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方悠然》油麻

10、第 10 章 全靖羽将这

　　Anni今天上班又发现形势不对，Susan和实习生的状态预示着老板又有状况。

　　“Anni姐，今天boss有点不对劲啊。”Anni的内心简直快崩溃，老板最近怎么了，这样的突发状况再来几次，自己也快不对劲了。

　　不过进了门，她的不安就消去了大半，老板的状态与平时并无不同，只是说的问题令她大跌眼镜：“最近的女人都喜欢什么？”

　　Anni还没反应，他又改口：“不，不是这样。”

　　Anni在心里早已笑翻在地，她可是头一次看到老板询问自己关于情感方面的问题，那个方小姐真是好样的，不是她，Anni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到老板露出这种为难的状态。

　　不过她面上还装的很镇定：“额，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全敬宇揉揉眉心，知道Anni八成内心偷笑：“那这样吧，你去做一份相关报告，尽量全面，清晰，下班前交给我，你手头的事先转给Susan。”

　　Anni想哭，这种报告该怎么做啊，自己苦苦学了几年的专业知识竟然要为老板写一份追求女生的报告，Anni很想让老板开开眼看看自己的性别，但是出于一种专业的素养和严格的自我要求，

　　Anni还是准时完成了任务，结果老板草草看了两眼，就交代自己下去准备。

　　Anni大着胆子问了一句：“您觉得还有什么不妥吗？”

　　全敬宇原本写字的手停下动作，他拿起文件迅速看了一遍。

　　“这都是什么玩意儿？”全敬宇嘟囔。

　　Anni头皮一紧，以为自己要下岗了，就在她惴惴不安的时候，却听全敬宇问道：“这些内容都是真的吗？”

　　Anni回道：“是的，我找了多个网站，咨询了很多情感专家和经验丰富的人，才敢这样写的。”

　　全敬宇摘下眼镜：“那你自己有什么想法吗？”

　　我单身这么多年能有什么想法啊！Anni在心里咆哮。

　　她却只能回答：“以我的看法，我觉得每个人的性格是不同的，所以不能一概而论吧。”

　　显然老板不满意这个答案，但是自己已经尽力了，Anni垂下头，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那就这么办吧。”

　　全敬宇突然又问：“你觉得我怎么样？”

　　看到Anni迷惑的表情，全敬宇补充道：“如果作为一个男朋友。”

　　Anni慌了：“这个…我不能回答，我只当您是上司，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

　　何况你气场那么可怕。

　　Anni看到全敬宇的表情变了又变，总算是挥手表示结束这个话题。

　　天呐，太可怕了，都说女人恋爱起来可怕，其实男人也不弱啊。

　　即便如此，Anni还是得发扬职业道德：“全总，xx的杨明预约和您见面，您看？”

　　全敬宇心里纳罕：之前的那个杨明？他找我干嘛？他预感不会是公事，正想推脱，又听Anni说道：“他还特意强调是很重要的事。”

　　Anni安静等待着，看样子是凉了，她静候结果，却听到：“这事你不用安排，我来联系。”

　　杨明接到全敬宇打来的电话时的心情与Anni得知消息的心情一样，他的第一个念头以为是恶作剧，但等他听到那欠揍的语调和用词就明白是本人无疑。两人约定了时间地点，出乎杨明的意料，全敬宇竟然先到了。

　　“全总，我来迟了，抱歉，路上实在堵。”杨明笑的歉意，自己只晚了两分钟而已。

　　“别废话了，说正事吧。”全敬宇头也没抬，正专注地看着文件。

　　杨明有些不爽，他清清嗓子，整理思绪：“哦，是这样的，我今天来，是想和你说说”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方悠然的事。”

　　全敬宇手上的动作一顿，仍看着文件，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杨明尴尬的笑笑：“你知道我是悠然的前男友，这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凭你的手段，这些事瞒不了你，所以那天你才对我和她在一起那么生气。”

　　“说正事。”

　　杨明被打断，却不好说什么，又咳了两声：“我和悠然是在大学认识的，其实是我在大学，她没有，我们在她打工的餐厅认识，你知道，她实在引人注目，我那时又年轻。”

　　全敬宇停下动作，抬头看了一眼杨明，杨明点点头，表示接下来就是正题：“我这样说可能不太好，可是方悠然这个人，她并不是我们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杨明喝了口水：“你知道的，当时她家里还有一点债务，我跟她在一起后，就一直有接济她，可她不仅只结交了我一个人，有一天，我亲眼看到她跟着一个老男人上了辆车，那男人不是他爸，后来我查过，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别卖关子，我可没什么耐心。”

