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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近来,李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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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李如珍总觉得董跃似乎有心事,却不愿跟她说,还在她面前装作很正常的样子。
李如珍有些疑惑,因为从前董跃是最喜欢跟她说心事的。不过看看董跃的身高,李如珍觉得,他长大了。孩子在成长的过程中有些不愿与人说道的小心事,也是很正常的,毕竟她自己也是这么过来的。或许这也是一种为人父母才能体会到的心情——孩子长大了,父母就该放手让其飞翔。
李如珍还是打算有空再找董跃聊一聊,她这个知心姐姐,可是做得很称职的哦!不过成亲需要准备的事情太多,李如珍一直没有找到空闲的时间。一天的忙碌下来,她都恨不得能够直接扑到在床上,实在无暇顾及其他了。
等李如珍得空,已是四月。
上京的四月,不冷不热,空气中还飘散着淡淡花香,特别适合董跃这样的夜猫子。
李如珍发现董跃又在屋顶独坐,他似乎很喜欢上屋顶,很享受在屋顶吹冷风的那种安逸闲暇的心情。
正好李如珍也想上屋顶放松放松心情,她学话本里的大侠,拿着一个酒壶爬上屋顶,与董跃并排坐下。
董跃很乖巧很有礼貌地喊她:“姐姐。”
李如珍心知董跃根本就不像他表现得这般清纯如水,不过她还是很吃这一套的,没办法,谁叫她是个颜控呢。见董跃还在认真地看星星,李如珍说:“书上说,美丽的夜景一定要跟美酒一起欣赏,你要不要试试?”
面对李如珍期待的目光,董跃扯了扯嘴角:“你这是在摧残我这个花骨朵,姐姐。”
李如珍毫不在意地反驳:“得了吧,当我不知道你背着我哥偷酒喝的事啊?”
董跃毕竟年轻,被人一刺激,立马原形毕露:“喝就喝,谁怕谁。”
李如珍没说话,只是笑着看他。说起来,董跃长得真好看啊。卸去丑陋的妆容,他皮肤雪白,面色红润,眼若星辰,眉似远山,月色下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梦幻朦胧之感,美得让人难忘。
李如珍自小就喜欢所有美丽的事物,而毫无疑问的是,董跃是她见过的最美的,所以她恨不得时时将他带在身边,以作欣赏。真是美色误人,美色误人啊!难怪史书上有那么多皇帝因为美人不事朝政,原来美人真的有这么大的魅力啊!这么一想,幸亏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老百姓。若她是个君王,恐怕会成为亡国之君,毕竟,国家哪有美人来得重要?
两人喝完一壶酒,李如珍才问:“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不开心的。”
董跃幽幽地说:“我并没有不开心,只是想到姐姐即将出嫁,心里有些不舍。”他几乎可以预见,等到李如珍出嫁,他们之间将再无交集。
他是个男人,还长成这个样子,过两年长大成人,只怕这容貌更加无法隐藏。到时候,哪个男人能放心让自己的妻子与他相处?即便赵晨愿意,李如松都不会愿意。若是李如珍与他太过亲近,李如松就该将他从酒馆赶出去了。虽说他只把李如珍当作姐姐,现在他们还相信,再过几年怕是没人信了。
李如珍劝慰道:“我知道,像我一样不介意你过去的人很少。可是,你的人生还长,还会遇到许多这样的人,还会有很多知己。”
听她这么说,董跃扭头对着李如珍笑道:“姐姐,能够遇到你,我已经知足了。”未来怎样,谁能预料呢?也许有,也许没有,可那都不重要。人生有一知己,足矣!
李如珍不禁在心中叹息,这样一个大美人,偏偏命运坎坷,跌跌撞撞地长到十几岁,才有了人生中第一个朋友。大约正因为如此,她要出嫁,他才会难过吧。
貌美本不是罪,可他因为美,不知背负了多少痛。这世间有那么多人,却没有一个人,能够护他周全。所以他们只有在这夜色的掩护下,才能敞开心扉,互诉衷肠。
董跃不知何时又开始流泪。他这个人习惯压抑自己,即便是哭,也从不发出声音,只是默默地流着泪。
李如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把董跃抱在怀里,轻拍他的后背来安抚他。他在她怀里闷闷地说:“姐姐,我以为我能忘掉从前的事。可是,那些过往却像噩梦般缠绕着我,越挣扎,就陷得越深,我根本无力逃脱。”
“不会的,你只是需要更多时间。三年不行五年,五年不行十年,总有一天,你能彻底挣脱那些过往,变得强大,再没有人能欺凌你。”
董跃面向李如珍发出一声呢喃:“姐姐。”
他的脸上还挂着泪珠,却对她露出笑容。这笑容里有些迷离,又似饱含信任和期待,看得李如珍心神一震,如遭电击。
李如珍内心只有一个想法:董跃似乎,比从前更美了。她不敢再看他的脸,生怕自己下一刻就会在美色中迷失自我。她抬头仰望星空,星空如梦似幻,璀璨异常。然而她却无心欣赏,满心满眼只有怀里的人。
李如珍惶恐,这是不对的,她不应该对除了赵晨之外的任何人产生感情。她是如此清醒,清醒地知道自己在犯错。理智在与情感做搏斗,她的内心痛苦异常。
