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
眼见着天色逐渐变暗，下班的时间也已经到了，刚才被蒋翎叫了出去的白羽瞳却仍没有回来。公孙哲仔细瞧了眼展耀被包好的手，确定了没再出什么问题，叮嘱了几句不要碰水也不要让这只手剧烈活动后才放心地让展耀离开。
SCI的办公室里还是灯火通明，展耀看了眼时间，敲了敲将办公区与两个组长办公室隔开的玻璃墙壁，将沉浸在案情之中的组员们唤醒。揉着脖子与展耀纷纷道别的组员们一个个地站起来收拾东西走了出去。
将灯关好，展耀熟门熟路地打开白羽瞳的办公室门，有些讶然地没发现自己要找的人，这才皱了下眉带上门出来。一个人站在走廊上，展耀轻轻摸了摸下巴，微微眯了眯眼转身向外走去。
下班的这段时间，警局楼下的射击训练场人并不是十分多，展耀走下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了两个熟识的同事正练习完后笑嘻嘻地往外走。一眼看到展耀时张大了嘴，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展博士您竟然也来练枪？”
展耀嘴角抽了抽，瞧了眼被身边人猛地捂住嘴的同事。一把捂住同伴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的嘴的另一个人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冲着展耀笑了下，干脆利落地道别后拽着还在挣扎的人便跑了出去。
展耀抱着胸口咬了咬牙，半晌冷哼了一声。空旷的射击训练室现在就剩了两个紧靠着还在使用的靶位，展耀一眼看过去就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人。脱了白色外套只穿着一件薄薄衬衫的白羽瞳挽着袖子露出了肌肉线条流畅的结实小臂。
背带式枪套极好的勾勒出了白羽瞳肌肉强健优美的上半身，从展耀的角度明显看到了训练室里戴着耳罩的工作人员偷偷投过去的羡慕崇拜的目光。一个工作人员瞧见了楼梯口旁边的展耀，笑呵呵地走过来递上来了一个耳罩与目镜，边凑近了一些稍稍提高了音调道，“展博士来找白sir的吧，白sir来的时候心情看起来不太怎么好呢！”
“嗯？”展耀带上护具后瞥了眼笑嘻嘻的工作人员。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小警员小心翼翼地点了点靶场里的几处，挤眉弄眼地做了个鬼脸。展耀眨了眨眼，看着报废了一打的靶子，默默想着这会让包局气到罚他扫多久厕所。
等到展耀来到白羽瞳所在的靶位时，对方已经结束了又一轮的射击训练。当白羽瞳按动按扭将靶子移到自己面前后，身边的展耀清楚地瞧见了靶子上满满的五环。像是呼出了一口郁结的浊气，白羽瞳摘下耳罩，冲着展耀抬了抬下巴，“你来试试。”
展耀茫然无辜地与他对视，语气一本正经，“我没带枪。”白羽瞳眉梢扬起一个弧度，语气有些微妙的不善，“你竟然不带配枪？”“啊~我确实没带。”展耀确定地点了点头，视线微微移开了一点。
白羽瞳深呼了口气，压下了噌噌冒出的火气与额角直蹦的青筋，“枪是给你防身的！防身！懂吗？”“懂啊！”展耀双手插在裤兜里，理直气壮地回视他，“但是我经常要去学校，枪万一要是走火了怎么办？”
白羽瞳呼了口气，将手里的耳罩扔到射击位的桌上，指了指自己刚用的配枪，“用它，打下给我试试。”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展耀刚想说些什么却被身边人不由分说地将枪塞进了手里。