　　杨明也有点疲于这种无乐趣的互动，说道：“廖氏企业的廖正东，没想到吧，儿子都跟悠然一样大了，他儿子貌似还是什么学校的老师，你说这……”
　　全敬宇最后一次打断他：“我很高兴你会想到提醒我并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建议你下次得到什么消息核实过了再来找我。”

　　话说完，他便起身离去。

　　杨明本以为全敬宇会被这个消息震惊，谁知对方根本没有感激的意思，反倒有些冷嘲热讽。自己最近怎么这么不顺，是不是得去烧烧香？

　　出门一阵晚风吹得全敬宇更加清醒，刚刚发生的一切宛如一场闹剧。他一方面感叹廖家人保持的密不透风的神秘，另一方面，那件关于方悠然的往事自然地回到心头。

　　在父亲的办公室里，年少的自己不请自来。不论对谁，见到他都需要预约，即使是自己的亲儿子。只是这些规则在全敬宇这里行不通，他硬闯进来，即便二人因为方悠然划清界限，全敬宇还是来了，因为他看到的一切，父亲对于方家欠下的资金不许有一丝延迟的可能，甚至动用了不高明的手法昭示方家的不幸。

　　“孩子，我早说过，商场如战场，如果我对他们有一丝同情，那对之前和以后的人是否不公平？何况欠债还钱，都是一纸合约，黑白分明的事情，不能因为我过分的提醒他们就会有什么改变，你说是吗？”

　　年少的全敬宇正想发作，却被桌前的父亲示意停下，他接了通电话：“嗯，好，让她进来。”

　　父亲挂了电话，对他说道：“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话要说，可你那个小女朋友似乎就要进来了，你们真有默契，肯定都没告诉对方今天要来吧。”

　　被父亲说中了，自己也没想方悠然会找过来。

　　“出于善意，我提醒你最好躲到旁边的小房间，如果你在，她可不能畅所欲言，这样还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尴尬。”

　　他依言照办，进入办公室的休息间。

　　由于行动慌忙，他没有关好房门，也因此，他听到了，一段永生难忘的对话。

　　“叔叔，你好。”是悠然，她的声音很紧张，这令全敬宇有些担心，随时准备着出去帮忙。

　　“你就是方家那个孩子？如果你今天是来给你爸爸求情的，那现在你就可以走了。这些千篇一律的话我听的太多，现在可没有功夫来应付这些。”全敬宇的双手握拳，他不想再听下去。

　　就在他打算出去时，接下来的话让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是来谈交易的。”

　　“哦？和我谈交易？说说你的条件。”

　　外面安静了很久。

　　“给我一笔钱，我就会离开你的儿子。”

　　外面安静了片刻。很快，响起了父亲的大笑声，那些笑声如同重锤，一下下击打着全敬宇的耳膜，也敲碎了他的心。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小姑娘。”

　　“我知道。”她的声音听起来遥远却坚定。

　　“你想用他换钱来帮你家度过危机，你觉得我凭什么会答应你？”

　　“凭他是您的独子。”

　　“这件事我不能立马回复，回去等我联络。”

　　外面又安静下来。那时，全敬宇的世界都是静的，以至于他清晰的听见墙上钟表的走针“滴哒滴哒”“滴哒滴哒”，他转头看去，钟盘上显示着年月日，显示着当时的时分秒，后来他总记得那一刻的钟盘，提醒着自己如何躲在那个休息室里，听到仅有一墙之隔的最真实的恋人的声音。

　　以前全敬宇从不信什么苍天有眼这类鬼话，直到他再遇到方悠然时，他知道，是老天给了他一个机会。

　　他想起自己之后不死心地带着钱去找她，却在邻居口中得知她一早便被人接走。那时方悠然整个人在他的心里开始崩塌，自己究竟认识的是怎样一个善于伪装的女人，凭着她无辜的外表做着她口中憎恶的事。他拿着那笔原想帮助她的钱出国留学，每天除了日常起居便是上课学习，校图书馆成了第二个宿舍，他像干瘪的海绵吸水那般疯狂汲取知识，只有这样才能赶走脑海里那个纠缠的身影。直到这个身影真实出现，他意识到自己并不想轻易放过她。

　　既然你不愿摘下伪装的假面，那我就同你一起演完这场戏，只是把握情节的人不再是你，我会成为幕后工作者，暗自聆听你可笑的话语，观察你滑稽的动作，你会慢慢成为我手中的木偶，上演安排好的情节，逐渐放心把躯体交付我，行为依赖我，思想等同我，那时你会真正了解我的心，是怎样的千疮百孔才造就现在这样疯狂的举动。

　　全靖羽将这些天方悠然的变化尽收眼底，他知道，该是慢慢收网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