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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筹谋策划 ...

  •   寻死觅活使尽各种手段,栗姬总算如愿教唆了景帝废掉了薄皇后。薄皇后一经被废,栗姬身边的宫人见风使舵,闻了消息,立刻讨好的齐声给她道喜:“恭喜娘娘。”

      栗姬的近身侍婢橙儿直起身对栗姬道:“这下薄皇后被废,后位空缺,娘娘身为太子生母,后位一定是娘娘的。”

      栗姬看着虔诚的跪了一地的宫人、侍婢,心情大好,自己委屈了这么多年,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哼,刘嫖那个贱人,整日在陛下面前说本宫坏话,就想让本宫失宠。可那又怎么样,本宫好歹为陛下生了三个皇子,没有功劳有苦劳,本宫与陛下多年情,如今陛下还不是听本宫之言,废了皇后。待他日本宫坐上后位,定要让刘嫖跪在本宫面前求饶。”

      薄皇后被废,惹得几家欢喜几家愁,最高兴的莫过于是栗姬,而馆陶和王娡自然是愁容满面。馆陶对于薄皇后并无感情,说不上同情她被废的遭遇。只是皇后此时被废,后位空缺,一切出自栗姬之手,怕只怕这后位会落在她身上。

      景帝平时虽然恼怒栗姬蛮横,早在继位之前,就对这个栗姬情根深种,即便窦太后一直不喜栗姬此人,景帝却仍旧娇宠她。加之栗姬为他生了三个皇子,窦太后也不好对她过多干涉。

      一旦栗姬坐上后位的话,要再想撼动太子的地位就更难了,只是不管馆陶如何出言贬低栗姬,景帝似是从未放在心上。如此馆陶只好转而日日在景帝面前夸赞刘彘聪慧,希冀为刘彘博得星点龙颜关注。

      刘彘说起来也十分争气,越长大越懂事,德才兼备深得景帝欢心,越发的宠爱他。自打皇后被废,栗姬是更加骄横,整日被栗姬吵得头疼的景帝,下了朝甚至害怕去后宫歇息。

      结束了早朝,景帝闲来无事,随意在宫中走动,忽闻一阵梅花幽香,不自觉受到吸引。轻嗅这充盈天地间淡雅的梅花香气,鼻尖怡人的气味使得景帝一扫近日烦忧。

      身边内侍看着景帝神情享受,瞟了出墙的梅花一眼,上前道:“陛下近日忧思甚重,今儿正巧赶上漪兰殿的梅花盛开,香气萦绕,引得陛下驻足。这,陛下好像也有好些日子没有去过漪兰殿的王夫人那了,不如。。。。”

      经内侍这么一提,景帝才想起漪兰殿里还有位多日不见的王娡美人,看着越过宫墙伸出墙外的腊梅,不争春夏,倒是和王娡的气质相符。于是听了内侍的建议,难得的临幸了漪兰殿。

      原来这内侍早就受了馆陶和王娡的好处,平时时刻关注景帝举动,今儿看出景帝不想前往含章殿,便适时的将他引至漪兰殿。

      看着碧儿身后被领进殿的景帝,王娡拉着伏案的刘彘赶紧上前迎接圣驾:“臣妾不知陛下驾临,有失远迎,望陛下恕罪。”

      “儿臣见过父皇。”

      起身后王娡抬眉却见景帝脸色不太好,与内侍互通了一个眼神,上前关心道:“陛下脸色欠佳,许是近来操劳国事,过于劳累了吧。”随即假意斥责景帝身边宫人道,“你们平日都是如何照顾陛下的?”得了一群宫人唯唯诺诺的求饶之言,转而又吩咐侍婢道:“碧儿,赶紧召太医来漪兰殿,给陛下瞧瞧。”

      景帝平日在含章殿,入耳皆是栗姬的不可理喻之言,此时王娡一番思虑忧心的话,深得景帝欢心。今日这漪兰殿是来对了,得佳人如此,景帝此时只想在王娡这好好休息一番,意欲拒绝召唤太医。

      王娡给刘彘使了一个颜色,刘彘上前将景帝扶至软榻前坐下,软言规劝道:“父皇,还是听母亲的话,让太医给父皇瞧瞧吧,儿臣也十分担心父皇龙体。”

