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第 85 章 ...
-
张扬去同学会，果然收获了一批惊诧的声音。
“天，你是张扬？！”
“是张扬！”
但也仅仅只是惊讶，兴许当年张扬的突然退学会让某些藏着坏心的人有那么一刻的内疚，两年时间过去，那年的事，也没人想要再去提起。在这样的同学会上，太多人也急于和自己当年的小团体‘重聚’，也急于在大家面前畅谈大学生活。对于张扬，早已不去关注。
只除了那几个朋友。
吴建华、赵倩、韩博宇、周静文在看到张扬的时候呆傻在了座位上，等张扬微微笑着朝他们几个打招呼时，他们才算是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比昨晚龚淮文的反应更夸张，几个人轮番将张扬说了一遍，等到说够了、念够了，吴建华才睨着张扬说道：“所以你回来就只想着联系龚淮文？我们呢？不拿我们当朋友？”
张扬无奈解释：“没，我没有你们新的手机号，就上□□找你们，昨晚只有龚淮文在线，所以才先和他碰面了。”
周静文望着张扬，关心道：“你这两年怎么样？”
“还可以。”张扬随意应了句，就转移了话题：“你们怎么样？读哪个学校？”
赵倩应：“静文考上政法大学了，建华在西南大学，韩博宇在北大，我在南京审计。”
这些学校张扬都知道，分数不低的，他笑道：“都是好学校。”
赵倩想到张扬没有高考，听他这么一说，连忙又道：“也就那个样，读哪个学校或者不读都差不多，到头来都得拼的。”
只是她刚说完这话，邻桌的黄强喊道：“哪儿会差不多啊！大学至少是个敲门砖啊，现在竞争这么大，到处都限制学历了，像是我在上海啊就发现好多世界五百强的企业不止限制学历还限制985、211！”
赵倩皱了眉，但那个黄强却像是没有看到一样，继续扬眉聊着他在上海的所见所闻：“要说起来，上海这种大都市真的很不得了，我们学校有好多富二代！你们是不知道，我在学校都见过好多开着豪车上课、吃宵夜的，你们是不知道，前段时间有个富二代就开着迈凯伦去吃路边摊，跟我坐同一桌！啧啧，你是不知道那车有多好看......”
那边黄强在絮絮叨叨说着话，这边吴建华抖了抖腿，“他这样子，搞得我还以为迈凯伦是他开的呢。”
周静文小声道：“我记得以前这个黄强话很少的，一天就埋头读书，这才两年就变化这么大？”
赵倩哼了一声：“何止他啊，你没见今天这同学会就没几个正常的？以前爱现的更离谱了，以前话少的也多了起来，都显摆着呢！”
张扬听了，也注意了下四周的谈话，确实像赵倩说的一样，说着衣服、说着智能机、说着大学的高光时刻......没有几个真的在联络感情。
而一旁，有同学也附和着黄强，道：“要说学校最好的啊，还是咱们班长韩博宇！北大呢！多不得了，这学校咱们班没人比得上了吧？”
“是啊，杜懿都比不上吧，这以后的发展也没得比。”
有人提到杜懿，张扬就望了过去，皱了眉。
说话的李海平又继续道：“要我说杜懿是真傻，那样的分数清华在那里摆着他不要，居然选北航？能比吗？”
张扬正欲说话，旁边的韩博宇开了口：“那确实不能比，我和杜懿差别可太大了。”
韩博宇道：“你们大概不知道吧，杜懿今年本科就要毕业了。”
韩博宇这话一出，全部的人都呆了：“啥？”
“毕业？这才大二啊？”
“对，他这个夏天就本科毕业了，不止如此，他还保送研究生、保送博士，甚至已经提前跟着导师进了中航研究所。”韩博宇慢悠悠地说着：“人家已经给国家做贡献了，我怎么敢和他比？”
黄强：“......”
李海平：“......”
龚淮文呸了一声：“一群傻逼。”
韩博宇帮赵倩夹了一筷子菜，道：“大学本来就是个小社会，什么样的人都有，产生变化倒也正常。”
赵倩：“现在都这样了，那等毕业以后不吹得更凶了？”
龚淮文：“毕业以后怕更没得吹了，毕竟步入社会原形毕露。”
赵倩笑了起来：“也是。”
出去这两年张扬虽然不怎么和别人沟通感情，但职场上、社交中该遇到的状况他也遇到过，“吃饭吧，一会儿菜凉了。”
张扬说着，正准备夹菜，右后方有人喊了他的名字。
张扬侧身瞧去就瞧见了姚程远。
姚程远笑望着他：“对了，话说回来，张扬这两年是在哪里发展？怎么样啊？”
张扬瞧了他一眼，应了两个字：“一般。”
“应该赚到不少钱吧？”姚程远追问。
张扬喝了一口汽水，“没多少钱。”
赵倩拽了下张扬，蹙眉道：“你别搭理他，姚程远这是故意找麻烦。”
“我和他都不是一路人了，他有什么好找我麻烦的。”
“嫉妒你呗！想在你这儿找优越感呗！”
“他有什么好嫉妒的，”张扬笑了一声。
龚淮文：“光他飞行员体检没通过而你过了，你就永远压你一头！”
张扬听到这里，一愣：“飞行员体检？”
龚淮文刚才说完就后悔了，张扬离飞行员其实只差最后一步......这会儿要是知道......真无异于在伤口上撒盐，但话说出口，再遮掩也没了用，只能道：“是啊，姚程远体检没有通过，所以最后考的别的学校，而你......你是通过了的。”
张扬垂了眸，像是无所谓一样，应了一声：“这样。”
话都说到这里，龚淮文也索性全说了：“还有就是，你体检合格的通知是杜懿给你收着的......”
