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方悠然》油麻

7、第 7 章 顾卓似乎没

　　Anni今天刚进公司就觉得气氛不对，新来的实习生虽然在看文件，却一直反复看那几行，Susan一看到她来就像看到救星，一把把她拉到墙角，低声说道 ：“boss今天很不对劲。”

　　Anni心里咯噔一声，不对劲这第三个字预示事态紧急，何况前面还加了个很，但是身为多年的老员工，前线不论多危险都只能咬牙上，她强装镇定，敲了两下门，里面说的“进来”，就是开门魔咒。万幸，文件整齐，老板衣服整齐，一切似乎尽然有序，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些。

　　“那女人还没联系你？”

　　那女人？天呐，这都几天了，老板还希望人家来上班？当然了，这些话只能留在心里。Anni咳了两声：“没有。”

　　全敬宇的眉头紧皱，手指关节抵上鼻梁上的眼镜。

　　“另外，那位方小姐去了D公司。”Anni尽量说的温柔。

　　全敬宇抬眸迅速看了Anni一眼，不可置信般问道：“你说什么？”

　　Anni咽咽口水：“方小姐昨天在D公司就职了。”

　　全敬宇不懂那个女人，他后来回想当年的事总觉得哪里疏漏，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明显不是追究细节，只是那女人一味的断绝一切和他联系的可能，这几天他又公事缠身，让Anni再次转达工作的邀请，也被她拒绝。为什么她一直躲着自己？难道她真的看出来自己的本意？

　　全敬宇思考的时间对于Anni来说也是一种考验。老板不说话也没发火，反而在思考？这个方小姐究竟什么来路？办公室里变得安静，外面的人也不敢发出动静。

　　“Anni，把最近和D公司有关的案子都整理给我。”

　　办公室又只剩全敬宇一人，电脑屏幕在他俊俏的脸上投上冷光，易寒，又是这个名字，他究竟为什么总是抓着方悠然，难道说他对方悠然有什么情愫？可二人明明这几年并无发展，否则方悠然为什么最近才到他的公司呢？全敬宇的眉头皱的更紧。

　　自从方悠然入职D公司后，全敬宇就再没主动找过自己，方悠然觉得自己的生活总算回复了正轨。平时和隋琳一起去公司上班，她和自己分在两个部门，易寒则和自己同一部门，平时也很少见到他人，何况新行业有那么多知识需要自己学习，方悠然也没有多余精力去烦恼其他事情，往往都是回家就睡，有空就学，只享受着这种充实简单的生活。

　　这天负责教方悠然的前辈面色严肃，其实这几天方悠然也发现节奏比平时更加紧凑，所以当前辈宣布将面对一个大客户时，方悠然心里已经做好了几分打算。二人多次模拟，对接，准备妥当，便提早到达约定地点，眼看着还有十分钟就到约定时间，方悠然又把流程过了一遍，再整理整理衣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准备迎接第一次实战。

　　二人正静静等待着，身边的前辈突然从座位上弹起来，急急走向门口，方悠然忙跟着站起，眼神刚看到门口，心里就是一惊。

　　是全敬宇！她突然想起这个项目是和全正洽谈的，可是以全敬宇的级别根本不可能亲自来，但是此刻她不能多想，她连忙跟着前辈一起招呼，交际，两方人落坐，开始了交谈。

　　前辈不愧是前辈，一开始她还因为全敬宇的出现有些拘谨，不过很快就展现了自己的专业能力，现场的氛围也很不错。方悠然还是以辅助为主，只能适时进行认同和强调，更多还是默默学习，途中全敬宇表现的也很从容自然，没怎么发言但是很专注。眼见窗外天慢慢黑下来，方悠然发现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双方都有些疲累，这时全敬宇身边的人站起来：“今天和二位的商谈很顺利，但有些具体的事情可能还需要在考虑考虑，大家都很累了，不如我们改日再谈。”

　　前辈也站起来，笑着说：“好的，如果能和全正合作将是我们的荣幸，不知道几位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没有的话不如一起去用个饭？”

　　对方欣然同意。

　　方悠然想到快下班的隋琳，给她发了信息说明情况，再看身边若无其事的全敬宇，也让自己不必乱想，只安心便好。

　　隋琳收到方悠然的信息时，正在收拾东西，平时都是二人结伴同行，隋琳很少与人交往，正当她独自走向公交站台，肩膀突然被人从身后搭上。隋琳转头看，易寒笑眯眯的看着自己，说道：“别动，帮我个忙。”

