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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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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江划割东西,与淮河齐名。
旧时西边外族骚扰边境,掠夺粮草,强易物资,边关连年告急。此时,有一白氏将军横空出世,席卷整个西部族群,传言他的战旗升起之时,鼓声如雷,万邦退避。高山勒石,将军单单刻下“白泽”二字,扔笔离去。
从此,此江有名,唤作“白泽”。巧的是,史书里那个神秘莫测的将军,除了白泽二字什么也没留下。
“他所有的一切,都随这滚滚流水,消弥殆尽了。”吟游诗人这样传唱道。
小小的车與里,说书先生一撩袖袍,一敲抚尺惊醒在座的人。小童拉扯着说书先生的衣角,让他醒醒。
多少繁华梦远隔几个时代,抵达先生的身侧,这不假。但先生说着说着便像入了魇,小童可是见过先生讲过一段野史后犹意未尽,假借一把抚尺,在酒肆里舞出一段惊鸿,砸坏三缸烈酒,十个竹筒。那事过后,先生抱着钱袋子痛定思痛,叮嘱他下次一定得叫醒自己。
“先生?先生哟,醒醒啊!!”小童叫得声嘶力竭,说书先生皱眉,随便抄了把折扇敲过去,顺便将小童从身上扒下来,车與里一阵骚乱。铜绿撩开帘子,一把抚尺充她面门上袭来。小童捂住眼睛,不敢再看下去。
“锵!”“哐!”“嗑哒。”铜绿头上挨了一下,说书先生半个身子扼在门边,摇摇欲坠,口里叫嚷着“清醒了,好风你,下手不要那么重”。小童连忙拖回先生,无奈地看了一眼紫衣小公子。
“是我干的,你们搞什么?”铜绿脸色很臭,颇为阴郁,然转瞬即逝。她看说书先生眼里清明,清丽婉约的面容不着一朱一墨,说不出得孱弱。
同时,说书先生也将眼前人细细打量,这个年纪正是男女莫辨的时候,但手劲不小,小公子脸色多变,此时看着自己,郁闷锁在眉间,少年面笑得肆意,一口白牙,真的,不像什么好东西。
好风接下话头:“我家先生喝醉了,阁下莫要怪罪。”铜绿不置可否,不间断的说书声,毫无酒气的室内,这对奇葩主仆至少编得像样些啊。
铜绿隔着帘子用脚蹭巡岐的背,巡岐憋笑,严肃得开口:“我们好心带阁下一路,不料阁下喝酒闹事,啧啧,南枝,你说怎么办才好?”铜绿不得不说这小子深谙坑人精髓,第一次见面被骗得蒙头转向,现在不可同日而语。
“算了,我没有大碍,只是要去西边看叔母,没有过关牒文,方才那一下,额头更疼得厉害。”她拿眼不时关怀一下说书先生,把吞下的责怪与委屈,全还在眼神上了。
“哈哈哈,也罢也罢,我与故人有约,要去北庭楼说书,多带两个童仆无事。”说书先生挥手让好风去煮茶,悠悠从地上坐起来。
“那怎么行呢?麻烦先生了。”铜绿装作扭捏,不料对方轻轻拿抚尺打了一下她的额头,凑近低声道:“怎么会麻烦呢?毕竟,没有牒文的贼小子,四处转挺麻烦的。”尔后,说书先生合眸,一副不胜酒力的样子,倒回座位上。
要铜绿说第一感受,那就是老妖精揭开一层雪白纱丽,糜艳娇妍,江南的戏子怕是还妖艳不到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