白羽瞳扬了扬下巴，眼神里是不容拒绝的强硬。展耀轻轻叹了口气，还是听话地戴上了耳罩。右手上还缠绕着绷带，展耀只思考了一秒钟便放弃了打算挑战公孙怒火的可能性，默默换上了完好的左手。白羽瞳站在展耀身边，瞧着这人有些罕见笨拙地上膛开枪，臭着脸色抱住胸口。
眯了眯眼透过目镜看清了靶子，大脑里也自动浮现出射击的基本要点，展耀微微屏住呼吸凭着感觉连开了几枪。子弹用完的时候，展耀还感觉良好地翘了翘唇角，伸手按上按钮将靶子移近了过来。
白羽瞳摘下耳罩有些发蒙地凑近了一些瞪大了眼看向那个靶子，手指伸出来数了两下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有些绝望的表情，“射击水平差...也不用差成这样啊！”。展耀眨了眨眼，看着靶子上单单只剩下的三个洞，一个一环，两个一环之外。
白羽瞳几乎要被他气笑了，指着靶子瞪过去，“我真好奇你在警校是怎么毕业的！”展耀面无表情地伸出自己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右手给白羽瞳看，还前后翻了翻确保对方能够看清楚。白羽瞳的话一下子被憋在了喉咙里，叉着腰开始自己生闷气。
“呵呵~”两人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笑声，重案组的蓝sir一手搭在射击位的的墙壁上，右手炫耀似的在两人面前晃了晃，“白sir，右撇子是打不了左手/枪的！”白羽瞳眸色暗沉地瞥了眼对方，蓝成霖哼笑了一声，晃悠悠地摘下挂在脖子上的耳罩扔给附近的工作人员转身走了。
铁门开启关闭的声音响了又响，展耀靠在身后射击位的一边墙壁上，带着点安抚地轻声道，“我不像你们，做过左手训练。”他瞧了眼放在桌上白羽瞳的配枪，解释道，“所以我不太适应西格P250的重量。”
白羽瞳揉了揉头顶，有些叹气地弯腰从脚踝处的枪套里拿出另一把显得格外袖珍的手枪递过去，“用这把，试试？”展耀接过枪仔细瞧了眼，看向白羽瞳的眼里带了点惊讶，“柯尔特M1908？”
白羽瞳哼了一声，“射击水平不怎么样，对枪倒是蛮有研究的么！”展耀眯了眯眼，拿着枪看他，“这枪非常的稀有...”展耀仰了仰头靠在身后的墙壁上，语气微妙，“有姐姐就是好，小到内裤大到跑车，估计都是你姐给你准备的吧！”
白羽瞳抽了抽嘴角，下意识地回怼他，“你说风凉话的本事，确实比你射击强太多了。”展耀挑了挑眉，轻笑了一声，翘起了唇角。白羽瞳瞧了他一眼，憋了半天还是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了，只能无奈地重新戴上耳罩，“行了，我教你怎么办。”
展耀张了张嘴，在白羽瞳的瞪视下只能小声嘀咕了一句“死老鼠”，才不情不愿地戴上耳罩，拿枪瞄准。白羽瞳磨了磨牙看着展耀的站姿与持枪方向，伸手搭在对方的手腕上。“干嘛？”展耀侧了侧脸看向身后几乎将自己整个半揽在怀里的人，茫然地眨了眨眼。
“教你！”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耳尖通红的白警官脸不红心不跳，义正言辞地紧了紧搭在怀里人手腕上的手，“别看我，看前面，瞄准靶子。”
展耀撇了撇嘴，还是听话地看向瞄准镜。白羽瞳握着展耀的手腕轻轻移了一个角度，“对着这，射击。”子弹脱离枪管，发出耀眼的火星与“砰”的一声。弹壳叮铃落在地上，展耀眯了眯眼，视线微微下移落到自己腰间，“爪子...拿开。”
白羽瞳轻咳了一声，面不改色地开口，“我这是在教你，你注意力集中一点，瞄准，再来一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整个侧脸几乎都被白羽瞳呼出的热气所笼罩，展耀忍了又忍，终究还是一个肘击，虽然理所当然地被对方挡住，但还是成功让白羽瞳的爪子离开了自己的腰，改为老老实实地虚扶住肩膀。
