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在路上（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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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出发前，三辆越野车挨个儿在服务区的汽修店简单检查一下。
油箱是满的，备胎是齐的。
很好，可以出发了。
像个小鸡仔一样挣扎不休的方圆被孟楠摁着脖子拎到JEEP车上坐好。
酷到没朋友的长腿欧巴习崇友好地扔给鹿笙一包烟——虽然鹿笙不怎么抽烟。
鹿笙打开收音机，电台放的正好是纵贯线的歌：
“出发啦不要问那路在哪儿，
凭风向前，
是唯一的方法。”
长途旅行最可怕的地方在于耗费在路上的大把无聊时光。
鹿笙怕芮修犯困，搜肠刮肚地给他讲各种冷笑话。
芮修越听越困，一点也没有从中获取快乐。他闪灯鸣笛示意靠边停车，前后两辆车接连停了下来。
开车的三位司机纷纷下车伸了个懒腰。
文谦说：“哎我擦，果然年纪大了，以前连续开七八个小时的车都不觉得困。”
胡东风给两人点烟：“……大修你不是挺能抗的吗，今天怎么没跑多久就不行了。”
芮修深吸一口烟提提神：“饶了我吧，要是有人一直在旁边跟你讲冷笑话，你不困才怪。”
几人哄笑。
“啊？在说我吗？”鹿笙艰难地越过驾驶座探出头来，一脸疑惑。
芮修把他的脑门推进去：“是的，待会儿让方圆过来陪你玩吧，我实在GET不到你的笑点。”
方圆的话唠天性在这一刻被完全释放。
不到半小时，鹿笙已经连他高考数学多少分都知道了。当然，在被允许跟鹿笙同车的时候，孟楠就已经耳提面命只许交待自己的家底，不许主动探听鹿笙的八卦。
方圆谨记这一条，但却同他的天性相悖。
鹿笙看出他几次欲言又止，忍不住问：“你有什么话想说吗？”
方圆在心中默念：“对不起了猛男，这可不是我主动的。”他骑驴下坡，假装没有那么迫不及待，拿出对付熊孩子的精力思索片刻，自我感觉选了一个平稳的切入点：“鹿笙啊，你是怎么认识大修的？”
鹿笙心想这也没什么触雷的，说：“我来旅游，正好住在宿鸟，就这么认识了。”
方圆激动，这不就是一条值得深挖的线索？他一时间口不择言：“大修那种性冷淡，你肯定是主动的吧？”
鹿笙心想，当初他厚着脸皮问芮修招不招人然后被拒绝，却在决定要走时被拐弯抹角地挽留，也算是他主动吧。于是他点点头：“是啊，我问他要不要招人，他说不要，我说我要走，他又想方设法挽留我，真是个傲娇鬼。”
方圆都要笑出猪叫了，频频打扰偷听他俩说话的芮修。
“哎哎哎，大修，真不知道你是这种人。”方圆的精力似乎永远也用不完。“那看来你俩算是一见钟情了。”
鹿笙点点头，倒也没说错。
不知道是那个晚上他踏入旅店的时机正好，抑或是冥冥注定。
方圆是个自来熟的话唠，却也没打算无脑追问鹿笙的过去，但他确实发挥出损友的特长，兴致勃勃地开始抹黑芮修：“我们大修还是很不错的，他也有三高。”
鹿笙被吊起兴趣：“哪三高？”
方圆老神在在地扳着指头数：“第一，个子高。”
鹿笙：“……”
芮修：“……”
“第二，学历高。”
方圆吹起兄弟来顾不上太多：“大修本科是保送的中央美院，后来又去法国那个巴黎美院留学读研……”
芮修干咳两声，示意他适可而止。
“……总之艺术这块儿我不太懂，很niubility就对了。”方圆从容地调整话题：“还有第三，收入高。”
芮修咳得更大声了。
但方圆顾不上，连珠炮一样“嘚吧”着：“你知道的，这些‘艺术家们’！动辄一幅画卖出去就是几万几十万！尤其是大修这种小有名气的。我们这种辛苦的灵魂工程师，一年的收入估计都买不起他的一幅画。”
鹿笙虽然早就接受了自己男朋友是个有钱人的设定，但从别人嘴里夸出来，不禁有些得意和尴尬。
他目前只是一个得靠男朋友养着，连“五险一金”都没有的无业游民啊！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在路上（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