拿着筷子的手刹那僵住，张扬没有说话。
几个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安静了一会儿，赵倩琢磨着换个话题，但等她抬眸一的一瞬，就瞧见匆忙推开饭店玻璃门，往他们这边快步走来的人。赵倩难以置信地张着嘴巴，瞪大了眼。
龚淮文没瞧见来人，倒是一眼就见着坐他对面的赵倩的神情：“噗嗤——哈哈哈哈，赵倩，你这是什么颜艺，太蠢了。”说着话，他乐呵呵地顺着赵倩的视线望去，等他认出来的人是谁后，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我擦，杜懿？”
张扬听到这个名字蓦然一愣，脑子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已经克制不住地转身望去。
四目相对的瞬间，目光落入那双幽深的眼中的刹那，张扬只觉得心脏蓦地紧缩，脑子一片空白，也差点忘了呼吸。
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和他视线相碰的人是他两年未曾见的人。
杜懿。
黑色的毛衣外搭着灰色羊绒大衣，背着黑色背包，而脖子上戴着的......
是那年送给他的围巾。
呼吸突然闷痛起来，张扬动不了、说不了，只能保持着这个动作和杜懿对视着。
旁侧的同学因为杜懿的导到来又兴奋了起来，都喊着杜懿去他们那一桌，但杜懿却是摇了头，他走到了张扬左边的位置。
“我坐这儿。”杜懿说。
张扬：“......”
赵倩：“......”
龚淮文：“......”
同样傻了的周静文：“......”
韩博宇：“......我去给你找张椅子。”
坐在杜懿钦定位置的吴建华腾地一声站了起来，给他腾了地儿：“您坐您坐，学神好久不见啊。”
杜懿倒也没有客气，说了声谢谢后就直接坐在了张扬身边，尽管他旁边的人早已浑身僵硬。
等他坐下，这一桌子几个人话都不敢说一句，沉默代替了之前的热闹，在几个人中间轮转。
最后还是忍受不住这种气氛的龚淮文打破了尴尬的局面：“学神啊，您咋来了？之前群里备注的是不来啊......”
“有空就来了。”杜懿应。
龚淮文：这答了和没答有什么两样啊？！
但龚淮文不敢说，他只能嘿嘿笑着：“哦哦，这样啊。”
说完这话，又沉默了下去，几人好像在等着谁再来说一句，但没人再开口，还是韩博宇安排好加人假碗筷的事回来才算缓解。
“杜懿，你今年在凤里过年？”
“嗯。”杜懿应了声，他看了看身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张扬，还是多说了几句：“江苏的亲戚今年来这边过年。”
“你什么时候回凤里的啊？我听说你在中航那边很忙。”
“前几天。”
杜懿和韩博宇慢慢地聊着天，熟悉到刻入灵魂和梦境的声音近在耳边，张扬却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他不敢看杜懿，他浑身僵直就这么坐着，像是被谁按下了暂停键，像是失了神，一动不动。
之前，张扬想了好多应该和杜懿说的话，应该说的第一句话，但是真等他见到杜懿的这一瞬，他才知道什么准备都是假的，他根本说不出话来。
他说不出话，杜懿也没有和他说话，虽然坐在旁边，但没有一句交谈。
张扬心又慢慢沉了下去，他抬起手拿起桌上的汽水喝了几口，听着韩博宇和杜懿聊天，逐步加入的还有赵倩、龚淮文、吴建华......
张扬想，什么时候加入话题才好？他还没找准时机。
不知道杜懿和韩博宇说了多久，张扬只听得韩博宇问了句：“那你今年实习预备在哪里？”
但是这话说了却许久没有听到回答，张扬忍不住去看杜懿，却又撞进了杜懿的眼眸中。
杜懿就这么看着张扬，再开口时，他的话是对张扬说的。
“你不和我说话吗？”
张扬眼眸猛地一颤，连忙否认：“没......”
而下一刻，话都没说完，他垂在身侧的左手被悄悄牵住了，剩下的字全数卡在了喉咙里，心也无章跳动起来。
如同两年前无数次的课堂中一样，杜懿朝着张扬微微笑着，“那和我说说话吧。”
张扬眼眶刹时红了，他慌忙垂下了头，不想让别人瞧出异样，他压抑着，低声问道：“你想听什么？”
嘈杂的饭馆，摆满饭菜的桌前，在随时都会被同学瞧见听见的时间和地点，杜懿右手牵着张扬的左手，十指相扣。
杜懿答：“都可以，你说什么都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第 8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