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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妙手神医 ...

  •   昨日落蕊便已经将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妥当了,离宫之前,阿娇梳洗穿戴好再次来到长信殿,特意前来拜别窦太后。

      这些年阿娇一直在窦太后身边长大,虽然她只是一个侯府的翁主,但是在这宫里却享受着公主的待遇,甚至比起平阳公主她们几个更受恩宠,宫中上上下下没人敢给阿娇一点不痛快,只要是阿娇想要的东西也没有得不到的。

      因为要离宫的缘故,今日阿娇比平日来的稍微早些。阿娇进到内殿的时候,窦太后才刚起身,采青、采蓝小心翼翼的在榻前侍候着,身边宫女捧着梳洗用具恭敬的候着,等待采青采蓝的吩咐。

      阿娇盈盈跪于榻前给窦太后行了一个大礼:“阿娇给皇祖母请安。”

      采青趁着给太后穿衣的间隙,小声在窦太后耳边说了两句,窦太后转身笑看前方,眼神无处聚焦,根本不知道阿娇所在的方位。

      “阿娇来了,起来吧。正好陪皇祖母一起用膳。”

      漱了口,净过手,洁了面,采青、采蓝分工为窦太后梳好发髻,并戴上金钗玉簪,发中一片银丝昭示着窦太后已然年迈。虽然窦太后已经年近花甲,老态横生,但是慈眉善目的样子不难看出年轻时的美貌。

      当采青、采蓝将膳食摆放好的时候,阿娇搀扶着窦太后在案前坐下。可刚准备进食,窦太后双目就毫无征兆的突然流下泪来,采青急忙从袖子里取出一方帕子,悉心为窦太后拭去泪水。

      “皇祖母?”窦太后流泪的突然,阿娇不解这好好用个膳怎么就惹得皇祖母流起泪来了?

      窦太后听出阿娇话中的疑问,笑着解释道:“皇祖母年纪大了,这眼睛是越来越不好使了,你看这好好的,眼泪却不听使唤了。”

      刚才皇祖母起身洗漱的时候,阿娇就发现她的眼疾似乎比以往更严重了。之前皇祖母视物虽然困难但凤眼微眯,借此聚光,好歹也算能看的真切,而刚才竟然连近身的采青、和采蓝都会看错了。

      阿娇看着采蓝,以眼神询问。采蓝叹了口气,为阿娇作解:“太后的眼疾,自先帝仙逝之后就越来越严重,只能勉强看些近处的东西,平日靠着先帝亲自打造的拐杖倒也还方便。可自打去年梁王薨了,太后娘娘日日垂泪伤心,多少个日夜,因为思念梁王,睡的也不踏实,这眼睛便越来越差,如今就连面前的东西都看的不清楚了,甚至还会像这样莫名的流泪。”

      窦太后的眼疾虽非一日,但是阿娇闻采蓝所说,仍是怒不可竭,轻拍桌案怒斥:“宫里的太医是都死了吗?怎的任由皇祖母的眼疾恶化至此种程度。”

      采青收拾好帕子,语气有些无奈:“太医们对娘娘的眼疾都是束手无策,毫无办法,说来说去都是让娘娘少用眼,不可伤心过度之类的官话。”

      阿娇越听越生气,小手握成拳,再次捶案怒骂:“这群废物,连个小小眼疾都治不好,还有什么资格留在宫中?应该让皇帝舅舅将他们全部治罪。”

      桌案的震动明显的说明了阿娇的愤怒,只是自己的眼睛自己清楚,窦太后在案上摸索到阿娇的小手,宽容道:“不怪太医,本宫这眼疾是多年的顽疾,太医们都已经尽力了。”

      阿娇轻轻执起窦太后的手,承诺道:“皇祖母,你放心,这次出宫之后,阿娇一定为你遍寻名医,定能为你找到治疗眼疾的大夫。”

      “能有阿娇这份孝心,皇祖母就是看不见也开心。所幸,采蓝、采青二人照顾的还算周到,倒也能适应。”

      顺着阿娇的手臂,窦太后摸索到阿娇的脸,大拇指轻轻在她脸上抚了抚:“只是可惜,皇祖母怕是看不到阿娇身披嫁衣的娇俏模样了。”