　　隋琳本想拒绝，被迎面而来咋咋呼呼的姑娘吸引了注意，她的眼线并不防水，黑色的眼线膏混着泪水在脸上拉下两条醒目的黑线。只见她伸着手臂，食指指着易寒，大喊：“你这负心汉！王八蛋！我对你那么好，那么死心塌地地爱你，你竟然抛弃我！选了这么个女人！”她胳臂一转，食指快戳到隋琳的鼻子上。

　　易寒做出一副很可惜的样子：“感情的事情勉强不了，有句话叫好聚好散，你也看到了，我和现在的女朋友很恩爱。”说完他在隋琳脸颊上亲了一口。

　　他的前女友像是受到巨大打击，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哇一声转身跑走。

　　隋琳看着跑远的女生，试图挪开易寒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臂，冷冷说道：“戏演完了，该走了吧。”

　　易寒却不放开她：“不如顺便一起去吃个饭。”

　　隋琳眉头紧皱，拍掉他的手，嫌弃的掸掸自己的肩头：“我们的关系可没那么好。”

　　易寒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却不在意：“现在是没有，不过我倒觉得我们很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隋琳白了他一眼：“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一直这么自信，不过显然你的感觉不是很准确。”

　　易寒笑看她：“那你觉得我是怎样的人。”

　　隋琳亦对他笑：“自私，冷漠，利己主义，哦，今天还得加上一条，自以为是。”

　　易寒干脆笑了出来：“看来我在你心里的形象并不好。”

　　隋琳狠狠瞪着他：“是的，不仅如此，我的感觉还告诉我一定要远离你。”

　　说完她拦了一辆出租车，开门时她像是想到什么，对易寒说：“对了，虽然我不能确认刚刚那个是否真是你的女友，但是鉴于你刚刚轻浮的表现，我觉得这是你欠很多人的。”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落在易寒脸上。“下次你再敢做这样的事，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车门合上，易寒看着远去的出租车，嘴角扬起玩味的笑容。

　　几公里之外的方悠然正和一行人在一家氛围还不错的餐厅吃饭，期间没有什么异常，方悠然真的在将全敬宇当做工作对象看待，全敬宇也和她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一行人没再讨论工作，只拉扯些有的没的。

　　餐厅响起一个低沉悠扬的男声，唱的是《滚滚红尘》，不同于原版的感觉，他处理的更加细腻温柔，没有沧桑感，反而强调出其中缱绻反侧的男女之情。所有人不约而同停下动作认真聆听，全正的一个人说道：“这个驻唱真不错，他的声音也是我喜欢这家餐厅的原因之一。”

　　前辈点头，却发现身边的方悠然有些异样，她暗暗用手肘去碰方悠然，对方像是突然惊醒，随即歉意的对自己笑笑。方悠然看向全敬宇时发现对方也正看着自己，二人心照不宣，因为这首歌是当年方悠然最喜欢的一首歌，全敬宇还因为她喜欢老歌“嘲笑”过她。

　　但是在方悠然这里还有另一层意思，这个声音实在太像当年同班的顾卓了。顾卓这个人平时在班上默默无闻，某一日身为文娱委员的方悠然发现顾卓唱歌很好听，便将即将举办的校歌赛名额给了他，一向内向腼腆的顾卓后来得了奖还请方悠然大吃一顿，期间他故作从容的样子令方悠然印象深刻，后来也和全敬宇提过请他去自己学校看顾卓在校庆活动的表演。

　　想起这些，方悠然有些不自在，她借口外出，没走几步却被人叫住，那人明显十分局促：“方悠然？还记得我吗？顾卓？”

　　方悠然自然记得：“刚刚是你唱的吧，这么多年你唱歌依然很好啊。”

　　顾卓先是一楞，随即不好意思起来：“谢谢，我……你……最近过得好吗？”

　　方悠然点头：“嗯，你呢？”

　　“我就那样，那……你的妈妈她……怎么样了？”

　　方悠然沉默了会，随即笑道：“她还是没坚持下来，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当年你是帮了我最多的人。”

　　顾卓瞬间慌了：“不，那不算什么，对不起，我……我不该提的。”

　　方悠然反倒从容：“没关系，其实我一直想向你当面道谢，只是没有机会。”

　　“我……我其实有些事要对你说……”顾卓突然有些扭捏，这让方悠然觉得奇怪，只听他说道：“我刚刚看到你和那时的男朋友一起来的。”

　　他说的是全敬宇，那时她有介绍过二人认识，只是没想到他还记得，只是他应该不知道现在二人的关系。

　　“其实我们已经分手了，今天是因为工作上的事遇到了。”方悠然还是决定说明。

　　“是这样吗？”顾卓似乎没有表现的很惊讶，只是低声说道。他的视线看着地面，突然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抬头看着方悠然：“如果是这样，我一定得跟你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