      刘彘既也有言,景帝也不再推辞,近日来他的身体确实大不如前,做起事情来也是有心无力,找个太医来瞧瞧也好。

      碧儿领命寻太医去了,王娡来到景帝身边坐下,伸出玉指轻轻为他舒缓太阳穴,景帝闭上眼享受这片刻的温柔。

      刘彘见此情此景,知情识趣的退了下去。留下殿内王娡和景帝二人独处,王娡遣了宫人悄悄退下,让景帝更舒服的枕在她的双腿上继续按揉等待太医前来。

      太医诊断之后,起身拱手作揖:“陛下确实因为近日劳思过度,导致心气不顺,郁结于心,臣会开些调理气血的方子,望陛下按时服用,保重龙体。”

      太医退下之后,王娡看着面有倦意的景帝道:“陛下,时辰尚早,就在臣妾这漪兰殿中小憩一会儿,臣妾去给您做些清淡的膳食。”

      “好。”

      伺候景帝躺于软榻上,王娡便领着宫人退出室内准备膳食去了。待景帝再次醒来的时候,王娡已经在桌案上摆放好了晚膳。

      王娡替景帝整理好衣裳,穿好鞋履,双双来到桌案前坐下,宫人摆放好食具,便退出数步之外等候吩咐。

      端起手中膳食,景帝感叹:“朕整日忙于政事,常常忽略夫人,夫人却能大度体恤,膳食亲躬,不像那栗姬,整日只知道争宠嫉妒。”

      王娡低眉,敛去眸中心思,盛好汤置于景帝面前,谦虚谨慎道:“臣妾做的不过是些家常小菜,不值一提。不像栗姬姐姐,服侍陛下多年,深知陛下喜好,能讨陛下欢心,陛下自然是宠爱了些。这女人嘛,多受了宠自然娇惯些,行事过分些也不难理解。”

      听完王娡的解释,景帝更加生气:“看来栗姬如此娇蛮,都是朕平日对她太好了。”

      听闻景帝似是动怒的言语,王娡吓得丢下手中盌箸,双膝跪地讨饶道:“陛下恕罪,是臣妾失言了。”

      景帝扶起王娡,心疼道:“夫人何罪之有。罢了,今日咱不提栗姬了。用完膳,朕便在这漪兰殿歇下了。”

      王娡装作大方的这番四两拨千斤的说法,看似字字无心,却实属故意让景帝觉得栗姬为人善妒,不豁达,在景帝心中埋下对栗姬的不满。计策得逞的王娡,嘴角扬起一抹邪笑。

      馆陶听闻景帝时隔许久再次留宿漪兰殿又怎么会无动于衷,这种大好机会如不好好加以利用,岂不可惜?王娡在他那里点了一把火,馆陶要趁势把这火势烧到最旺。

      时值景帝身体欠安,馆陶特意来到宣室殿看望他。玉案前,景帝看着臣子的奏章面色苍白,似乎病情更加严重了。

      内侍站在龙榻前,端着汤药面色焦急苦劝着:“陛下,您还是先把这药给喝了吧。”

      馆陶进殿听闻景帝咳嗽了几声,也开口帮忙劝道:“即便政务繁重,也还请陛下以保重龙体为先。”

      顺手从内侍手中接过汤药,馆陶亲自将汤药放在景帝手中,端出皇姐的身份:“启儿,这大汉的江山,还需要你来守护,万不能一时大意。”

      馆陶此番关心并不假,毕竟若是此时他出了什么意外,刘荣身处太子之位,以储君身份继承大统便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到那时任凭馆陶手腕高超,怕也难以只手遮天。

      馆陶轻言软语总算是哄着景帝将汤药服下。将药碗放回内侍手中托案上,景帝放下平日高高在上的帝王气势。许是因为病中的缘故,看着一母同胞的亲姐,景帝难得的兴起闲话家常的兴致:“皇姐,若是朕便这么一病不起了,你说这大汉的江山又该如何?”

