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初鹿野曜的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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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成功带他们逃离这座岛了吧，仁？
我相信，因为我画的路线是万无一失的。
善后的工作就交给你了，我知道你擅长做这个……对了，如果你遇到涟，请代我向他问好，告诉他我们成功找到证据了。
另外，我的手机还留在你的餐厅里，记得帮我把里面的数据处理掉……我只记得带U盘，因为那手机对我不再那么重要了。
你和涟……还有千秋，你们都不知道吧？其实我有个隐瞒了时间不长也不短的秘密，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会相信，但接下来的叙述都千真万确——
如果你们愿意听我诉说的话，我会感激不尽。
*
那是今年的某个春夜，我经营的咖啡店即将破产的倒霉时刻——我果然不适合干这行，这样想着，便自暴自弃地借酒消愁。
正喝得起兴时，我偶然在电视上发现了一款手游广告，正与我以前喜欢看的一部动画联动，所以我抱着打发时间的目的随手下来玩玩。
然后，超自然的现象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发生了。游戏中的人物来到现实中与我对话，他们在那个世界观的设定下被叫做“英灵”，基本是以历史上有名的真人或虚构人物为原型创作的二次形象，或是那个世界观下的系列故事里的主角人物。
不可思议吗？我起初也这么想，但他们的确真实存在，只有我这个“御主”能看见，你们就理解为我是可以让他们听从命令参加战斗的主人吧。
他们有多姿多彩的形象、个性与能力，有的转换了性别、有的很容易相处，也有不少我行我素喜欢惹事的，但都是十分可爱和有趣的人。
你们知道我的经历，所以应该能理解吧？一直都是孤独一人的我，突然间有了整天围着我转一刻不停的许多伙伴的感受。
而他们的到来，也像突然为我开启了幸运之门般——有个只能与我对话的奇怪系统帮我解决了破产问题，咖啡厅的经营变得一帆风顺，顾客越来越多。
不久后的“Sariel”事件让我知道了阿一死亡的真相，于是我搬离了那个房子。
出于对英灵们的感情，我在池袋开张了以动漫为主题的咖啡馆——寄希望于有朝一日能与创作出他们的作品联动，虽然现在看来我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唔，还有什么可说的……想让我介绍几个有意思的英灵吗？好吧。
最与我亲近的是一个叫玛修·基列莱特的女孩，是游戏原创的人物，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辉煌的过往，但我喜欢她的单纯、忠实与可爱。她会礼貌地称呼我“前辈”，笑容仿佛天使一般，武器也是一张能够温柔地保护人的盾牌。
英灵有许多职阶，如果硬要我从每个职阶中挑一位来讲的话——
Saber·迪昂，是我抽到的第一张金卡，白百合般高洁的法国骑士。我至今也不知道该用“他”还是“她”来称呼ta，但那根本不重要。只要有迪昂在，我就能安下心来做些地道的法国菜，我最喜欢看ta吃到家乡菜后满脸幸福的表情。
Lancer·库丘林，也是最早与我见面的英灵之一，英国凯尔特故事中最为勇猛的英雄。他在“Sariel”事件中给了我很大的帮助，那个蒙面人其实是他杀的……英灵杀死这个世界的人类非常轻松，所以我一直在告诫他们尽量不去做这种事，我是否过于仁慈了呢？不过，库酱——我有时会这么叫他，是一个十分爽朗的男人，那次事件之后也给了我很大支持。如果他能收敛些那轻浮的性格就更好了……不，怕是改不掉了。
Archer·卫宫，虽然他陪伴我的时间很短，但在台场暴走族事件中如果没有他，我恐怕就会和千秋一起车毁人亡了呢。他不是什么著名人物，但我觉得没人比他更适合居家了——你们尝过他做的饭就知道了，我后来体重上涨也是他的功劳呢。
Rider·伊斯坎达尔，那位亚历山大大帝。我当初看那部动画时最喜欢的角色，胸怀宽广、气度恢弘，与我十分合得来。因为他的鼓励我才再次找回了想要环游世界的梦想……唔，但我还有机会去实现它吗？
Caster·诸葛孔明，其实是附身在某个人身上的复合从者，知识渊博、能力出众，虽然十分爱打电动……对我是亦师亦友的关系，游戏里做任务经常会带上他，为此我不得不多做些美食来补偿他。
Assassin·佐佐木小次郎，家喻户晓的日本剑豪……结果不过是个剑术厉害的风流酒鬼嘛，如果能偷师到他的剑法就好了。
Berserker·清姬，传说中烧死爱人的蛇女，现在似乎是把我当作她的追求对象了，总喜欢黏着我做些奇怪的事，但我不讨厌……我是不是也开始不正常了呢？
除了这些，还有很多很多，你们可以听我说上一整天……
欸，问我为什么哭了？
因为我已经……呜……
该和他们道别了啊。
“再见了，大家。”
*
“就这样打算放弃还太早了！本王说过我们会‘再会’吧，杂修？”
黑暗中，吉尔伽美什俯视着跪坐在地抽泣的初鹿野曜说道，令她不知所措地抬起头，望向他满是威严的俊美脸庞。
“这里是……？”她迷茫地张了张嘴，抹去自眼角不断溢出的泪珠。
