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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今年秋忆去岁春,夜中雨忆星里尘 ...

  •   “就这样开始?”“嗯。”“好!”
      桓王的营地里来了一个老头和一队车马,老头像是和军队的人很是熟稔,一路打着招呼来到帅营,桓王正在照顾韩景睿,自那天她晕过去,到现在她已昏睡三天,军医来看说是没什么,只是太累,桓王也知道韩景睿的身体究竟是怎么回事,没为难军医,只安排人好好照顾她,自己有空也会来看看。
      有人撩帘报道:“殿下,刘伯来了!”
      桓王嘴角一笑:“请回营帐,本王马上就去!”
      “刘伯已在帅营等候。”刘伯是查幼洱的管家,自七年前那场祸事,一直是刘伯在照顾查幼洱,查幼洱待刘伯犹如亲父,桓王自然也待刘伯亲厚。
      桓王回营后见刘伯拘谨的坐在里面,笑着问:“刘伯有什么事吗?”
      刘伯想向桓王行礼被桓王半路截下扶回座上,才拘谨的回:“少爷说有些事需要交待给赫尔哈洱,让我来这一趟。”
      桓王放下茶杯,用手肘撑着倚靠在桌上,拇指来回摸着食指上的茧子,嘴角扬起“好,我这就叫他过来!”顿了一下,刘伯没说什么,桓王向着外面喊到:“来人!”
      一人进来跪地伏拜,“叫赫尔哈洱进来!”桓王说,那人答是退了出去。
      桓王回头同刘伯说话,到桓王第二杯茶水见底时,赫尔哈洱拄着拐杖进来了,桓王免了他的礼,让他自己找座位坐下。
      赫尔哈洱伤口还没好自然不能全坐,屁股稍稍贴着座椅就很疼,只好忍疼半坐着,坐下后才发现有一个老伯一直在看着自己,赫尔哈洱向他点点头,那老伯没有立刻说话,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茶。
      桓王见状,理了理衣裳看着赫尔哈洱说:“本王还有些军务要处理,你代本王好好照顾刘伯。”又看向刘伯说:“那您老先和他聊着。”
      刘伯作了个揖“殿下慢走!”桓王扶起刘伯,然后转身离开。
      桓王走后,刘伯一直盯着赫尔哈洱,赫尔哈洱想视而不见,却又觉得有失礼数,遂问道:“老先生可是有事需要在下帮助?”
      刘伯摇头,眼中含着泪光:“公子可还记得老奴?”
      赫尔哈洱听后身子突的挺正,慢慢看向刘伯,端详片刻笑道:“是您?送我的老先生?”又起身走到刘伯身边疑惑道“您怎么变成这样了?”
      也不怪赫尔哈洱认不出来,当年刘伯送赫尔哈洱走的时候虽说年纪不青,可也不像这样白发苍苍老态龙钟。
      刘伯笑着点点头,将眼中的泪水擦干,红着眼眶问:“公子这些年过的可还好?那老匹夫有没有虐待公子?公子像是瘦了?可要多吃些才好……”
      一连串的关心的话问的赫尔哈洱心中生暖,一一回答完刘伯的话,又给他续了杯茶,刘伯握住赫尔哈洱的手臂说:“别到了,这东西我喝不惯,公子陪我出去走走吧?”
      因为养伤赫尔哈洱在军营里躺了好久,正想出去,赫尔哈洱也就答应了。
      那一队车马入了营地后,领队的走向桓王的营帐,见一个白发老儿由一个亲卫兵扶着向外走,见到亲卫兵的脸时,下意识般挺直腰低下头像是在问安,而老头和亲卫兵直直的从他面前走过,根本就没注意到这个人的异常。
      等到两人走远,领队才抬起头来,向门外看守的士兵道清自己的来意,又将怀中的一个包裹放进营内。
      叶启和刘宇邦随着军队一路颠簸来到这个营地,早已抱怨连天,向领队的告了个假,冲着河流跑去洗澡了。刘宇邦本想在最近的河段洗澡,可叶启嫌弃是下流,非要跑到上游去洗,刘宇邦没法子,谁叫自己连累了他呢?终于两人找了个都满意的场所,除衣去裤一下跳进河里,一刹那的凉爽让两人忍不住叫出声来。叶启叽叽呱呱的点评着四周的风景,刘宇邦一声不吭,只用布帛擦着身体。刘宇邦这人其实只是脾气暴躁,性格却很木讷,不像叶启一样跳脱,心思却也和叶启一样的灵敏,在叶启说得正兴奋的时候,刘宇邦突然捂住他的嘴将他拖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顺手将衣物拿了过去,胡乱套上。叶启正准备骂刘宇邦犯什么神经,突然听见一个声音也就噤声竖起耳朵听了起来,像是两人的交谈。
      先是一个老人的声音“公子还望三思啊!”语气急切中含着哽咽。叶启听到眼中闪过一丝光,望着身边的刘宇邦,手摸到一根棍子,眼中闪现犹豫,终究放下手上的棍子没有动作。
      接着并没人回答,接着像是膝盖跪地的声音,该是有两人,只是不知为何另一人一直没有声响,那老人又像是乞求的说道:“公子……”
      终于,另一人说话了,是个年轻人,声音有些颤抖又夹杂着些许失望,他说:“我该不该信你?又是那人?如果是的话,那好,我知道了。嘶!”像是突然哪里疼痛一般,他不由得嘶了一声。
      那老人被吓到急忙问:“公子?”语气中是不容掩饰的关切,不过那年轻人似乎坚持不了了,软软的顺着老人倒了下来。
      因距离太远,叶启和刘宇邦没有看清两人长什么模样,但可以看到倒下的人颤抖的身躯和听到老人急忙上前扶住按压人中焦急的喊声“公子!公子!!!”
