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在路上（2） 宿鸟客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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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地图上显示的只需要开5个半小时的车，但加上中午吃饭休息，还有途中服务区逗留的时间，满打满算也花了七个多小时。他们早上出发的时间并不算太早，好歹也是赶在晚上下班的时间达到目的地了。等他们找到定好的富蕴县的民宿，众人都已经坐得浑身发僵。
走这条路线自驾游的人不少，作为经营着精品民宿的旅馆老板自然也没少见这么一群大老爷们。看到三辆大越野风尘仆仆地停在门口，不仅没有觉得惊讶，反而爱答不理的。
“四个标间，最近管道检修，只有早上八点到晚上十点有热水，洗漱用品一份二十块。”
鹿笙在后头跟芮修咬耳朵：“这老板比你还酷呢。”
民宿装修风格倒是挺粗犷，审美别具一格，不像是那个鞋拔子脸的老板能想出来的。
芮修本就是这一行的，里面门门道道太清楚了，里外看了几圈便也知道这家民宿虽然贵了些，但确实值这个价钱。
现在是旅游旺季，富蕴县又是走216国道的必经之路，这家旅馆哪怕贵个些许，经人口耳相传，寻来的人也少不到哪儿去，所幸隔音效果不错。
众人身心俱疲，但看距离十点尚早，就打算先在民宿对面的餐馆吃个晚饭。
民餐馆人也很多，有一半是旅游来的驴友们，喧哗嬉笑着对既往的经历高谈阔论。还有一小撮看着像是登山徒步俱乐部之类的成员，身着统一的制服，风镜纱巾齐具，低声絮语估计在讨论路线。还有些当地居民，其中汉族人和哈萨克族人对半，对富蕴县热闹的气象也已经见怪不怪。
他们一行人不少，好巧剩了一张大圆桌叫他们坐满。
菜单上的吃食不见精巧，具是结实的肉食。王从国跟芮修商量着点菜，其余的人拌嘴的拌嘴，发呆的发呆，东张西望的东张西望。
馕坑肉和烤肉、烤腰子都需要点时间，抓饭和烤包子倒是早早上来。
因着基本都是肉食，芮修便点了素抓饭。
素抓饭里面放了葡萄干，酸酸甜甜，倒也是一种滋味儿。烤包子用的□□是当天现宰的肥羊，大块的精瘦肉配着几块羊膘，烤出来的羊油滋滋冒香，又烫嘴又好吃。
别看习崇永远一副没睡醒的模样，确是正经寻着味儿来的老饕。一边吃一边指着接连端上来的食物跟众人夸夸其谈，脱去宅男的皮，眉眼跃动间，鲜活又迷人。
鹿笙就坐在他旁边，一边听习崇说话，还要盯着他看。他大半年都独自旅行，但路途中遇到再多人的人也不如今天这些朋友这样温暖热情。他们个性迥然，却相处融洽。
他何其有幸能遇见芮修，遇见这么一群朋友呢？
芮修以为他看着习崇入迷了，心里酸得冒泡，在桌下寻摸着鹿笙的手，十指交叉扣紧，像个小孩子一样。
讲故事有什么呢？我调酒的时候鹿笙还不是迷我迷得要死要活？
鹿笙便知道他不高兴了，得顺毛摸。两人低声耳语，亲密无间。
眼看着十点还差个几分钟，众人兴致减半，都争分夺秒赶着回房间洗漱，没时间拌嘴。
鹿笙怕热水没了，拉着芮修跟他一起洗。
“快点快点……”鹿笙扒拉着男人捣乱的手，“哎呀哎呀！待会儿水就凉了！”
热恋的人总是不由自主地就黏糊起来。
“……”芮修只是跟他开个玩笑，在鹿笙还在慢吞吞洗头发的时候，已经把他全身都搓了一遍，拍一把他的屁股：“车上坐了一天，屁股是不是都麻了。”
鹿笙实话实说：“还好，方圆还陪我说话呢，没什么感觉，你开了一天车才累吧？我待会给你捏捏。”
两人三下五除二干擦出来。
