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05：乡愁（1） 老板：太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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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最近又招了一个人进来做前台接待。
他们仨可以三班倒。
这周轮到鹿笙上白班。
男人还是陪着他，或者说，赖在前台不走。
“老板，你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我的家乡菜吧？”鹿笙趴在男人的椅背上。
男人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说：“不要太辣。”
鹿笙很有眼色地给他做起颈部按摩：“舒不舒服？老板你吃不了辣哦？”
芮修严肃地点点头：“还行……就刚刚那儿，再按按。”
小厨房的饭香慢慢飘出来，不少人纷纷跑到吧台询问提不提供午饭。
老板挨个盯回去：“员工餐。”
众人在老板的杀气逼迫下纷纷逃窜。
“嗯？怎么了？刚刚听上去很吵的样子。”鹿笙一脸问号，端着两大盘菜出来。
芮修动动鼻子：“好香。宫保鸡丁和鱼香肉丝。”
“嗯嗯嗯。”鹿笙点头，放在距离吧台最近的空桌上：“虽然是很常见的炒菜啦，但我觉得我做的肯定比老板你以前吃过的都要好吃。”
男人主动去厨房舀了两碗米饭端过来。
“尝尝看。”鹿笙盯着男人，眼神亮晶晶的。
“……确实很好吃。”这味道很合男人的胃口，他不禁夹了好多在碗里：“就是感觉……有点麻。”
鹿笙笑眯眯地说：“我多放了点花椒，现在看起来，味道很好嘛！”
芮修又去添了一碗饭。
两人把菜分吃完，都有点吃撑了。
“呼……”鹿笙拍着肚子，感觉有点胀。
男人很自觉地收拾碗筷。
“哎！别别别，放着我来收拾。”怎么能让老板洗碗嘛。
男人手下不停顿，避开了鹿笙阻拦的动作，用眼神“命令”他：“坐着。”
“哦……”鹿笙的目光跟随着老板挺拔的身形，笑弯了眼睛。
邻桌的客人搭讪道：“帅哥，你家是哪儿的哦？”
鹿笙也用川音回答：“乐山。”
“哦豁。”客人们笑道：“老乡啊！不过我们是德阳滴。”
鹿笙跟他们搭了一会话，不禁有些想家。
说是想家也不对，毕竟他是个孤儿，孤儿是没有家的。
男人洗完碗回来，看到鹿笙神色郁郁，扫了一眼周围的情况，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想家？”
鹿笙摇摇头：“也不是。”他张张嘴，想说什么，又仿佛因为周围听众太多而闭上嘴巴。
乐山以乐山大佛最为著名。当然，还有甜皮鸭和钵钵鸡。
小时候，鹿笙喜欢到江边上去，隔着奔流的江水看对岸的佛陀。那时他只想赶紧长大，尽快离开这个让他没有归属感的城市，尽快地有能力养活自己而不用争抢着受人白眼。但他没想到，在离开家乡这么长时间之后，竟然会有一天在同陌生人的对话中，泛起酸酸楚楚的乡愁。
川鸟恋蜀坡，海鱼厌江波。
所思在远道，宛转和乡歌。
老乡住在205号房间。
他是个工头，带着几个乡亲一起出门打工，在工地上干活挣钱。
“这次来是为了要工钱。”老乡问老板要了一瓶小老窖，问鹿笙要不要也一起喝。
鹿笙摆摆手，问道：“现在还有拖欠民工工钱的吗？”
老乡发出一声感慨：“太多了。虽然说因为新闻曝光，拖欠工钱的事变少了，但总的来说，还是在不断发生的，就怕老板卷钱跑了。”老乡呷一口酒。“我上头还有工头，工头的上头还有总管的大工头，但凡其中有一个人起一点坏心，我们的钱就会拖上一阵。其实大部分老板还是不错，因为他也害怕他们公司名声被糟蹋。”
“不过，这次也是我们运气不好。”老乡叹了一口气：“年初的时候因为一直没找到活干，心里着急，一听说这里缺人就赶紧过来了。活都接了，才听说这个老板以前经常拖欠工资，所以他的活很少有人接。”
鹿笙做个沉默的听者。
“幸好这次钱不多。”老乡冲他举杯，“听人说在这个宾馆住一晚上，可以心想事成。病急乱投医嘛，我就来试试。”
鹿笙的眼神不由自主地转移到男人那边。他给男人发消息。
-真的有这种说法？
-有的。
-建国以后不许成精！
-。
芮修朝他露出一个微不可查的笑容。
鹿笙笑着端起茶杯，说：“那就祝你万事顺利。”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205：乡愁（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