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花——破茧》观风云起

29、第 29 章 得知自己有

　　得知自己有孕，李如珍第一个想法就是要跟赵晨分享这个好消息。可惜赵晨不在，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倒是赵管家，得知李如珍有孕的消息很是激动。赵管家原是苏氏的人，苏氏走后，赵晨就成了他的主子。主子年幼的时候，在沐恩侯府里过的是什么日子，他是最清楚不过的。长辈不慈、妻子离心，主子的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赵管家不知道有多心疼。
　　后来主子爱上了这位“珍夫人”，因为李如珍身份尴尬，所以赵管家在在心里喊她珍夫人。刚开始他不理解主子的做法，以主子的身份，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却偏偏在一个地位低下的商户女身上费尽心机，实在令人费解。
　　珍夫人进门后，赵管家觉得主子变了，变得开朗，变得爱笑，他就知道主子的心怕是全在珍夫人身上。主子还把他派到夫人身边，替夫人打点一切，他便知珍夫人的重要性。
　　现在珍夫人有孕，这是一件天大的喜事。赵管家按奈不住激动的心情，往沐恩侯府里送了个口信。他不敢多说，只让赵晨快些回来。
　　李如珍这会儿也是兴奋得不行，她想，既然赵晨不在，她就带着莲心回娘家。
　　说走就走，主仆二人坐上马车，很快就来到逍遥馆。
　　李如松和三娘听到李如珍有孕消息，也是高兴得说不出话来。要知道李如珍嫁入赵家两年多了，一直没有消息，三娘都想要去庙里求子了。
　　片刻之后，三娘又责怪起李如珍：“你如今有了身子，怎么还这么不知轻重，这个时候能随便往外跑吗？！以后有什么事，让莲心过来说就好了。”
　　然后三娘又对莲心说：“看好你家夫人，不要让她乱跑。”
　　莲心笑道：“是，莲心一定照办。”莲心觉得三娘是生养过孩子的，比自家夫人要有经验。再者，三娘说什么，定然是为夫人好，只要是为夫人好的，她都会去做。
　　这边三娘不等李如珍回嘴，强行把她塞上马车，让车夫送她回家。三娘要是固执起来，那是谁都改变不了的，李如珍无奈，只得乖乖回家养胎。
　　李如珍走后，李如松和三娘都很高兴。尤其是三娘，她忙忙碌碌地准备孩子出生时要用到的东西，看起来比当初自己刚怀孕的时候还要紧张。
　　难得三娘也有晕头转向的时候，李如松觉得好笑，他拉住三娘问：“你这是在干嘛？”
　　三娘说：“找一些淘淘小时候穿过的衣裳，将来给阿珍的孩子用。”
　　李如松道：“离阿珍的孩子出生还有半年多的时间呢，这个不用急。”
　　三娘想想也是，她放下手中的衣服，对李如松说：“也是，这个不急，还是先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家。”
　　得知李如珍怀孕，李家上下都很高兴。只有董跃眼神微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当晚，赵晨得到管家的消息后，果然赶了回来。虽然管家没有跟他说是何事，但他心中隐隐有些猜测，怕是阿珍有身子了。
　　果然，他一回到家，李如珍就扑到他怀里，兴奋地说：“晨哥哥，我们有孩子啦！”
　　这一刻，有种难以言喻的喜悦涌上心头，赵晨沉默不语。
　　李如珍见赵晨不说话，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晨哥哥，我们有孩子了，你不高兴吗？”这两年多的相处，李如珍逐渐了解到赵晨的性格。他这个人看似温和，实则霸道又固执。他要是想要达成一个目的，定会千方百计地去做，有时还有些不择手段。若是他不喜欢孩子，李如珍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好在赵晨摇摇头道：“我们的孩子自是我的心头肉，怎么会不喜欢呢！我只是太高兴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是的，这一刻，他第一次体会到做父亲的激动和喜悦，那是一种无法描述的生命的悸动，时时在他血液里流淌，让他兴奋难抑。
　　原来如此，原来跟心爱的人共同孕育一个生命，是一件这么美好的事情。
　　赵晨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李如珍放在榻上，然后嘱咐她说：“你现在是要做娘亲的人了，可不能再淘气，知道吗？”
　　李如珍点头。赵晨比她大上许多，每次他严肃的时候，李如珍觉得自己就像是个被教训的小可怜，根本不敢反抗。
　　第二天，赵晨没有出门，专门留在家中陪着李如珍。李如珍很高兴，赵晨成日都是早出晚归的，已经很久没能陪她说说话走走路了。
　　这一天，赵晨耳边都是李如珍叽叽喳喳的说话声，他只需要在适当的时候发出“嗯”“哦”这一类的声音，表示他有在认真听就可以。
　　李如珍也不在意赵晨到底有没有听懂她讲什么，反正只要他听着就行。
　　两人就这么愉快地渡过一整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赵晨把李如珍抱在怀里，李如珍很快就睡着了。
　　赵晨却没有心思入睡，难得他能享受这片刻的安宁，他希望这一刻能够持续到天荒地老。
　　可惜没有，时间它总会过去，天很快就会亮。等到天一亮，他就不得不离开。其实赵晨恨不得能够时时陪在李如珍身边，保护她，看着他们的宝宝一天天长大。可是不行，这是他自己做的孽，如今即便心中愧疚日深，也是于事无补。