三轮过后，展耀打了第二个哈欠，白羽瞳这才有些意犹未尽地松开手。展耀摘下耳罩和目镜，双手搭在桌上，瞧了瞧面色红润看起来就十分精神的白羽瞳，似笑非笑地挑挑眉，“心情好了？”白羽瞳笑了笑没说话，一只手搭在展耀肩上揽着人就要往外走。
将耳罩与目镜交还给靶位后的工作人员的时候，那个年纪不大的小警员正面对着墙壁背对两人站着，额头贴在冰冷的墙壁上不知道念叨着什么。白羽瞳重重地咳了一声，这才吸引了不知道为什么面红耳赤的小年轻人。
小警员哆嗦着手接过两人的装备，连头都不敢抬，白羽瞳职业病犯的几乎就要武力逼迫讯问，还好展博士瞪了他一眼才把蠢蠢欲动的某位警官瞪老实了。
留下来收拾装备的小警员通红着脸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这才无声地哀嚎了一声，叹着气和寻声而来的同伴对视了一眼。同伴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奈地耸了耸肩，同情道，“所以你知道展博士来的时候我为啥要跟你换位置了吧！”
被某两个完全没有自觉的警官塞了一嘴狗粮和满靶位粉红泡泡的小警员呆滞着眼神，一头抵在了冰凉的墙上。
—————————————————————————————————————————
展耀的公寓距离警局不是太远，白羽瞳载着展耀回家的路上还顺便去超市买了盒通心粉和一大堆水果。等到打开展耀厨房的冰箱门时，白警官捏着下巴十分认可了自己的明智之举。
被白羽瞳塞了满满一手的水果拼盘赶到沙发上的时候展耀还有些没回过神，下意识地捏着叉子扎起水果往嘴里送，然后享受地眯了眯眼。白羽瞳抽空往客厅扫了一眼，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这猫，真是越来越像猫了。
白羽瞳做好晚餐来叫展耀的时候，正好瞅到了立在阳台上的画架，展耀即将完成的画上一大片灿烂的向阳花，璀璨的阳光渲染的暖色画调让人一见就心情舒朗。
明明桌子不算小，两个椅子不知道为什么还紧紧靠在一起。展耀的右手绑着绷带放在桌上，甚至能够靠上白羽瞳横放在桌上的左臂。左手插起一口通心粉放进嘴里，展耀翘了翘嘴角，身边这人有着一贯的莽撞热血，却也从来不缺少温柔与细心。
对自己的厨艺很是满意的白警官享受地晃了晃手中的高脚杯，殷红的酒水在灯光的映射下显得有些幽谧的剔透。展耀眨了眨眼，瞧了眼白羽瞳杯里的红酒，又闻了闻自己的酒杯，面无表情地扭过头瞪了过去。
像是感受到了自己头顶传来的杀气，白羽瞳抬起头，就看到展耀瞪过来的眼神，这才恍然地笑了下，“哎呀，别这么小气嘛，我姐去年从国外寄过来的红酒你到现在还没喝，被她知道了会伤心的，所以我这不是来帮你嘛！”“你说的是你姐么！”下意识地反驳回去后，展耀这才咬牙切齿地将自己的杯子递到身边人鼻子底下，“为什么你的是红酒，我的就是葡萄汁！”
“别闹，你的手还受着伤自己不知道么！”白羽瞳皱着眉将自己的酒杯移远了一些，转了转眼后果断在某只猫炸毛之前转移了话题，“最近还在画画啊！”
“是啊，怎么了？”气呼呼地喝着自己杯里的葡萄汁的展耀舔了舔唇角，斜着眼瞧过去。“哦，没什么。”白羽瞳眼睁睁地瞧着那一点鲜红的舌尖一闪而过，掩饰性地拿起杯子咽下一口红酒。
完全不知道自己无意识干了什么的展博士插着通心粉，眼里带着笑看着身边人，“想不到白sir还真能做得出来。”白羽瞳捏着叉子笑的十分嘚瑟，“我的嗅觉灵敏，展博士不要羡慕。”
