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斗》珍妮花

45、太子御驾至东海

　　来到栈道上莫向南拉着小谷坐下喂她吃红枣，不知道佟画和石头起床没有，莫向南越想越好奇，越想越少儿不宜，却没注意小谷正脸色发白。等她注意到小谷被红枣核子噎到，使劲拍小谷的背都没有用，于是着急抱起小谷飞快得往家里跑，一边跑一边喊人。

　　齐小雨跑出来只见莫向南脸上已经分不清是汗还是泪了，脸色跟小谷差不多白。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小谷已经不咳嗽开始呼吸困难脸色发青。莫向南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脑子里面拼命想宝宝被果冻噎到是怎么急救的。这时石头衣冠不整得飞奔过来，齐小雨让石头动作快点马上去带大夫过来。

　　莫向南看着齐小雨一下一下拍打小谷的背，仍是没有东西吐出来，心开始一点点往下沉。齐小雨努力在对小谷说话：“小谷别怕，要勇敢。你努力咳，咳出来就没事了，小谷乖，努力咳！”

　　小谷像是听进去了，乘她咳的时候齐小雨用力一拍，伴随着猛烈的咳嗽，核子终于滚到了地上。莫向南爬到小谷身边，自责得不行。这么一折腾，小谷已经累得筋疲力尽，窝在齐小雨的怀里一动不动。等大夫来了仔细一检查，没发现什么大碍了，只是担心红枣核尖，会伤到喉道，开了点消炎定惊的药便走了。

　　莫向南直到小谷睡着了，才去把脸上的鼻涕眼泪擦干净。仍是自责得不知道怎么面对大家，佟画开导了几句，莫向南仍是躲在房间里不想出去。齐小雨端了煎好的药放在桌上，让佟画先去吃早饭。

　　“小南瓜，你跟我来。”齐小雨说。

　　莫向南有一点紧张，齐小雨不是要骂自己吧，不过想想要是真骂自己倒好了。齐小雨如实将大夫的话告诉了莫向南，年初的时候夏元辰去看过大夫，当时大夫就诊断他劳累过度身体阴虚亏损严重，这么久了也没见夏元辰再来看过病，大夫表示担心。莫向南听完齐小雨的话，心一沉，怪不得夏元辰经常咳。

　　“还有一件事。”齐小雨背对莫向南道，“皇上……派了太子来东海。”

　　“什么？！”

　　这事无异于惊天霹雳一个炸雷，莫向南被炸得头昏眼花。等莫向南回屋呆呆傻傻坐了半天，也理不清楚思路。难道这次真的要分开？自己对京城，是怎么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中午吃饭的时候，莫向南小心翼翼得喂小谷吃饭，再不敢轻视这照顾小孩的事了。小谷毕竟是孩子，睡一觉醒来又想着和莫向南玩，完全没有意识到今天早上自己差点被莫向南给噎死。

　　佟画和石头新婚燕尔，两个人吃完饭又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了。早上齐小雨说的话，莫向南想等木头出海回他聊一聊。虽然有点心不在焉，却是一点都不敢再大意了。带着小谷在即墨街上逛荡，又开始烦恼夏元辰的病，于是特地去了一趟医馆。先让大夫看了小谷，确定没事了。又拉着到一边偷偷问了夏元辰的具体情况。大夫也不能断定，希望莫向南尽快把人带来。

　　不知道左九九什么时候才会突然出现，如果有他在基本上不用担心了。不过那家伙神出鬼没，冰山小天又是完全的不可预测，两人从岛上回来没准也不会跟自己打招呼。想起左九九答应的事，仍觉得有些遥遥无期，不过现在那些事只能抛开，要前还有更重要的。

　　不知道左佑和耳钉在哪里，会不会和太子在一起。如果这样，夏元辰的病有左佑在，也准能治好。莫向南抱起小谷，往家里走去。

　　走了几步，小谷扯扯莫向南的衣服，看着小摊贩做一只鸳鸯。莫向南想了一下哄道：“小谷乖，我们让老板再重新做一个，好不好。”

　　小谷点点头，莫向南对老板说：“老板，能不能做一个饼状的。”莫向南其实是担心鸳鸯上的那些细糖线会扎人。这家伙难得这么细心。

　　于是，小谷就拿到了一颗棒棒糖，舔得不亦乐乎，时不时递给莫向南舔两下。

　　下午钟大婶和马嫂通常都去晒鱼场干活，或者聚在一起聊天。这回家里静悄悄的。莫向南找到齐小雨，他在房里整理资料。莫向南说要齐小雨继续教小谷写字。然后仔细给小谷戴上袖套，把头发都拢到身后扎住。她自己对练字一点兴趣都没有，不过，怕小谷一个人学失去兴趣，也让齐小雨写几个字，在一旁临摹。

　　莫向南能够如此耐心对小谷，齐小雨觉得有点出乎意料。在他教小谷的时候，莫向南一直都表现得很安静，屋子里只有齐小雨的声音，伴着低吟的波涛声，如歌如诉。齐小雨讲话的时候，小谷就歪着脑袋，灵动的大眼睛看着他。莫向南也时不时关注着两个人，偶尔与齐小雨眼神相遇，莫向南会调皮得眨眨眼睛。三个人就这样，一起度过了一个静逸的午后。

　　晚上木头和夏元辰回来，莫向南特地拉着小谷去栈道上迎接。木头没有食言，给小南瓜捕了乌贼回来。莫向南提着竹篓去找钟大婶，要下厨，还一定要夏元辰和小谷留下来一起吃晚饭。

　　不过，进了厨房，莫向南只能充当个下手，勺子都没碰到几下。钟大婶如此娴熟麻利，嫌小南瓜碍手碍脚，最后一脚把她踢出了厨房。莫向南也不沮丧，想总有一天自己也能像钟大婶一样。真不知道她怎么立的志向。

　　吃晚饭的时候，佟画和石头又出现了。莫向南逼问他们两个去向，佟画神神秘秘不肯说，后山那片宝地可是她和石头发现的，风景优美可以看海不说，主要就是没有人打搅，她才不要告诉莫向南。

　　按事先商量好的，吃完饭之后，莫向南留下小谷，齐小雨负责让夏元辰去看病。

　　齐小雨回来时，莫向南正在给小谷讲故事。他就这样站在门口静静得看着，还是小谷发现了他，指指门口，莫向南转身见是齐小雨，让他进来一起讲故事。三个人坐在床上，莫向南一会是张牙舞爪的野兽，一会是可怜兮兮的小鹿。齐小雨代表农夫讲几句台词。小谷听得高兴，一会看看莫向南，一会看看齐小雨。讲了两三个故事，小谷迷迷糊糊得睡着了。

　　莫向南悄悄跟着齐小雨出来。齐小雨的表情如同夜晚的海面有些凝重，嘴角的笑意消失不见。眼神里流露着担忧。

　　莫向南问道：“夏大哥他怎么样？”

　　齐小雨沉吟了一下回答道：“大夫仍是说劳累过度，以后怕是不能出海了，他的病要静养。”

　　莫向南也沉默了，只有他们两兄妹，小谷还需要人照顾，他们在的时候可以帮上忙，他们走了以后可怎么办。莫向南觉得有些力不从心，她连自己的命运都没有办法把握。

　　齐小雨见莫向南低着头抠指甲，握住她的手停下她无意识的行为，安慰道：“别太担心。”

　　齐小雨想的是莫向南这么喜欢小谷，定是要管他们兄妹的。重点是怎么样才能让夏元辰接受他们的帮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