      刘宇邦闪了出去,叶启一下没拉住,只好跟着出去,只见刘宇邦代替老人扶着昏过去的那人,不住的用布帛沾水擦着那人的脸、脖子和胸前,还反复按压胸口,终于那人醒了,却是两眼无神,刘宇邦一见他醒来就将他摔开,“哼!”了一声,很是嫌弃的皱着眉拍着衣裳上那根本不存在灰尘。
      叶启走近一点,发现这人正是轮台害得两人受着颠簸一路到这的罪魁祸首,他一挑眉蹲下和赫尔哈洱视线相对“哎呦!原来是你啊?公子好啊!这可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
      赫尔哈洱听见一人阴阳怪气的哼了声,眼眸一抬,却听到叶启的“问好”揉了揉眉心问道:“我们认识?”
      刘宇邦更加使劲的哼了两声,拉着叶启就走,叶启扭了几下没挣开骂道:“去你的,老子好不容易碰上,你不出这口气,老子要出!”
      刘宇邦瞪他一眼“我你都打不过,你打得过比我还厉害的他吗?别丢脸,跟我回去!”叶启也像是脑子一热,冷静下来后嘀咕几句也就罢了。
      这边赫尔哈洱缓过劲来一手甩开刘伯,皱着眉头说:“我要回去了。”语气很淡很淡,说完爬起来就走。
      刘伯看着赫尔哈洱离去的背影,神色郁郁,“公子啊,怕是你已经摘不开身了!”他失神说道。京都申府,申令时手执信纸,读至最后一字微微摇头,叹道:“罢了罢了,殿下你就休息一阵子吧!”
      京都近来有两件奇事,一是不知名的小巷子里的一家牛肉面馆闯进一群人杀尽馆中所有人,圣上大怒,着人调查,发现是敌国探子被人发现狗急跳墙杀尽所有人,当即命人追捕,抓到就地格杀,已抓杀数十个敌国探子。
      各人生怕还未抓尽,人心惶惶,一到夜里家家门户紧闭,连吓唬小孩都变成了“若你再不听话,便让敌国探子捉了你去!”连续一月,事情渐渐平息。
      正在这时,令人目瞪口呆的事又发生了——辛越疾被重用了,至少在百姓眼里是这样的。
      辛越疾是何人?说起来倒有些讽刺,辛氏一族的先祖是李唐王朝建立之初的开国功臣之一,后来李唐王朝根基渐稳,唐太宗李安渊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回收诸多功臣的兵权,一些威望足以威胁到他地位的人也莫名其妙的被安上许多稀奇古怪的理由或贬或“迁”。而当时年仅三十的辛越疾的先祖被安上的的理由是“年迈体弱,特赐荣养。”于是夺了他的兵权,将他扔在长白山的一个旮瘩里,美其名曰“地火黄泉,养心养身。”后来辛氏一族便安居于此,倒也没生过什么事端,直到当世辛越疾出现。
      这家伙比申令时好运,一路科举中了状元,然而却没能当官,因为他整天在人前嚷嚷要带兵,要打仗,要将李唐王朝被人夺去的土地夺回来。
      这就好比被你打过的一巴掌小弟在你面前跳着说要帮你抢回你被人夺去的遮羞布,你当然不会高兴。
      于是,李家人不高兴了,于是,辛越疾的状元也白当了。众人皆以为辛越疾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被李家人冷落一辈子。然而世事出人意料,辛越疾某一日又在人前嚷嚷了,申大人笑着听了两句,后来北方有兵来袭,桓王镇守西方一时难以支援,众人都在商讨派谁去合适,申大人像是讥讽一般着说:“辛家的小家伙不是要打吗?那就让他去试试!”于是他就去了,于是他就赢了。
      后来圣上像是发现辛越疾身上救火员的本事一样,哪儿有灾情,哪儿就有辛越疾,不用的时候便让他在家里作作诗,写写词,他竟也没反对,要他咋做就咋做。作用和桓王一样,却比桓王好控制,李景玖自然更想重用辛越疾,于是桓王就这样“失宠”了。
      玉门关桓王府邸,确保亡元山谷的人一时半会不会打来,李景裕带着韩景睿回到府邸,顺带着把赫尔哈洱和刘伯也带了回来,刘伯很熟练的安排好所有人的起居,叫人打扫好各人的住房和准备好吃食,安排的井井有条,桓王不想刘伯劳累,多次劝说他休息,刘伯笑着说:“不妨事不妨事,都做了十数年了!”皱纹挤在脸上像个包子,看起来老实极了。桓王拿他没办法,只得随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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