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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097) 了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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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锦闭上眼,不搭理沈麟。
沈麟搓手犹豫了一下,委婉的道:“阿锦,我有事和你商量。”
萧云锦睁开眼皮,白了沈麟一眼。
沈麟轻咳了一声,道:“那个,我和五丫一块儿来的,比你想知道的要早。然后,我让她先回去了。”
女孩子家经不起折腾,萧云锦可以理解,再说她和五丫这么多年相处,感情总比别个要深厚些,更因着有沈麟的关系,她待五丫不同别个。
五丫又是个再厚道再实诚再良善不过的,待萧云锦要多尽心有多尽心,没有一丁点儿的怠慢之处。
萧云锦自然不会非得苛求五丫照顾她做月子。
就只是,这话里有话。
沈麟抬眼看着萧云锦,道:“孩子的事,你有什么打算?”
这又哪儿来的神来一笔?前言不搭后语,他到底想说五丫还是想说孩子?
萧云锦把卫仙吕的意思说了一遍,并不陈述自己的观点,只问沈麟:“你觉得三表哥说的有没有道理?”
沈麟轻呵了一声。他能想到的只会比萧云锦想的更多,卫家不只要把这孩子当做人质,只怕还有更深一层的含义吧?
他真是说不出来的愤懑。
怎么人人都想打萧云锦的主意?
而且还都是她亲近的人。
正是因为亲近,先天比他占着优势,他要敢说他们一个不好,最先愤怒的绝对是萧云锦。
可不说,难不成就这么瞒着?
萧云锦未必愿意做个被蒙在鼓里的傻瓜,但说给她听,除了暂时和卫家虚与委蛇,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沈麟真是左右为难。
他道:“你问我?我自然觉得没有道理,我自己的孩子理当我自己来养,和他们卫家有什么关系?就算沈家寒微,卫家富豪,能接济我沈麟一时,还能接济我一辈子不成?”
他眼神微寒,凛然一股傲气,继续道:“既生在我沈家,那便该过什么样的日子就过什么样的日子,没个因为嫌弃沈家就认贼作父的道理。”
萧云锦呵呵冷笑两声,道:“沈麒麟,你又犯毛病发了是吧?知道你清高,知道你不食嗟来之食,可这事又没做准,我不过是和你商量商量罢,你冲我耍什么脸色?”
一句话就把沈麟噎得不说话了。
萧云锦也缓和了下情绪,道:“我没别的意思,要是嫌弃你,嫌弃沈家,我也不会和你来京城了。”
那倒是,为了不让沈麟自尊心受挫,这近一年的时光,一应开销都是沈麟负责。不管日子过的好赖,吃的好或坏,萧云锦乐天安命,从来没有过抱怨。
也不曾以势压人,非要让沈麟接受她的好意,拿她的银子养家。
就是接受卫家的好意,也不过是临产前后十多天的事。
她做得可圈可点,仁至义尽,沈麟的确没有可挑剔的地方。
萧云锦看沈麟那赌气的模样,又好笑又好气,还有点儿心疼,她主动去攥他的手,摇了两摇,道:“孩子还小,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带的了?交给奶娘,毕竟是外人,且人心隔着肚皮,孩子和她日夜都在一处,若遇个品行不好的,等将来知道也迟了。交给五丫,可她不也眼瞅着要嫁人了吗?就算赵嘉义是个不拘泥的,可也没有让小姑子带着侄女嫁人的道理。”
沈麟呵一声,道:“说来说去,卫家这提议实在是说到了你心坎上是吧?”
萧云锦道:“算是吧。”
沈麟沉默了好一瞬,才道:“你既然有了决断,那还说什么?我自然没意见。”
他不在这事儿上纠结,道:“这孩子抱到卫家或是别处,我都不管,但我既然打着娶妻生子的名头,家里总要有个孩子。”
还有,她的身份。
当初说好了的,要借生产说事,也免得日后有人参照起来追寻他妻子的行踪。
萧云锦口头上答应的很好,到底心里酸溜溜的,她问沈麟:“你肯定要抱养一个男孩儿?”
“自然。”
“哼,重男轻女。你倒好意思说我,自己的闺女不养,却养个外头抱来的。”
真不知道他是不是疯了。
难道儿子就那么重要?
没有血缘的儿子也比亲生的闺女还可靠?
沈麟:“……”
他道:“我倒想自己养,不是你自己舍不得她跟着我吃苦受累?”
