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GO]Chaldea Cafe》肉桂Cinnamon

51、消失的英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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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不到与从者们的联系、内心也听不见系统的回音……

　　落单的御主缓缓呼出一口气——不，现在她只是个普通人，方才还流淌在那对黑色眼眸里惊惶失措的情绪，现在已随理性的回归逐渐变得澄澈。

　　自那个不可思议的夜晚后，初鹿野曜的确是预想过某日与大家分离时的情景，而且她还警告过卫宫一次——“你们在这个世界并非无所不能”——但她没想到这一刻会来得如此仓促。

　　就像刚刚从一个奇妙的梦境中清醒过来，但这次她能清楚地记得其中的每个细节。

　　——「我们也将失去唯一的御主，人理将会毁灭，未来将会崩溃。」

　　曜突然忆起当初系统对自己的说明，便立刻拿出手机查看。

　　果然，游戏在无人操纵的情况下被什么东西神秘「删除」了，还偏偏在这种危机迫近的节骨眼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曜打开商店试图重新下载，却怎么也搜不到名为“Fate/Grand Order”的手游。

　　“这可不妙了喂……”她抽了抽嘴角，双臂颤抖着收回手机，“我和你们的约定该怎么办啊……”

　　明明答应好要一起拯救人理的——难道是你们那边遇上什么麻烦了吗？

　　“你站在那里做什么？”仁疑惑的声音突然自身后响起，“刚才有人吗？”

　　“嗯，有两个顾客来访，我告诉他们已经打烊了。”初鹿野曜转身答道，嗓音平静得犹如无风的海面，清冷的面庞下掩藏着呼之欲出的悲伤。

　　“你……”仁敏锐地对她的转变有所察觉，刚想说点什么时，话头就被对方干脆地打断了。

　　“我们出发吧。”曜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点点头，“城崎打算今晚开始行动，是时候去让她为自己家的罪行付出代价了。”

　　“学校那边怎么办？”

　　“之前约好的朋友们集体放我鸽子，所以我也没那个闲情雅致去凑热闹了。”

　　她不甘地悄悄握紧拳头，即使曾经想过自己会一语成谶。

　　——拜托，大家结束假期后一定要回来啊！

　　我已经离不开你们了……

　　*

　　“术式正在重新构建，我们还有大约5小时的时间修复联络，如果失败……”罗曼的叙述戛然而止，然后用他少见的严肃语调继续说道，一手指向管制室下方放置「示巴」的平台，“幸好仓库里还有备用的圣杯，美狄亚小姐也留在迦勒底没有跟他们一起出去。”

　　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神代的魔女脚下已经用魔物的鲜血画出一个巨大而复杂的圆形法阵，中央则放置着一个从特异点回收而来的圣杯，从她抬起的一只手的指尖正散发出缕缕淡紫色的烟雾——实际上是魔力，它们犹如丝线般相互纠缠着，轻缓地自上而下落入杯中。

　　碧蓝的眼瞳中映出这一幕，达芬奇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罕见地没有接话。

　　“希望曜那边能平安无事……”医生收回手，苦恼地抓抓头顶粉橘色的乱发，“系统之所以出现异常，是她与那个微小特异点越来越接近了吧。”

　　经过此番变故，他敢肯定当初与曜建立联络时意外散落的圣杯碎片就在马赛的某地——只是他也不知道，由于初鹿野曜无意间的举动、或是冥冥中早已注定了走向的命运，这次匆忙的别离是否会成为永恒。

　　“毕竟那是被上一任御主抛弃的迦勒底的从者们，所寄托了他们最后愿望的系统啊……”他无可奈何地叹声道，“美狄亚也为建立它而耗尽了魔力，导致记忆受损——前不久才在魔药的作用下逐渐康复的。”

　　“嗯，除了那位英雄王。”达芬奇紧盯着美狄亚的身影，提醒道，“只有他拒绝了许愿，选择直接回到英灵殿。”

　　“Archer吉尔伽美什……”罗曼神色一僵，回想起那个思想和举动都十分与众不同的英灵，在消失前对他和达芬奇说过的话——

　　「若非本王允许和承认，与新御主的契约将不会成立。」

　　傲慢的红瞳里没有任何因前御主背叛而生的愤怒或悲伤，仅流淌着一片纯净与清明，随后渐隐于点点金色的光斑中。

　　“不，现在还不是考虑他的时候。”罗曼挫败地摇摇头，“当务之急是与御主构建联系的术式能够恢复，即便她那里有圣杯碎片——存在能够启动召唤仪式的条件，无法让她与从者们灵子转移回迦勒底也是行不通的。”

　　“你说得没错，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达芬奇转头看向管制室屏幕上显示的倒计时，微笑道，“让我们祈祷奇迹的到来吧。”

　　——御主，我们在迦勒底等您。

　　*

　　“呜……”初鹿野曜的眼角突然不受控制地湿润起来，她也搞不清到底是因为真的想哭还是海风所致的生理作用。

　　她想伸手擦干那滴泪水，却在手指触到皮肤的前一刻堪堪停住——现在她的手上正布满污秽的黑灰色泥沙，是为了伪装成难民的模样混进渡船登上城崎分公司所在的小岛，而故意化妆成这样的。

　　一块干净的白色手帕及时出现在她面前，曜知道那是体贴心细的搭档递过来的。

　　“谢谢……让你见笑了。”接过仁的手帕，两人因拥挤紧紧挨着，她用极轻的声音不好意思道，“今晚的海风有点厉害。”

　　仁点了下头，用手势示意她保持安静，因为旁边的人已经奇怪地朝两人看了过来。

　　曜拉下兜帽挡住脸，深深埋着头，另一手触到腰间冰冷的手|枪。

　　小小的渡船上挤满了从战场流落至此的难民，空气中难闻的酸臭里还能隐隐约约闻到血腥味，很容易令人联想到他们是从怎样残酷的环境逃离出来的——也正是由于走投无路无家可归，当他们听说对岸的小岛上有个公司可以提供丰厚报酬的工作机会，即便可能有去无回，也要冒险在深夜乘船登岛。

　　然而难民们不知道，在岛上等待着他们的只是另一个人间地狱。

　　在海上似是漫无目的地漂了将近一小时，一座被浓重雾气缭绕的岛屿像是凭空出现那样横在了他们面前，很像冒险家发现无人岛的故事情节，大伙们齐声兴奋地举手欢呼起来。一个负责开船的年轻难民连忙调整船头的角度，朝向目的地的岸边开始全速前进。

　　仁推推曜的肩，提醒她做好准备。

　　而她的身体在小岛映入眼帘的一瞬变得紧绷起来——除了不知从哪多出的诡异雾气，岛上山峦的形状几乎是立即唤醒了那段灰暗的记忆。

　　“Sariel”之后是城崎吗……果然他们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曜敢确定自己的推测得到了印证——资助里道的后台、成立杀手组织、杀害自己的父母、介入警方工作间接导致仁谷部的死亡……她希望能够扣下扳机，亲手结束这黑暗帝国的生命。

　　无论将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在穿过浓雾踏上地面、回到那个曾经的囚笼时，初鹿野曜眼神决绝，像是在诉说她已经准备好了。

　　一位穿着白大褂、自称是工作人员的女性像是早已在等待他们那样，邀请大家前往掩藏在密林之后的双层建筑。

　　“恩仇的彼方……如果你们真的在看，就请助我一臂之力吧。”她走在队伍的最末尾，偏头遥望着某个城堡的方位，细声低语道，“英雄王大人、还有基督山伯爵先生。”

　　沉眠在山顶某处的圣杯碎片，闪烁出阵阵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