      招手遣退两边宫人,馆陶看着景帝宽慰道:“陛下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陛下此时正值壮年,今后还有大作为呢。只要遵照太医嘱咐,不日便可痊愈了,这大汉的江山自是稳固。”

      馆陶今日可不单是为了探病而来,都说病中的人,最为脆弱,最是需要别人的嘘寒问暖,自然也最听不得有人借机兴风作浪。

      看一眼大殿四周,馆陶脸色难看:“只是,陛下平日如此宠爱栗姬,她有个什么头痛伤寒的,陛下总是放下一切,前去慰问。这会儿,陛下龙体欠安,倒是看不见她的人影了。”

      只见景帝浓眉微皱,却没有说话。馆陶知道景帝将这话听了进去,于是继续道:“不过话说回来,栗姬这人从来只知道争宠,又何时真正关心过陛下。不像王夫人,得知陛下身体微恙,便整日待在漪兰殿整日诚心斋戒,只求陛下早日康复。”

      听闻王娡如此关心自己,景帝深锁的眉头总算舒展开来:“还是王夫人挂念朕。”

      馆陶换上一副心疼忧思的神情,给出最后一击:“皇姐还真是替王娡妹妹感到委屈,她一心为了陛下康健修身自省,不成想倒是碍了栗姬的眼,说她耍心机争宠。说王娡争宠也就罢了,最可恶的是,栗姬居然因此在背后用巫术诅咒唾骂她。王娡妹妹不敢说,就是怕陛下生气导致病情反复,满腹委屈也只能忍气吞声,不敢声张。”

      越听景帝脸色越沉重:“我大汉,自高祖以来,尤其忌讳巫蛊之术,凡是在宫中行巫术者,皆不得好下场。皇姐此番话若无确实证据,切不可乱说。”

      眼见景帝仍旧维护栗姬,不愿将她治罪,馆陶也不争辩,直接认错:“是皇姐一时多言,陛下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实在是皇姐替王娡妹妹感到心疼,才会如此失言。”

      景帝虽然没有采信馆陶的话,只是一想到这些时日以来栗姬的所作所为,对她的厌恶越来越深。

      橙儿进殿行了礼:“娘娘,听说陛下自上次留宿漪兰殿之后就病了,病情严重,这些天都是在宣室殿休息,哪位美人那都没去。”

      “陛下病了?”栗姬闻言毫无焦急之色,却面露嘲讽:“整日纵欲过度,不病才怪。病了也好,病了,才不会整日想着召幸这个美人,那个夫人的。”

      橙儿大骇,四下张望有无可疑之人,一切无恙才小心规劝道:“娘娘,宫中人多嘴杂,这话小心被人听了去。”

      栗姬看着殿内殿外,大声道:“怕什么,我儿子现在可是太子,本宫还怕她们乱嚼舌根吗?本宫看他们谁敢?”

      “娘娘,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些日子景帝病情总是反复,想到前些日子馆陶的话,于是命人召来栗姬。栗姬进殿,看着躺在病榻上的景帝,想到景帝迟迟不立自己为后,心里恼恨,于是故意放缓了脚步。

      终于来到景帝榻前,景帝干咳了两声,栗姬上前不情愿的扶起景帝:“不知道陛下此时召臣妾前来所为何事?”

      景帝看着栗姬仍有半分余韵的娇颜,心动的握住她的柔荑,轻唤她的乳名,试探性的问道:“如意,朕的身体如今是大不如前了,若是将来朕百年之后,荣儿登上皇位,你身为荣儿生母,他定会尊你为太后,到时候,只盼你能善待朕的其他妃子以及朕的那些孩子。”

      听景帝并无意封她为后,说什么日后等荣儿封她为太后。栗姬怒从景帝手中抽出手掌,站起身生气的对景帝道:“陛下召臣妾前来,不诉往日感情,不言来日朝堂,病中想的尽是那些后宫美人,当真是病糊涂了吧。”

      言及此,栗姬想到馆陶进贡的那些美人佳丽一天天夺走景帝的宠爱,让她苦守含章殿,而她们生下的儿子又分享了陛下对刘荣的宠爱,心里恼怒更甚。

      “一想到那些不要脸的妃子夺走陛下对我的宠爱,我就恨不得将她们碎尸万段,想我日后善待她们,简直是痴人说梦。”

      景帝闻栗姬如此放肆不敬之言,原本就虚弱的身体,更是在胸口堵了一口气,呼吸不顺一时憋闷,竟吐出血来:“你!”

      “既然陛下如此担心这些美人,待陛下百年之后,臣妾定会将这些美人全部送去给陛下陪葬,陛下就再不必担心她们无人善待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宣室殿,宫人听着殿内的喧闹声,赶紧进内查看,发现悬于床榻边缘的景帝嘴角留有血迹,慌忙大喊:“快,命人传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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