这个夜晚,这样美,美到她什么都不愿想,只是静静地拥有这一刻,享受这一刻。她终究没有放开怀中的人,因为很可能,这是她一生中仅有的一次机会,拥抱这个美丽的少年。再过不久,她将出嫁,这个少年不过是她漫长人生中的一个绮梦,既然是梦,醉一回又何妨。
可是夜晚终究会过去,白昼终究要来临。两个相互依偎的人不得不分开。在分开之前,李如珍轻轻地吻了董跃的额头,对他说:“我希望你每天都开心。”
董跃心中难过,却还是点点头说:“嗯,我会的。”哪怕是为了你。
一宿没睡,李如珍猜自己的脸色一定很难看。她独自来到井边,打水洗脸。此刻的她满脸泪痕,不能让家人看见。冬日的井水触手温润,她把毛巾打湿后蒙在脸上,一动不动。过了许久,李如珍才把脸上的毛巾拿下来,挂在架子上。
此刻她的心情已经平复。人不能因为一时的悸动就随意做决定,她相信,嫁给赵晨是正确的。他们之间的爱情,虽然平淡,却也甜蜜。爱情究竟是轰轰烈烈的好,还是平平淡淡的好,没有定论。可是,平淡的人往往走得更顺利。她希望自己的人生,也是顺顺利利的。
董跃也从屋顶下来,回到房中。他想,他的美人计也许奏效了。他并不打算拆散李如珍的姻缘,只是要在她心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好让她从此忘不了他,哪怕他们此生再无缘相见。
五月初八,是淘淘满周岁的日子。
依照惯例,李家邀请亲朋好友,前来参加淘淘的周岁宴。
周岁宴的一大重头戏,就是抓周。淘淘是个小机灵,三娘更是在教导上花了许多功夫。淘淘左手一只毛笔,右手一个金印,然后一屁股坐在桌子上,对着众人傻笑。三娘对这个抓周成果很满意。
周岁这么重要的日子,赵晨却没有来,只让人送来贺礼,聊表心意。倒不是他不想来,而是上京的习俗,成婚前一个月内新人不能见面。三娘干脆不让赵晨前来,以防两人暗度陈仓。
五月十六是个大吉日,宜嫁娶。这天,李如珍卯时起床,洗澡、抹香膏,然后众人合力为她穿上繁复的喜服。喜娘为她梳头,并盘好发髻。
一个上午就在这些繁杂的事情中渡过,李如珍只管闭目养神,任由她们为所欲为。
正午时分,李如珍肚子里空空如也。还是三娘贴心,叫小红小绿依照她出嫁时的法子,给李如珍弄来一些吃的喝的,好歹没让李如珍饿晕。
下午主要是亲友间说说体己话,然后等新郎上门。三娘实在没脸开口跟李如珍说房中事,买了一本市面上流行的春宫图,私底下塞给李如珍,叫她在没人的时候看。
李如珍懵懂天真地点头,疑惑三娘为何满脸通红。
这一切结束后,喜娘为李如珍盖上盖头。百无聊赖的李如珍开始摩挲身上的嫁衣,这时她才察觉,这件嫁衣用料考究,绣工精湛,美轮美奂,倒显得她头上的牡丹花有些拙劣了。
新郎来到,李如珍对着父母的牌位三叩首,还没来得及伤感,就被哥哥送上了花轿。
花轿摇摇晃晃,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停下。有一只手,很明显是赵晨的手,搀扶她走出花轿,跨国火盆,引着她拜天地。
拜过天地后,新人被送入洞房。在喜娘的引导下,新人一起喝下交杯酒。李如珍还额外吃下一个生饺子,在喜娘半调戏半正经的口吻下,含羞说了句:“生。”
赵晨还要出面待客,不能在房内久留。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李如珍终于松了口气。
像赵家这样的人家,必定是又丫鬟小厮伺候的。李如珍试探着问道:“有人吗?”
果然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丫鬟,回答道:“奴婢莲心,夫人有何吩咐?”
“帮我把头冠卸下。”
莲心是赵晨特地为了李如珍调|教的丫鬟,既能干又忠心。能跟着家中唯一的女主人,好处自然是少不了的,因此莲心很乐意伺候李如珍。
在莲心的帮助下,李如珍卸下头上的凤冠,脱下厚重的喜服,洗掉脸上的妆容,然后才彻底放松下来。
这人一放松,就觉得又累又饿,恨不得摊到在床上。
“莲心,我好饿,有没有吃的?”
“厨房里有粥,奴婢这就去给夫人端过来。”莲心答道。
一碗鸡肉粥救了李如珍的小命,片刻之后她又生龙活虎啦。
莲心收拾好碗筷,又服侍李如珍换上寝衣,然后对李如珍说:“奴婢就在门外候着,夫人有什么需要,只消吩咐一声就好。”
李如珍笑眯眯地回答:“好的。”
李如珍独自坐在床边,等待赵晨归来。床上除了被褥,还有些桂圆莲子之类的东西。李如珍随手抠出几个桂圆,剥开慢慢啃。
赵晨回来的时候满身酒气,他见李如珍面露不喜,就说:“我先去沐浴更衣。”
李如珍捂着鼻子点点头。
沐浴后,赵晨穿了一身纯白的中衣,披散着头发,看起来有一种不同年龄的天真。
“头发都不擦干,这样很容易生病的。”李如珍嗔怪。
“那你帮我擦。”某人撒娇。
李如珍找到一块干毛巾,帮某个一把年纪还撒娇的人擦头发。
美色当前,赵某人自是心猿意马,他的手不安分地在李如珍身上乱摸。
李如珍被他摸得很痒,忍不住笑着说:“别乱动,安分点!”
“不要,我就要动。”说着就在李如珍的腰间掐了两把。
美人在怀,赵晨根本把持不住,很快就把她压倒在床上。李如珍奋力挣扎:“头发还没干!”
“洞房花烛这么重要的时刻,还管那个干嘛。”说着他又亲了过去。李如珍被他亲的意乱情迷,两人很快就迷失在情|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