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GO]Chaldea Cafe》肉桂Cinnamon

52、复仇剧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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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也不会想到这种人迹罕至的荒岛上会有一座突兀的现代建筑——几乎占满了整座岛的平原面积，外观是银灰色，由结实的钢筋混凝土构成。一层为研究室，二层则是宿舍，地下室作为储存物资的仓库。

　　作为向导的女性如此对来访者们介绍着，态度友善地把众人引至一楼的一间会议室，让他们在此等待“老板”的接见。

　　曜和仁则是趁机借口去洗手间顺利溜了出来——在这群可怜的待宰羔羊变成器官贩卖的牺牲品之前，两人必须搜集证明城崎公司罪行的证据。

　　“我总感觉哪里不正常。”在洗手间变装成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员后，仁把枪支和手榴弹装进掩盖在下的特制防弹衣，总算是提出了疑问，“进来时没有安检，甚至没有保安和监控摄像头……行动是不是过于顺利了？而且你真的不需要手榴弹么？”

　　“你比我更需要它……潜入顺利可以说明两点：城崎由纪子信心十足，自以为能够躲开追查不声不响地搬走——或是她早就布下陷阱等着我们了。”曜正面对梳妆镜整理仪容，刚洗干净的脸上还沾着水珠，“如果是后者就很麻烦。好在这栋建筑的结构没什么变化，我对岛上的地形也比她更熟悉。”

　　这是曜认为的优势所在，她小时候就是通过摸透这点而成功逃离的。

　　“那我们现在去哪？”

　　“地下室，去见难民们的‘老板’一定不会是由纪子本人——只有那里最结实最安全，以前关押我的地方也在那里。”

　　“但那里不是仓库吗？”仁跟上曜的脚步，在没有开灯的昏暗走廊间左右穿梭，同时注意到两边被落地玻璃隔着的实验室看不出任何异常迹象。

　　“正是因为是仓库，她才会把自己的单独实验室设立在旁边方便行动。”曜找到回忆中通往地下的楼梯口，背靠着墙，双手把枪举在胸前，“我想准备走私出去的器官就在这里……准备好了吗？”

　　仁往身后的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跟踪，对她比了个“OK”的手势：“我们走！”

　　与阴暗的一层不同，地下室竟是一副灯火通明的景象，这令两人愈发警惕起来——

　　正当仁准备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时，在他前面的搭档突然大喊道“快跑！”，紧急一个转身把他推到更高的阶梯上，还感到有什么东西被塞到自己怀里。

　　他脚步踉跄地跌坐在地，湛蓝的眼眸惊恐地睁大，因为突然从头顶降下的一道铁门挡在了两人中间。他又回头望去，看见一排黑漆漆的枪口正指向自己——

　　“请你带着大家突围出去，他们是重要的证人……我来拖住由纪子。”他听见相隔的门后她决绝的声音，“那是路线图，当年我藏在山洞里的备用快艇应该还在。”

　　“拜托你了，仁。”曜哑着嗓，哽咽道，与站在自己面前被一群保镖围住的城崎由纪子对上了视线。

　　旋即，门的另一侧传来爆炸的巨响，就像战场上并肩作战信念相同的好伙伴那样，她相信他一定可以活着回去！

　　“没想到你真的会来送死，初鹿野曜。”城崎由纪子依然穿着两人初见时相同的那套酒红色西装和白大褂，指尖明晃晃的红色指甲油颇为刺眼，眼色和语调冷若冰霜，抬了抬一侧的眉毛，“难道是你那神秘的帮手给了你勇气？他在哪里？”

　　“帮手？如你所见，他正在炸烂你的研究所！”曜嘴上凶狠地回敬道，心中隐隐产生了不好的预感，双手稳稳端住枪指向由纪子，“你难道以为多找几个人就能杀死我吗？”

　　“不是他，我是问之前桥上杀死蒙面女的人——在哪里？！”出乎意料地，尽管人数上占据了绝对优势，由纪子的声音却突然因激动而变得颤抖，但听不出多少害怕的情绪。

　　——难道她也知道从者的存在？曜警觉地想，面对保镖们对准自己的枪口，依旧在冷静地思考。

　　“他在对岸接应我们。”曜决定用谎言试探一下，“没有跟我们一起上岛。”

　　由纪子像是松了口气般，嘴角扬起一个势在必得的弧度：“就三个人？你们也太小看城崎家了。”

　　——原来如此。曜也暗自松了口气，看来对方只是把当时失手杀掉蒙面人的库丘林当成了自己暗中的同伴。

　　“要留活口。”

　　但由纪子接下来的指令容不得她再左思右想了。

　　*

　　“砰！砰！砰！”

　　几颗有意打偏的子弹从曜身边飞速擦过，她躲闪的动作虽不如从前敏捷，但足以让她向前接近包围自己的保镖中离得最近的一个，一手持枪抵住他胸口的心脏，同时抬脚踹飞旁边想趁机袭击自己的其他人，然后果敢地扣下扳机，闷声的枪响过后，男人的身体顿时失去生机，软绵绵地向后倒在地上。

　　曜注意到由纪子正往不远处一排货架的后面跑去，于是一边调转枪头继续射击，一边奋力追在由纪子身后。保镖们相继倒下，但仍有许多存活下来紧追不舍的，两旁储存着的药品在刚才激烈的打斗下散落一地。

　　“城崎——！”

　　因为奔跑的速度比由纪子更快，曜已经能够看到她正关上办公室的铁门，正当她准备伸手去抓门把时，突然从左小腿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紧接着是右腿。

　　原来是刚才倒地中弹的某人挣扎间瞄准了她的腿部——限制她的行动，即便受点小伤也算是另一种“留活口”。

　　“可恶……”曜能感到温热的血正从伤口涌出，白色的衣角被染红，钝痛感随着时间流逝愈发强烈起来，空了的弹匣来不及换，只感到重新接近自己的由纪子正将注射器扎进自己的手臂……

　　在被药物迷晕的前一刻，她抽出防身用的匕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刺向对方的心脏。

　　“不——！”由纪子被吓得尖叫出声，多亏一个眼疾手快的保镖把她拉开，匕首仅是划开了她的衣袖，注射器也在没打完的瞬间抽离，被远远地甩进药堆里。

　　“唔……我一定会……”曜喃喃道，两眼一沉，话没说完便昏倒在仓库冰冷的水泥地上。

　　——阻止你。

　　惊魂未定的由纪子抚着胸口断断续续喘着气，属于胜者的笑容透出蔑视和残忍。

　　“安息吧，初鹿野家——弱者的复仇只能是这种结局。”她嗤笑道，“但你的器官可以卖个好价钱。”

　　*

　　带领难民们突围成功的仁浑身浴血，在用尽带来的最后一颗手榴弹后终于将这栋楼的大门炸得粉碎，他此时才明白曜口中“更需要”的意义。

　　——原来她早就料到……

　　走进森林深处前，他回望了残破不堪的大楼最后一眼，在心中祈祷搭档能够坚持到救援抵达的时候。

　　“对不起，曜……没能帮到你。”仁捂住手臂上简单包扎过的伤口，身体的痛楚无法与内心相比，此时他更希望被困于地下室的不是她而是他自己，“一定要活着回来啊，我和绪方都会等着你的……”

　　碎片发出的光芒更加耀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