鹿笙撅着屁股从旅行包里拿出自己带的床单铺到床上。
芮修拍拍他的背：“宝贝儿把内裤穿上，条件有限，今天不能耍流氓。”
鹿笙把黑色子弹头内裤抖了抖：“哎不对啊？我带的不是这条内裤啊？”
芮修清了清嗓子：“吃不了肉，喝点汤总可以吧？”
坐车的几位犹自不提，开车的几位抓紧时间蒙头大睡。哪怕是想搞事的芮修，也只是抓着鹿笙揉了几把就沉沉睡去。
鹿笙倒是乐意被他搂着，但这个姿势着实有些难受。他想调整一下，稍一动作就被搂抱得愈紧。偏偏男人唇齿间呢喃的净是他的名字，一股似甜似酸的滋味涌上心尖。他借着这股劲儿仰头在芮修的下巴上磨蹭着，微青的胡茬上扎得他嘴疼。
收紧的怀抱似栖鸟的笼枝，像监牢又像港湾，金属调的男香好比灼人的火焰，带给游鸟以羁绊。
宿鸟，宿鸟。
此刻他心中透亮，只因他这只无家可依的禽鸟终于找到了流浪的归宿。
鹿笙心满意足地窝在男人怀里一觉睡到天亮。
翌日，芮修轻手轻脚地放开被他搂了一宿的人。
爬起来时只觉半身都是麻的，牙刷杯子也端不得。
他与王从国、胡东风在客栈隔壁的早餐店吃了五屉包子，三碗奶茶，方觉昨日的疲乏尽扫。
“这种长途自驾游一年也就只能来这么一次，现在毕竟不比当年，一身皮肉都快散架了。”胡东风伸个懒腰，在朋友面前哪还有平日里医生那种端庄持重的形象。
王从国付完账走回来，也笑道：“你一天在医院里，白天黑夜颠来倒去，连健身的时间都没有，当然受不住了。”他与胡东风昨日在路上交替驾驶，加之他平日也下场操练，体格强健，自然不觉得有什么。
“话说回来，大修才真男人，昨天开了一天的车。”胡东风调笑：“怎么，舍不得你的宝贝？”
芮修一边活动着胳膊一边说：“笙笙不常开车，让他开我还得在旁边提心吊胆，还不如我自己开。”
“胳膊怎么了？”王从国一挑眉。
“压了一晚上，麻了。”
胡东风酸得不行，只能捏着鼻子说：“真是够了，有对象没地方显摆了。”
芮修才不管别人说酸话，他恨不得让全天下每个人都吃上一吨柠檬。
言语间，除了习崇，其余的人也都陆陆续续进了早餐店。
芮修把鹿笙拉到身旁坐下，又让老板蒸了五屉包子。
“习崇呢？”
“他到凌晨四五点才睡，现在正补觉呢。”文谦跟他一个房间，这就巧了，两个夜猫子拼着晚睡。
孟楠皱眉：“出来玩儿不休息好怎么行？你也不劝劝他，还跟着他一起胡闹。”
文谦冤枉死了：“他一个码字的，一天不更文他不得少吃一顿饭，多挨一顿捶？”
孟楠嗤笑：“臭贫吧你就，他那几本小说版权都卖出去多少万了，又不是要太监，请几天假不更还能死啊？”
文谦跟他斗嘴斗习惯了，不说点什么就好像甘拜下风似的：“他们网站要打什么榜，这几天正是关键时期，卯着劲儿冲冠呢。”
方圆埋头啃包子都不见停嘴的。
胡东风最见不得人狼吞虎咽地吃饭，一边嫌弃一边唠叨：“慢点吃，不然胃肠来不及消化……”
鹿笙打了一个又一个的哈欠，泪水涟涟，黑亮的眼珠子湿漉漉的，看的芮修心痒痒。
“多吃几个包子，味道还不错。”王从国见缝插针地开口，打断了芮修的浮想联翩。
鹿笙道了谢，接过筷子，懒得自己倒醋和辣子，就着芮修的碟子吃了起来。
等孟楠和文谦的嘴仗结束，发现老板刚刚端上来的包子眼见得没了，连例行互送垃圾话都没顾上，筷下生风，也跟着抢起包子。
吃罢早饭，又派方圆去把习崇叫起，八人饭后散步，去富蕴的边防大队办了边境通行证，算是能在可可托海“横着走”了。
“齐活儿，上路！”孟楠降下车窗，摇臂一喊，三辆车喷着尾气直奔可可托海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在路上（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