外面两丫头都快把房顶掀翻了。还怎么让人睡觉?”
      屋外一阵踢踢踏踏的声音过后,两个丫头在外不住求饶,听的万夫人脑仁儿都快快炸了。突然间灵光一闪而过。
      “行了,让那两丫头进来,我有事要问她们。”
      听了万夫人的吩咐,那俩丫鬟如猪狗一般爬到房间里。那万夫人自然不会为了这俩婢女特地收拾停当。她们俩脸都贴着地,不敢看。只在进来的时候隐隐看见一道影子在床帐后撑起。
      “你们方才说那张老爷事怎么回事?”
      “那张老爷住在城西,颇有家财,只是他有一嗜好为人不齿。”
      “他喜欢方死的年轻女尸,听闻他甚是喜欢与女尸欢好。好人家的姑娘就是死了家人也不舍得这般被辱,故而这张老爷总在教坊楼子里买。”
      “只是这张老爷十分吝啬,楼子里的那些女尸,相貌平常的只给半两,容色出众的给一两。”
      俩丫鬟你一言我一语说完趴在地上不敢动了,静静地等待万夫人的宣判。
      “行了,念你们初犯我就不重罚了。以后要在发生这样的事情要当众打板子的。”
      “谢谢奶奶宽厚,奴才再也不敢了。”
      “只是这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柳妈,把这俩丫头关进拆房,三天之内每日只能饮一碗清水。”
      “是,夫人,老奴这就去办。”
      “行了,退下吧。我也乏了。”
      “是。”众人应完都退下了,这万夫人经了这么一折腾反而一夜好眠。
      万夫人虽然睡去,可还有人在床上不住的翻饼。
      “你怎么还不睡,明天还要干活呢?”小刘氏翻来覆去弄得刘石头也睡不踏实。
      “你怎么还能睡得着?你没看见今天万府管家来请你姐了,你看见没,那匹棉布有一块儿都冒出来了,肯定是银子啊!你说真是没想到啊!万府人竟然来请你姐!”
      “你胡说什么呢?她不是我姐,我姐早就死了。”刘石头一听小刘氏说刘莺是他姐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翻身就坐起来了,龇目欲裂。
      “血浓于水,打断骨头连着筋,你说不是就不是了?再说,她虽然在楼子里呆了十来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听教书先生说,往事不可追,以前的事情你就是再纠结也改变不了的。你看她出了族以后照样吃香喝辣,现在更是有万老爷相请。同是兄弟姊妹,提携一下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我说你怎么说变就变,原来心是在这儿生的!杨玉容,你听好了,我们老刘家早跟刘莺一刀两断了。把你那些花花心思收收,要不我可以把你休了再娶一个!哼!”
      “我有花花心思?是,我是有,我就是想让大宝吃好些,穿好些,将来能读书,挣个好前途。我当娘的有这样的心思有错吗?”小刘氏也不怕刘石头发火,转眼间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滴,看着好不可怜。
      刘石头看她这般模样也慌了,七手八脚的给小刘氏擦眼泪。偏生小刘氏伤了心,转来转去的不让他擦。小刘氏这般刘石头更加着急,额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小刘氏偷眼看了刘石头一下,更是拖着一声三绕的腔调嘤嘤哭泣。
      这哭声听在刘石头的耳朵里就变了味儿,见小刘氏头空拿眼曳他,他受不住了。抱着小刘氏堵她的嘴。
      “你,你,你干啥?”那小刘氏像是被吓到了,挣扎开来,这挣扎在刘石头的眼里跟挠痒痒差不多。
      “干啥?疼媳妇啊!”刘石头任意施为间模糊的说着。
      “那你姐那事怎么办?”小刘氏强强保持清醒问刘石头。
      “随你。”
      随后啊!就是芙蓉帐暖,被翻红浪,巫山云雨,鱼水之欢了。这一夜无月无星,人的各样心思在春日仍寒的夜里滋生,成长,又萎顿在地。亲爱的你啊!愿你在每个夜里都是温暖的安定的踏实的窝心的,即使不是这样的,那至少会是勇敢的。
      深深地夜里没人看到地上草尖往上冒了冒,树枝上的花苞又鼓了些,叶子又抽了一些。没关系,这些春知道就够了。
      无论夜多么黑暗,寒冷,终归会过去的。第二日天蒙蒙亮的时候李霜月所居的宅子外响起辚辚的马车声,随后有人把门敲的震天响。三儿迷蒙着双眼开门,开门看到来人的时候他的觉全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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