      覆上窦太后的大掌,阿娇肯定道:“不会的,就算踏遍大汉,阿娇也要为皇祖母寻到良药。”

      这个时节的云梦山是最美的时候,青岩仙境终年云雾缭绕,美丽的花草漫山遍野随手可摘,最吸引孟陬的不是这天然的美景,而是这美景之后藏在深林里的那些稀世药草,很多都是天然生长出的,药性极好。

      孟陬背着药篓,穿梭在深林之中,轻车熟路的来到那一大片药草田前面。拿出随身携带的药锄,孟陬蹲下身,仔细辨认药草的叶片纹路,摘下一片叶子放入嘴巴咀嚼两下,确认了味道之后吐出口中剩余,才拿起药锄将整株药草取下放入药篓,又继续向前寻找所需药材。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孟陬拿起药篓翻看了一番,所需的药草已经采的差不多了,用袖口随意擦了擦额上的汗水,孟陬重新背上药篓。

      沿着来时的路返回,孟陬走出青岩仙境,途径龙王峰与剑秀峰之间的白龙潭,于是卸下身上的药草于溪边稍事休息。白龙潭的水从云梦山的最高峰龙王峰的山顶绝壁的白龙泉喷涌而出,一路九瀑十八潭,白龙潭便是这最大的一潭。

      龙王峰白龙泉水飞流而下,横贯东西形成九瀑,而白龙潭上的便是龙吟瀑。取名龙吟,是因为每次泉水自鬼谷崖上倾泻而下,宛如一条飞腾的白龙,而经崖上洞穴处激流常常发出龙吟之声。

      用潭水洗过双手并擦拭干净,孟陬坐于潭边岩石之上,从衣襟里掏出一枚白脂玉环仔细审视,回想当初那个赠他玉环和脸谱的女孩。

      “十年了,也不知道那个女孩怎么样了?”

      孟陬右手抚上右边的眸子,想起当初那个女孩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便是他的双眸好漂亮,那是他自出生以来,第一次有人赞美他异样的眼睛。女孩的赞美是那样的纯粹,看着他的眼神是那样的欣喜,仿若看到什么珍贵的东西。

      犹记得当初女孩霸道赏赐他面具时那副天下唯我独尊的神情,她让他今后出门带上她赏的脸谱,让他遮住这双不同于别人的眸子,她说这样漂亮的眸子不能看多了世间丑态。

      只是自从与师傅来到云梦山后,他便一直住在山中,不与外人接触,倒也用不上那副脸谱了。孟陬却仍然记着女孩说的这眸子不可随意示人。所以自打他学医以来,第一件事便是研究先祖典籍,关于调理眼睛这一块,琢磨了数年,尝试了各种配方,终于制出一种药水,只要滴于眼球之上,便可改变瞳孔颜色。

      因为女孩说这样好看的眸子若是看多了时间丑恶形态,会让它蒙上尘埃,失去光彩,所以孟陬誓要好好保护自己的双眸,等到重逢之日,他要以最亮的眼睛重新认识她,所以平日他便用药水改变眸色掩去自己原先的眸色,只是这药水唯一的缺陷就是只能保持四个时辰的药效。

      这么多年,孟陬从未有一刻忘记过那个女孩,女孩言语十分刁蛮任性,行为霸道,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才让他印象深刻。就是不知道若是他日相遇,她是否还能记得他。不过算年纪,那个女孩也该到了嫁人的年华了,孟陬心下有些苍凉,重新将玉环珍藏在衣襟内。

      这些年他刻苦钻研医术,也日日勤加练习师傅所授的卜算之术,无论是医术还是卜算之术都已经略有小成,他曾禀明师傅想要下山,可是师父一再不允,说是约定好的十二年一日不可少。

      平意一路小跑,来到白龙潭边终于找到孟陬,隔着数十丈远,便双手覆于唇边,大声道:“公子,恩公回来了。”

