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方悠然》油麻

11、第 11 章 我们到此为

　　他找了一个恰当的时机 “约见”方悠然。对方下一个休息日的一大早，方悠然就被一辆豪车接走，同时载着她去了美容店，理发店，服装店，将原本布衣荆裙的方悠然打扮的焕然一新，用店里的人话说：“将一枚上好的珍珠装点的更加耀眼。”

　　直到傍晚，全敬宇才来到提前包场的高级餐厅，眼前的方悠然靓丽出色，虽然没有观众，但是他很满意自己可以独享她接下来的反应。

　　“感谢你上次答应我的约会，你喜欢今天的一切吗？”全敬宇举起香槟，想与对面的佳人碰杯。

　　方悠然只吃了一点点眼前的美食：“我们到此为止吧。”

　　全敬宇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疑惑道：“什么？”

　　方悠然擦拭自己的嘴角：“我们到此为止。”

　　全敬宇不明白自己是哪里做错了，他分明慢慢靠近，一点点消除她的疑虑，并按照Anni的计划书安排今天的一切，按理说，到了这一步，女方应该完全相信自己的诚意并为之所动，怎么到了方悠然这里，却造成了反效果？

　　方悠然继续说道：“我相信你是真心的，但是我们还是做朋友比较好……”

　　全敬宇打断了她：“等等，告诉我，今天的一切你有什么不满意吗？”

　　方悠然摇头：“没有，所有人都很好。”

　　全敬宇扶住额头：“我知道了，是太突然了，你还不能接受是吗？”

　　方悠然摇头，她没有再说话。

　　全敬宇看着眼前的一切，想着这些天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全都付之东流，这和他计划的不一样，这个女人，实在是铁石心肠，他原本想象的等她答应之后再揭开她的伪装，难道对方已经察觉到自己的意图？不会的，方悠然，我不会原谅你，你不会明白这些年我一直在被你折磨，可是你竟然连一个报复的机会都不给我。

　　“是……是为什么？告诉我。”全敬宇着魔般低喃，他在尽力控制。

　　方悠然低着头，声如蚊蝇：“我早说过的，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够了，”全敬宇呵斥：“我不要这种狗屁理由，你没有说真话。”

　　“好。好，我告诉你，”方悠然的身体颤抖，像是用尽极大的勇气。

　　全敬宇等待着，就在这时，一个慵懒的女声响起：“哟，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全敬宇的眼神快要杀人，他分明包场怎么还有人能闯进来，方悠然也因此止住话头，她看到门口走进一位高个女子，一双天生蔑视众人的美目令人难以忽视她的气场。

　　“老弟，看到姐姐从大洋彼岸回来不开心吗？”走近的女子说道。

　　全敬宇冷着脸：“你来的可真是时候。”

　　“嘿，好大的火气，这就是一直念念不忘的那个女人？”她看了看方悠然，随后看了看周围：
　　“没想到你喜欢这样的女性，但是我不得不说，你这追人的手法太老套了。”

　　“对不起，但我得先走了。”方悠然匆匆收拾东西，逃离这个与自己格格不入的地方。

　　“喔，一只可怜的小白兔。”

　　全敬宇看着自己的姐姐一脸深深惋惜的表情，知道她其实无事不登三宝殿，他压抑住怒火，只是眉头深锁：“请你别再用那种语气说话了好吗？全青。”

　　全青顺起桌上的香槟，优雅的喝了一口：“没大没小。”当她放下酒杯，神情却转变得严肃，与之前那个嬉笑的姐姐判若两人：“我来是找你商量正经事的，先把你那些男女情爱放一放。”

　　全敬宇深知姐姐的脾性，只能强打精神，先将方悠然的事情搁置一边。

　　方悠然总会做一个梦。

　　梦里有一只苍蝇，并没什么特别，只是同一般苍蝇一样，飞行，进食，□□。他似乎更喜欢流连在人类的家庭里，特别是那种富裕的家庭，总在烈日当头，人类开始困倦时，他就会扇动翅膀，变的恣意妄为，他贪婪的吸食果肉的汁液，生肉的血水，可口的菜汁，最喜欢的是落在客厅的纯金蟾蜍上，欣赏自己的倒影，那样闪耀，金灿灿的，发光的身影多令人沉醉。

　　这是诸多噩梦里方悠然最讨厌的一个，每次惊醒她都有一种生理性的恶心反应，但是每次清醒，她都会听到自己的声音：“那就是你。你就是那只苍蝇。”

　　不是的，那不是我。方悠然会推翻这种想法。“我一直都在用自己的双手挣钱，从来没有依附过任何人。”

　　“我真替你感到羞愧！你忘了自己曾经提过怎样的要求，瞒着恋人用他换金钱。”

　　“不，我不是为了自己，为了我的妈妈，为了不拖累他，我只能那样做，更何况那原本就是我的命运，为什么要让他和我一起背负这种重担？”

　　反驳她的声音消失了，方悠然看到远远的有一人身着从前的校服，坐在课桌前，头埋在双臂里，身体抽动，似乎在伤心的哭泣。

　　“你怎么了？”方悠然看她哭的伤心，出声宽慰。

　　哭泣的女孩抬起头，那是年少的自己，她红着眼说道：“我……我好累啊，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应该怎么办？我应该寻求帮助还是要用力推开他，可我又不想他真的离开……”女孩的话颠三倒四，这让方悠然开始愣神。

　　“姐姐，帮帮我好吗？我该怎么做才好？”

　　方悠然醒了，她做了一个梦中梦。这些梦以往会在夜里造访，后来随着时间流逝，他们出现的频次便少了。最近，由于全敬宇的出现，这些梦又开始频繁回归，他们时刻提醒自己那些她想忘却的回忆，回忆却因此愈加深刻。

　　时间还早，凌晨1点，方悠然觉得口渴，她轻轻走进厨房，哪知灯突然打开，她吓了一跳，转身看到洛晶晶迷瞪着眼，脚步不稳向自己走来。

　　“悠然，你还没睡啊？”洛晶晶显然一开始没有发现方悠然，她揉着脑袋，一脸迷糊。

　　“起来喝点水，不过你最近睡得挺早啊。”

　　“是的，有点事。”洛晶晶捧着水杯灌了两口，她突然想起什么：“悠然，最近是不是有人在追你啊，我那天看到一辆车送你回来，一直忘了问你。”

　　方悠然点头：“是的，但以后他就不会来找我了。”

　　洛晶晶咬着杯口：“嗯，可惜了……”

　　方悠然苦笑：“你都不知道他是谁，怎么就可惜了？”

　　洛晶晶楞了一下，然后拍拍脑袋：“对哦，可能是一种直觉吧，这次的这个似乎不错。”

　　方悠然没有搭话，每当方悠然陷入这种沉默，洛晶晶都明白这是她思考或者回避的一种方式。洛晶晶换了个话题：“对了，你最近都没去廖家吧？”

　　方悠然点点头：“最近实在忙，但我已经跟他们打过招呼了，所以空下来我还是会去的。”

　　洛晶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后打趣：“悠然，你一直不同意那些人的追求，是不是对廖家的公子有什么意思啊？”

　　方悠然噗一声笑出来：“你说什么呢？我对廖杰怎么会有那种意思。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知道廖家的是个公子？”她没怎么对洛晶晶说过廖家的事啊。

　　洛晶晶笑着拍她的肩：“傻了吗？以前你对我说的啊。”

　　方悠然安静喝水，最近自己的记性的确变差了些。过去的记忆愈加频繁拜访，现实的一些细节便愈从她眼前轻声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