萧云锦不说话了。
理智上当然知道怎么做最好,就比如说自此之后,她再也没法占着沈麟妻室的地位,也不可能再光明正大的和他并肩出现在人前,也不会有人知道他曾经是她的夫君……
再提起沈麟的妻子,只怕就剩一个“可怜”的名头冠在她头上,却和她萧云锦再无关系。
但情感上就是接受不能。
偏这种难受的滋味还没法儿说,一说他就拿话堵自己。
沈麟哄劝萧云锦:“你就当我认了个义子。”
萧云锦还是不高兴。
沈麟左右看看,也不确定这里到底有没有人监视,只能含糊的道:“黑云……出事了。”
萧云锦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出什么事了?”
“它好像咬死了人,这会儿卫家还没曝出来,当然,就算曝出来,不是什么大事,估计也不会知会你。”
“呃……”萧云锦不能昧着心眼儿说,死就死了,但也不能把黑云就此交出去,任凭卫家人把它打死。她一脸疑惑的道:“好端端的,它怎么会凶性大发?”
沈麟摇头表示不清楚,对萧云锦道:“我怕你夹在中间难做,就让五丫把黑云先带回去了。”
宫里有专门养狮子、老虎的兽苑,一直流传着不成文的规矩,只要所豢养的野兽咬死或咬伤过人,不管它有多金贵多难得,都得打死处理,就怕它闻惯了人血的味道,以后更控制不住兽性伤人。
按理黑云也该这么处理。
不管萧云锦和它有多深厚的感情,它伤人是事实,谁也没法保证以后它就不再伤人。
可萧云锦又护短,一时还真有点儿犹豫不决。
她瞟了眼沈麟,商量道:“要不,你以后给黑云脖子上套个锁链,行动都拴在一处?”
沈麟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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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麟不能多待,只陪了萧云锦三天,便要回去办理各种后续事宜。
萧云锦虽舍不得,但过不了几天她也该回酆州,两人还真没什么时间再卿卿我我。长痛不如短痛,还是当断则断的好。
萧云锦养足了精神,让人去请卫仙吕,问起府里被咬伤的下人。
卫仙吕抚额道:“大抵是哪儿护卫不严,庄子里进来了一头狼。大冬天的本就缺东少西,那狼饿得狠了,便咬伤了两个下人。我已经严令下去,各处严防死守,绝不会再有这样的闪失。”
萧云锦见他无意计较,也不会傻的供出说是自己养的狼崽子犯了凶性,又说起赵思璧来:“让他也回城里吧,我这里没事了,他还担着仁寿叔父的名头呢,家里事多,他不露面不好。”
卫仙吕点头应承,果然过午就派了辆车,把赵思璧送回了小院。
院里扎起白棚、白花,沈麟和五丫兄妹一身孝服,正在给产后过世的沈四奶奶发丧。他在京城里认识的人不多,来吊丧的也就赵嘉义、钱嘉而、孙嘉参等人。
也给卫家也送了信。
做功夫要做全套。
卫三奶奶派了个老嬷嬷过来烧过纸,劝慰了五丫几句,又给了些银子,帮着忙了两天,等过了头七,沈麟将棺椁寄存到城北的望山寺,丧事就算办完了。
附近的邻居热心,帮着搭把手,待丧事过后,私下里议论:这家小哥儿相貌生的是真不错,可惜命不好,如花似玉的一个娘子,眼瞅着添人进口,好日子有盼头了,不成想儿子生了,当娘的却没了。
各个感慨人生无常,回头照旧过自己柴米油盐、鸡零狗碎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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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出了正月,沈麟和钱嘉义参加了殿试,因应对得当,甚得龙心,沈麟被点为探花。
琼林宴罢,打马游街,京城看热闹的人把街道两旁挤得密不透风。
状元郎是个二十六七的年轻人,相貌一般,故此沈麟大出风头,女子的手帕、香囊、荷包砸了他一身。
他却始终神情谨肃,目不斜视,好像外物和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一样。
有知情人知道他妻子新丧,有那想榜下捉婿的倒不好这个时候就提亲事,倒也少了好多麻烦。
这之后沈麟和钱嘉义都进了翰林院。
萧云锦让卫三奶奶把孩子抱回了卫府,到这时候才想起,沈麟来去匆匆,竟没能给小闺女取个名字。
她心下愤愤,可离别在即,也不好为这等小事和他争执,便自己做主,给闺女取了个乳名为俏。
孩子既进了卫家,自然要冠卫姓,按排行是四姑娘,大名由卫仙吕做主,起名飞琼。
来时悄然,去时亦寂然,萧让早就潜进京城,等萧云锦定了归期,两处汇合,于天不亮就出了京城。
自此打马南归。
很快景元帝下旨,宣萧云锦进京。
她尚在路上,又有圣旨送到晋王府。
景元帝将宗族中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萧云葛过继到晋王名下,礼部随即颁发金印金册,由他承袭了晋王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