      平意与符言在孟陬上山之前便居于此处,二人原是一对兄妹,家住云梦山脚下不远处的黄家村。十二年前,黄家村全村忽然染上恶疾,村民相互感染,全村惨死,只剩下符言与平意。

      为了生存,符言便带着平意离开了村子,但是符言与平意当时尚且年幼,还未习得些谋生的技能,没离开村子多远,便因为多日未食饿晕在路边。

      恰逢姚翁下山采买,遇到连续饿了多日的二人,便将所带的食物尽数给了他们,兄妹受了姚翁的恩惠,便一路跟着姚翁,说是要报答恩人的大恩大德。姚翁就这么将二人带了回来,上山之后,二人见姚翁独自一人住在这深山,便主动承担了洗衣做饭之责。

      后来姚翁带孟陬回山,并收了孟陬为弟子,二人就揽下了照顾孟陬的责任。符言和平意不是二人的本名,平日姚翁鲜少主动唤起二人,山中一应所需都是二人自己看着办的,兄妹之间也不互称姓名,直到孟陬出现。

      三人年纪本就相仿,平日在一起无名无姓的叫起来十分不方便,孟陬便从姚翁传授的捭阖策第十二篇,《符言》中为他们取了这两个名字。

      符言体格健壮,姚翁便传授了他一些休息吐纳之法,日子一长倒也练得体魄强健,步履轻盈,身手矫健,足以一人抵挡数十人,武功也算是有一番小成。

      平意因为是女儿之身,体质羸弱,刚上山的几年也是常常生病,姚翁虽然依着天书崖上残留的本经阴符七术中养生之法教她修养,毕竟不通药石,不得根治。

      直到孟陬上山之后,于山上日夜苦修医术,钻研典籍,识得草药,能够对症下药,才真正治好了平意的体弱之病。自从平意身强体健之后,立志跟着孟陬习医制药。

      符言与平意皆在孟陬之前进山,也早于孟陬跟随姚翁,算起来该是孟陬的师兄前辈,可二人认定姚翁乃是救命恩人,不敢奢望拜姚翁为师,便一直以恩人相称,至今仍不改口,而对他这个姚翁唯一的弟子,就以公子相称。

      大抵祖上习医的缘故,孟陬自己钻研先祖典籍,倒也学得一手妙手回春的本领,相比姚翁教授的卜算之术,医术当是更胜一筹。姚翁也不强求,仍然倾囊相授,唯一的要求便是不得自算命途。

      这些年姚翁除了亲自传授他们之外,基本都是在鬼谷洞中潜心修习研究道术,偶尔也会下山云游一番再回来继续闭关修习,此次出门,算来也有数月了。

      孟陬起身,平意上前拿起置于地上的药篓,粗略看了一眼,便背在身上,跟在孟陬身边小声道:“公子,今日又有人上山求诊,说是愿意出黄金百两呢。”

      “自从去年,公子出手救了身患肺疾而药石罔效,一心进山求死的那个男子之后,公子妙手神医的称号便传扬了出去,还将公子医术说的是举世无双,所以这一年来陆续有人上山求诊,诊金也是越来越高了。要是多几个这样的病人,公子怕是富可敌国了吧。”

      孟陬轻轻拍了一下平意的脑袋:“就你贪财。”

      平意不满的哼了一声,撅着小嘴道:“可惜啊,想让我们公子出手看诊,还得看我们公子的心情。不管对方是穷是富,要是公子心情好给根萝卜也照样医治,要是公子心情不好,给座银山也不医。”

      孟陬快步走在前面,头也不回:“谁说我看病是看心情了?”

      平意走在后面,悄悄做了一个鬼脸:“对,也有例外。倘若这人命好,得了个疑难杂症或者不治之症对了我们公子的胃口,那也是能得公子出手相救的。”

      姚翁与孟陬四人原来都住在剑秀峰西北一隅险峰之处,因为孟陬近年常常研究药草,符言便在龙王峰与剑秀峰之间的山腰处,寻了一块清幽的地方,盖了一座草庐,以便孟陬采药休憩之用,孟陬倒是喜欢,便在此住了下来。

      自去年开始,山下来人求药问诊人数日益增多,这草庐也由原来的四五间,扩建到了八九间。中间圈起的地方,平意从青岩仙境移植了些稀少的花草种上了,草庐前的匾额也挂上药庐二字。

      回到药庐,平意看着药庐两侧竖排的匾额上一边写着随心,一边写着随性,小声嘟囔:“还说不是凭心情,这不都明白写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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