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北庭一月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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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驿站，交换牒文，最终敲定一行人在北庭楼下榻。
黄昏才过关，北庭楼大门前，铜绿道出去寻找姑母住处，匆匆离开。说书先生让小童扶自己去休息，最悠闲的数巡岐，他打点过小厮，备了点热水和艾草，预备泡脚，还不忘送一些给隔壁的说书先生。
这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半夜下了一场雨，时闻折竹声，方知雨势之大。窗外柳叶狂舞，柔枝几经摧折，哗哗作响。巡岐刚开窗，一阵疾风裹挟雨露撞入他怀——铜绿。
巡岐退后几步，铜绿借力缓冲，一歪，摊倒在床榻上。巡岐咳嗽几声：“这个时候才回来，在窗外蹲多久了，你无事吧？”
“刚回来，就一会儿，无事，还有，别点灯。”铜绿声线很平稳，不像受过伤或是着了凉，句句话不超过四个字。巡岐头一次听出她的劳累，毕竟一路风尘仆仆，都看不出她有半分疲乏。
铜绿的声音和着雨水打落：“那个说书的，有鬼。”
“何以见得？”
“马车上，他出手极快，假若他的力道再大几分，他执的不是抚尺，你便看不到我了。”也怪自己大意，幸好下意识反手剪放倒了说书先生。
“那个，我还送了些艾草过去，掺了……”巡岐搓手，委屈得看着铜绿。
自作聪明，懒得理你。铜绿不屑得哼气，“我出去转了一圈，虽连年征战，然这里的集市繁华，笙歌燕舞，百姓安乐，不问世事，就好像有人，凭空造出了一个——桃花源。”
“我给艾草钱时问过小厮，他说，再往西去，就是地狱。”
“那地狱里走一遭，我们探探虚实？”
“好。”他们的决定，从来斩钉截铁。
“过关后，我们办的牒文里夹着张纸，指不定是你那子虚乌有的叔母留给你的哦。”巡岐顾及外人，没能把纸及时给铜绿，现下无法点灯招人疑，他却抽出那么张纸来。
那边铜绿翻身就睡，她一下午累到脱力，从城东漫步到城西，然后回到位于中央的北庭楼，路过铁匠铺，菜摊市集，烟花柳巷，官榜大道，县府衙门，街边酒肆……
她越走越觉得不对，背后盯上了好几双眼睛，幸好一场大雨左躲右藏，好歹甩掉几个人，剩下的不足为惧。她在梦里呓语：“明日再说，外面的几个人，你总不会没发现吧？敲昏扔掉。”
约莫住了半旬，个人的行程都固定下来。
铜绿时常外出，对外称是寻找叔母下落，实则打探消息顺便游玩，而巡岐常常呆在楼里，铜绿傍晚回来会给他大包小包带写吃食。说书先生上午在楼里说书，下午不知道去哪儿瞎逛，小童亦跟随在侧，负责付钱结烂摊子。
早市里，汤包铺中，这四个人却意外得凑到了一桌。
“好巧，先生也在。”铜绿自上一回大意马失前蹄，摆好纯良的笑容，同他打招呼。“无巧不成书，南枝。”先生适才咽下汤包一只，用布巾抹过沾着几点油汁的唇角，微笑。
“巡小友，上一回所赠的艾草，让我一夜好眠啊，多谢。”一顿早饭，吃得巡岐黑了脸，好风莫名其妙，倒是两个心怀鬼胎的人吃得春风得意。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