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嫁给我娶的男人》纤末

4、4 孟尝刚冲了

　　孟尝刚冲了澡正准备穿衣出去，就有电话进来了。

　　导师的声音传过来：“见到刘院长了吗？”

　　孟尝甩了下头上的水珠，把手机放在肩窝上夹着，手下不停，利落地穿上长裤，答道：“还没，昨天刚报道。”

　　“我跟你说好了哈，等帮老刘把那边学科建设得差不多，你小子可要回来啊。”

　　“好的，米老师。”孟尝低声应着，拿房卡准备出门。

　　米俊宁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心里放松了许多，转而开始关心弟子的生活起居问题。“现在学校给你安排住的地方了么？”

　　孟尝：“还没，赶上放暑假了，等开学后再去办，现在住在学校旁边的宾馆里。”

　　米俊宁：“距离上次到杭州暑期实习，一晃也有好几年了吧？杭州变化挺大吧？”

　　孟尝：“是啊，差不多九年了。”他眼前浮现了一个倩影，不由眼神温柔起来，又低声补充道：“变化，确实挺大的。”

　　孟尝和电话那边的导师又闲聊了几句别的便挂了电话。他记得宾馆对面有个小吃店，有馕饼油条，两个饼中间夹着一根刚出锅的油条，咬一口，又酥又脆。

　　他悠然穿过马路，高瘦的身影被早起的日头拉得越发细长，太阳照在脸上，皮肤白得透明，似乎能看到里面暗蓝色的血管。

　　早点摊的生意很好，他手插裤袋耐心地等着，出神地盯着油条在滚沸的油里起起伏伏。

　　老板边忙着从烧红的缸里贴饼，边问他，“豆浆要啵？”

　　“好的，要碗甜豆浆。”

　　一碗豆浆很快出锅，撒上砂糖被摆在露天的桌子上，孟尝把钱递给老板，接过用油纸包的一副馕饼卷油条，刚要开动，电话又响了。

　　他掏出来看了看，发现是个不认识的号码。按了接听键，一个略带鼻音的女声问道：“是孟老师么？我是卓凌。”

　　卓凌报完家门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孟尝应该不知道她的名字。于是她清清嗓子又解释道：“我是昨天办公室里的那个人，你还帮我整理半天资料，你还记得吗？”

　　孟尝觉得好笑，才不到半天的工夫，怎么可能忘记。

　　他客气地向她问好：“你好，卓老师。”

　　“是这样的，刘院长刚刚打电话来，说让我给你安排住宿，你现在住在哪里呢？”

　　孟尝报了宾馆的名字和地址，再一次强调：“我不着急，现在是暑假，等开学后再安排住的地方就行。”

　　“刘院长让我今天务必把你的住宿安排好。”卓凌特意加了重音，“你方便再来办公室一趟吗？”

　　她回想起一大早院长的命令——“一定要安排好新引进人才孟尝老师的住宿问题。”卓凌咀嚼了这话的力度，明白院长是非常重视的，又说，“要不这样吧，你在宾馆等着，我家离那里不远，我顺道把你接过去。”

　　卓凌又和孟尝确定了下路线，才挂断电话。

　　她挣扎地从床上爬下来，感觉头疼又加剧了，她有些烦躁地抓抓头发，是谁刚才觉得暑假无所事事的？暑假已经过去好几天，先是帮学院老师整理资料，又要帮新来的老师安排住宿，简直，简直是自抽嘴巴。

　　她默默同情了自己一分钟，随便套了件衣服拿着钥匙下楼，上班的租客行色匆匆，碰到后彼此草草打声招呼便各自离去。

　　客厅里没人，电动麻将桌上摆着几个形象各异的大玻璃杯，里面还残留了喝剩下的茶叶。——泡了一夜，涨得发黄的雨前龙井，粗糙地挤在一起。

　　卓凌往客厅后面的起居室探了一下头，看到门口只有一双女拖，看来卓含章又出差了。于丽华搓了一整天的麻将，此时想是正在休养生息。

　　卓凌缩回来，轻手轻脚地把桌上的茶杯清理好，又摆回到原位。其实在旁人看来，完全没有这个必要，门口人来人往，哪怕弄出再大的声响，也不会影响到卓妈的睡眠，只不过卓凌已经习惯这样做。

　　正值上班早高峰，杭州的繁华路段堵得结实，错峰限行政策的开展对减轻城市拥堵现象并没看出卓越的成效，路上的车像被拴在一起的草船一样，连成片慢慢往前挪，夏利和捷豹在路上的行驶速度并没有什么差别。路边的小黄车倒是飞得欢快，到了右转路口，酷拽地一摆尾，机动车就被甩得没影了。卓凌望着那绝尘而去的共享单车，羡慕嫉妒恨。

　　本来十几分钟的路程，硬是耗费了近一个小时。好不容易到了酒店门口，她停好车，望着酒店的大门口，犹豫着要不要再给他打个电话，正低头在随身的包里翻手机，就听见有人在敲车窗，抬头一看，可不就是昨天帮忙的孟老师么！

　　她看了下玻璃上深色的贴膜，惊讶他竟然能认出是她的车，她赶紧摇下车窗，孟尝感觉到一股冷气扑面而来，紧接着就看到那还没来得及收回惊诧表情的俏脸。

　　“孟……孟老师。”

　　“您好，卓老师。”

　　孟尝看着车里的女孩手忙脚乱地去按门锁按钮，车门“咔嗒”一声响，孟尝拉开副驾驶的门，顿时有种迈入她的世界的感觉。

　　沃尔沃宽阔的车内空间并未因多了一个人而显得拥挤，不过空气却在开关门之间重新进行了一次冷热循环，卓凌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顺手在纸巾盒里扯出几张纸擤鼻涕。

　　清理过后鼻塞稍微好一点，这时她才隐约闻到一股油炸食物的香味。

　　孟尝一直耐心地等着她整理自己，见她侧过身看他，心中了然，举起手中打包的早餐，问她：“还没吃早饭吧？”

　　“这是买给我的？”卓凌有点惊讶。

　　孟尝猜她刚起床肯定顾不上吃早饭，他习惯性地用手扶了扶眼镜，指指对面那个早餐摊，说道：“我刚刚在那里吃的。”

　　卓凌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早餐摊生意不错，很多人没有位置，站在那里一手抓饼，一手端碗，吃得热火朝天，顿时觉得自己腹中空落落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哈。”

　　卓凌捏着包装袋的下缘，把饼翻露出来，咬了一口，嗯，是热的，油条竟然还有点脆，应该是刚炸好的，她边嚼边打了个“ok”的手势，用行动肯定了早餐的味道。

　　孟尝低头看她吃得满足劲儿，目光停留在她撑的鼓鼓又泛油的嘴巴上，下面是纤细优美的脖颈，蓝色的衬衫裙上松着两个纽扣，衬托着锁骨曲线美好。

　　他默默收回目光，随手扭开豆奶的盖子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