“你的梦境，和上次一样。”他伸手勾起曜的下巴，冷酷的瞳孔中映出她泪痕斑斑的脸颊，厉声提醒道，“你的右手背。”
她翻过手背举到眼前，不可置信地发现那里竟出现了鲜红的三道令咒——再低头看自己身下，从自己腿上流出的血已经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圆形的召唤阵。
“召唤词还记得吗？”英雄王问，“杂修御主至少要做到这种程度吧？”
“嗯。”曜顺从地颔首，直觉在搞清楚状况前应该照他说的去做，“可是……我们还未缔结契约，为何您能来见我？我又会召唤出谁？”
“本王有另外的御主……但那只是个不足挂齿的杂修罢了。”吉尔伽美什移开视线，有些不情愿地简单解释道，“你可别让我失望。”
——他明白她不会。
“那我开始了。”曜不再追问，同时发现腿上的伤口已经不怎么痛了，便从地上站起来，学着记忆中动画里御主们准备召唤的模样，走到法阵旁抬起纹有令咒的右手，坚定地念出她曾跟读过的召唤词：
“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
周而复始，其次为五。
然，满盈之时便是废弃之机。
其基为银与铁，
基础为石于契约之大公，
其祖先为吾先师修拜因奥古。
天降风来以墙隔之，
门开四方尽皆闭之。
自王冠而出，
于前往王国之三岔路上循环往复。
宣告——
汝身听吾号令，吾命与汝剑同在，
应圣杯之召，若愿顺此意志、此义理的话就回应吧。
在此起誓——
吾愿成就世间一切之善行，
吾愿诛尽世间一切之恶行，
然汝当以混沌自迷双眼，侍奉吾身。
汝即囚于狂乱之槛者，
吾即手握其锁链之人。
汝为身缠三大言灵之七天，来自于抑止之轮、天秤之守护者啊——！”
脚下的法阵随着初鹿野曜的咏唱发出刺眼的金光，迎面呼啸而来的狂风卷起她柔软的发梢，英雄王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足以吞噬四周黑暗的白色，令她心怀希望满足地阖上眼——
浑身上下突然像是被一股轻盈温暖的水流包裹一般，未知而强大的力量正源源不断地涌出，她猜测这便是魔力。
如果奇迹还存在的话，就请让我醒来……
因为这是我最后的告白。
*
手术台前，已经用手术刀将曜的皮肤划开的由纪子突然眼前一黑。
回过神来的时候，来不及说出一句话，便眼含惊恐地断了气，手术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的心脏被一把金制的箭矢所贯穿，几乎是当场毙命。
“库哈哈哈哈……！真是狼狈的御主啊！”一个男人的大笑响彻房间，“不过，能一次召唤出两名从者也是不得了呢！”
“哼，居然让本王动手杀这种东西……你打算如何补偿我，杂修？”吉尔伽美什对躺在手术台上努力睁开眼皮的御主问道，视线落在她正流着血的裸露腹部和小腿——其实她只穿着一套黑色的内衣，刚从昏迷中苏醒的状态还很虚弱，随时有心跳停止的危险。
“话说回来，我们什么时候能带着御主回迦勒底？”Avenger·爱德蒙唐泰斯好奇地观察着手术室外一个个被装进玻璃培养皿的人体器官，“灵子转移的准备还没好吗？”
吉尔伽美什没有回答，沉默着从宝库中取出一个黄金瓶身的药水，将瓶口对准曜的嘴唇一股脑倒了进去。
这么做的后果就是大部分药水在被她喝下去以前而浪费掉了，但她喝下去的那点剂量也足以使她痊愈——
但是逐渐清醒的御主发现自己仍然无法动弹。
“这只能治好你的外伤，刚刚打通魔术回路还需要一段时间适应。”他用嫌弃的语气说，“本王可不会照顾你。”
“谢谢您，英雄王大人~”曜不在意地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转头对另一名响应她召唤的从者问，“您就是基督山伯爵？”
“看来你猜到那是我了啊。”爱德蒙垂下眼眸答，他有着一头奇特的灰白色长发，身穿墨绿色的西服与礼帽，身边缭绕着存在感极强的黑炎，“你也可以叫我岩窟王。”
“好的，岩窟王——”在吉尔伽美什充满王者之气的威压中，她费力地抬手指向自己被扔在一旁的衣服，“既然英雄王不肯照顾我，与迦勒底恢复联络前的这段时间就不得不劳烦您了，请恕我无礼，但是……”
“能帮我穿下衣服吗？在灵子转移之前，我还有事情必须要完成……需要将城崎家的罪恶公之于众。”她望向房间角落里的手提电脑，想起涟给她的U盘应该还藏在外衣的某个暗袋里，因而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反正她也即将不属于这个世界了。
“库哈哈哈哈哈……！当然可以！”爱德蒙捡起那件被血染红得触目惊心的白大褂，披在了她的身上，“这样就可以了吧！”
“……”御主的脸色越来越黑。
“哈哈哈哈哈哈……！”更糟糕的是，英雄王也开始莫名其妙地放声大笑，与岩窟王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对她的听觉造成了双倍伤害。
“吵死啦你们两个——！”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初鹿野曜此刻才突然觉得，不如就那么两眼一闭算了。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初鹿野曜的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