被绷带牢牢束缚住的左手手指轻轻摩挲了下，展耀哼了一声，果断回怼过去，“你这么意气用事的人，哪天被警队开除也不是没有可能。”他低头瞧了眼无论在哪方面都无可挑剔到可以算作色香味俱全的晚餐，撇了撇嘴，“到时候你要是开家意大利面馆的话，可能生意还不错。”
白羽瞳轻笑着摇摇头，在展耀警惕的目光中炫耀性地一口喝干了杯中剩余的红酒。心里的小人在摇旗呐喊，第不知道多少次，白羽瞳胜！
展耀咬着牙，恶狠狠地用叉子揉搓着盘子里的通心粉，白羽瞳有些胆战心惊地看着马上就要代替自己死无全尸的晚餐，咳了一声正了正脸色，试图把话题转移到正经事上，“咳，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问你个问题。”
展耀果然被轻易转移了注意力，抬了抬下巴示意对方继续。白羽瞳双手搭在桌上，神色冷肃，“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两个最近像是被人牵着鼻子走？”展耀手中的叉子停了下来，有些犹豫地道，“我觉得有些奇怪，就是不敢肯定。”
白羽瞳皱了下眉，回忆了一下，“抓捕吴昊以后你曾经说过，监控坏得就像有人指路一样。”展耀同意地点了下头，白羽瞳才继续道“看守所的监控被人动过，蒋翎说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只有可能，是能接触到警局内部服务器的人，他能够篡改看守所的监控录像。也就是说，他很有可能，也在时刻关注着你我的一举一动。”
“你这个指控太严重了...”展耀轻轻摇了摇头，神色认真，“恐怕会引起内讧。”白羽瞳叹了口气，“是啊，所以...”他看向展耀轻轻眨了下眼，“我们只能私底下调查。”展耀会意地挑了挑眉，露出了个在白羽瞳看来十分狡猾的笑来。
白羽瞳拍了拍手，站起身。丝毫不见外并且熟门熟路地向浴室走去，伸着懒腰懒洋洋地扭了扭脖子，“哎呀，洗澡去！”留在座位上的展耀茫然地看了对方的背影一秒，张大了嘴，“啊？你不会要在我这过夜吧！”回应他的只有浴室门被关上的一声轻响以及白羽瞳失真的叮嘱声，“你给我把晚餐吃完知道不，剩下的等我出来收拾。”
**************************
等到白羽瞳裹着浴巾出来时，展耀正好已经把自己整理完。瞪了对方一眼进去浴室，展耀撇着嘴试了下水温，果然已经被贴心地放好了。
白羽瞳还没来得及把自己的东西都拿过来，只能打开衣柜，完全不见外地翻着试图找出自己能够穿一晚的睡衣。余光似乎瞥到了什么熟悉的灰色，白羽瞳眯了眯眼将衣服抽了出来，一个形象的老鼠睡帽也被成功地带了出来掉到了卧室铺着的地毯上。
于是，等到展耀擦着头发穿着睡袍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只人型大老鼠穿着那件被自己不知道怎么脑子抽的买回来视为黑历史，而从没穿过的老鼠睡衣懒散地倚在沙发上看电影。
配套的老鼠拖鞋也不知被这人从什么地方翻了出来，正一翘一翘地踩在对方脚上。展耀瞧了眼被厚厚的冬式睡衣裹着的白羽瞳一眼，憋不住地笑了声坐下来，“怎么样，我的睡衣穿着舒服吗？”“...有点热。”戴着老鼠睡帽看着电影的白警官眼都不眨一下地闷声道。
“呵，热你还穿！”展耀哼笑着继续擦了擦头发。白羽瞳撇了下嘴，凑近了一些，眉眼里带着戏谑的笑，“我呢，现在才发现，原来你一直在仰慕我。”展耀眨眨眼，一脸嫌弃，“谁仰慕你啊！”
白羽瞳“呦呵”了一声，将裹在身上的睡衣扒拉下来，露出了穿着贴身白色短袖的上半身，贴近了展耀一些指着自己头上的睡帽道，“你看，你一直收藏老鼠睡衣。”展耀面无表情地回视他，“那又怎样？”
白羽瞳见牙不见眼地笑起来，活像是捡到了什么大便宜一般，手臂把在沙发背上，“其实呢，也无所谓...”把在沙发背上的手慢悠悠向前挪了挪，精准地拍在了展耀肩膀上，“因为啊，我特别能理解你们这种仰慕明星的！”