　　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再也不能回头。夺嫡的关键时刻，不要说敌人会对李如珍不利，就是三皇子，若是知道他沉迷女色，恐怕也不会放过李如珍。
　　他瞒着所有人和阿珍在一起，对三皇子来说也是一种背叛，而上位者往往最恨下属背叛。所以，他只能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以保护李如珍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摸摸李如珍尚且扁平的肚子，赵晨想到，家中没有长辈，阿珍不懂养胎要注意什么，这样对孩子不好。
　　天亮之前，赵晨就起来回到沐恩侯府，将他的奶娘黄嬷嬷派到李如珍身边伺候。黄嬷嬷懂些粗浅的药理，又有丰富的育儿经验，最关键的是，她对赵晨可以说是忠心耿耿，让她去照顾李如珍是最好的选择。
　　黄嬷嬷收到赵晨的命令，心中有些不快。她这人是衷心不错，可主子让她去照顾一个外室，她心中是不乐意的。在她看来，外室实在是上不得台面，照顾外室更是件丢脸的事。可那个小姑娘也是可怜，竟然不知道自己是个外室，还当自己是明媒正娶的夫人。人活在欺骗中而不自知，岂不是可怜至极？若是主子打算欺骗她一生，也就罢了；若是半途而废，只怕性子烈的姑娘就要以死明志了。
　　想想这些年，沐恩侯的妻妾都如同摆设，黄嬷嬷也知道主子的心是在那外室身上。主子看中的人，她这做下人的断没有挑三拣四的理。所以这件事情，她没得选。也罢，还有老赵那个老头陪着她，她也不算没脸。
　　于是等到李如珍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身边多出一位老嬷嬷。这位黄嬷嬷自称是赵晨的奶娘，如今来照顾有了身子的李如珍。
　　李如珍对此无可无不可，黄嬷嬷就淡定地住下了。
　　李如珍怀孕三个月时，进入孕吐的阶段。孕吐到全身无力，看到食物就反胃。
　　李如珍骨子里有些莫名其妙的自尊，她不允许自己在人前哭泣。可因为怀孕的缘故，整个人变得无比敏感，时常伤春悲秋，看到一片落叶都会掉眼泪。
　　这个时候她就会特别渴望赵晨能陪在她身边，可赵晨依旧不见人影。理智上，她知道这是常态，怪不得赵晨。可情感上，她接受不了，所以时常偷偷哭泣。
　　其实自从李如珍有身子之后，赵晨晚上都尽量赶回来。只是回来的太晚，李如珍往往早就入睡了，所以她毫不知情。
　　不过几天的时间，李如珍就变得情绪低落、精神萎靡，莲心和黄嬷嬷看着都担心不已。
　　黄嬷嬷是过来人，她觉得李如珍孕吐这么严重，还是因为心情不好的缘故。主子事多无法常来，这是她改变不了的，只能想其他办法解决。
　　于是黄嬷嬷对莲心说：“你在夫人身边待的时间比较长，可知道有什么方法能让夫人开心？”
　　莲心回答说：“除了主子，夫人最信任最亲近的也就只有舅爷一家了。”
　　“既然如此，你现在就去把舅爷一家请来，让夫人高兴高兴。夫人一高兴，也许就能吃下东西。”黄嬷嬷说。
　　这个办法可行，莲心二话没说，登上马车就出发。
　　李如松和三娘得知李如珍的状态不太好，两人都有些忧心。作为哥嫂，他们本就是早就打算上门探望李如珍的。只是酒馆事多，一不小心就拖了一个多月。原本三娘觉得，李如珍身边有这么多人照顾，应该不会有问题。哪知问题出在妹夫身上，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李如松很着急，从小妹妹就是他的心头肉，如今她怀孕了，妹夫却不能陪在她身边，李如松真想把赵晨拎起来揍一顿。
　　当下，他也顾不上这许多，吩咐董跃说：“阿跃，酒馆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董跃点点头。他心里也担忧李如珍，不过他不能前去探望，只能尽量为李如松分担。
　　三娘为李如松和淘淘换好衣裳，一家人登上了前往赵家的马车。
　　淘淘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坐马车。他有些兴奋，又有些紧张，等到适应马车的速度后他才问：“阿娘，我们这是要去哪？”
　　三娘摸摸儿子的小脑袋：“去姑姑家。姑姑肚子里有了小娃娃，淘淘要注意些，知道吗？”
　　淘淘歪着脑袋思考一番：“有了小娃娃，就像小姨那样？”
　　三娘的妹妹六娘大肚子的样子，淘淘是见过的，没想到他还记着。三娘点点头：“是的。”
　　淘淘若有所思。
　　有莲心引路，一行人很快就进入内宅。
　　李如珍正在内室休息，黄嬷嬷陪在她身边。姑姑家淘淘来过几回，他认得路，脚下生风地走进李如珍的住处，用他特有的清脆嗓音喊道：“姑姑！”
　　李如珍一回头，就看见淘淘的小身影。她完全没想到淘淘会出现，惊讶地说：“淘淘？”
　　这个时候李如松和三娘也进来了。看到哥哥嫂嫂，李如珍心情大好，完全不记得早上起来后孕吐的难受劲儿，只顾着地跟哥哥嫂嫂说话。
　　黄嬷嬷见李如珍心情好，一颗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她在边上为舅爷一家添茶，而有身子的李如珍只能喝水。
　　淘淘在边上左看右看，姑姑的肚子这么小，一点都不像有小娃娃的样子。他有些疑惑：“姑姑肚子里真的有小娃娃吗？”
　　“是啊，你是喜欢小弟弟还是喜欢小妹妹？”李如珍问。
　　小小男孩歪着脑袋想了想：“小妹妹，软软的，香香的，就像大白馒头。”
　　“哎呀，淘淘喜欢小妹妹，姑姑就也喜欢小妹妹呢。”李如珍笑道。大白馒头什么的，小淘淘真的很会说话啊！
　　三娘在一旁笑吟吟地看着姑侄俩嬉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