展耀翻了个白眼，伸出两根手指将肩膀上的爪子捏了下来，“爪子拿开。”白羽瞳眯了眯眼，强硬地将手一把放到了展耀腿上。展耀侧了侧脸，与白羽瞳对视了一秒后，表示不想搭理这个幼稚的家伙起身就要回房睡觉。
白羽瞳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展耀的手臂，在对方奇怪地看过来的时候十分爽朗地笑了笑，然后手上一个用力轻而易举将某只身娇体软的猫拉倒在沙发上。展耀一个站立不稳倒在沙发上，恼怒地刚想站起身却被对方一把扔过来的老鼠睡衣迎面罩在了头上。
就在这失去先机的几秒钟内，赶回卧室的展耀正好瞅见白羽瞳一把背跳到床上，一只手枕在脑后一只手转着老鼠睡帽冲着自己十分挑衅的笑。“你干嘛？”展耀皱了下眉站在床边低头瞅着占据了自己床铺的大耗子。
白羽瞳挑着眉看他，满脸无辜，“什么干嘛？”一遇到展博士就莫名幼稚的白警官转着手里的睡帽，眨了下眼继续逗猫，“我记得，好像咱们八岁那年你被我发现尿完床之后，咱俩就再也没睡过一张床了。”“那是我喜欢一个人睡！”被揭了黑历史的展博士恼羞成怒地一把拽住白羽瞳的脚腕猛地向下拽去，“你给我下来！”
正乐呵着的白警官一个不察被展耀轻易地拉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地毯上疼得直抽气。展耀冷哼了一声，瞧了眼有些狼狈的白羽瞳，“谁要和你做朋友，就会揭底害人。”白羽瞳坐在地毯上，无声地勾起一边唇角。
展耀正背对着他要爬上床，完全没有注意到这家伙一脸的坏笑。白羽瞳凭着自己极好的身材优势，轻易地一把将展耀扑倒在了床上。整个人都被压在软趴趴的床铺上的展耀徒劳挣扎地扒拉着圈在自己脖子上的胳膊，却完全没有一点作用。
一个用力将展耀翻过来的白警官嬉皮笑脸地将人圈在自己怀里，挑着眉做出一股恶霸状，“怎么样，你服不服？”展耀艰难地喘着粗气，往上瞪了过去，“放手！”白羽瞳怎么可能这么听话就放过他，调笑着松开一只手勾了勾展耀的下巴，“说声好听的，哥哥我就放了你！”
展耀冷笑着翻了个白眼，“我比你大。”“只大了一天都还不是正好的！”白羽瞳磨了磨牙。“那也比你大。”展耀扒拉着圈着脖子的手臂，“给我松手！”白羽瞳手臂的肌肉有力，线条极为流畅，根本不是文文弱弱又懒得不爱动的展博士一个心理学家可以比的，懒洋洋躺在床上圈着展耀，白羽瞳笑嘻嘻地凑近了一些展耀被气红的脸，“就不~”
“你不松是吧！”展耀冷哼了一声，转而放弃了挣扎，自暴自弃地保持着这个状态闭上眼。完全没有想到还可以这么做的白警官一脸懵逼地茫然了几秒钟，这才晃了晃怀里的人，“喂...喂！展耀！”展耀闭着眼一动不动，还拼命地将身子往下压，试图能将白羽瞳压得向自己求饶，只是他实在是太高估自己的体重或者说是太低估白羽瞳的脸皮了。
眼见着展耀是怎么也不醒，白羽瞳哼笑了一声，“行啊，那就这么睡吧！”长手一勾就把枕头扒拉过来枕在脑后，又把怀里人往怀里带了带，白羽瞳转眼瞧了瞧，看见被两人刚才的打闹踹在一边的被子，也勾了过来搭在两人身上，准备完全后便很是心大地闭上眼睡了过去。
整个人都被圈在白羽瞳怀里，后脑也枕在白羽瞳结实的小臂上的展耀磨了磨牙，侧脸与对方结实的胸膛紧贴在一起，能够听到白羽瞳一下一下的心跳声。打了个哈欠，展耀在一口咬上去然后继续夺床大战和安稳地睡一觉明天继续上班中懒洋洋地选择了后一种。
熟悉的人的温度和气息，还有安稳的心跳声。两个人保持着这样一个斜躺在床上的姿势，眉目舒展，睡了一个好觉。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