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106） 密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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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姑姑的话，汪太后听了进去，她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吕姑姑。
宫里已经有两年没选新人了，但年纪小的不是没有。吕姑姑效率挺高，很快挑了五个年纪在十四五岁的姑娘过来。
汪太后看了一眼就摇头。
不说各个歪瓜咧枣，但起码容貌太过一般，且气质寒微，实在不足以让陛下动心。
不管她怎么瞧不上萧云锦，但不容否认，他相貌出众，男生女相，又多年尊贵雍容，实在是个出挑至极的人物。
这样的人都自傲，若不是个绝世倾城的女子，在他面前都要自惭形秽。
就这几个家境一般的宫女，实在是入不得他的眼。
吕姑姑便建议道：“要不然，请家里人送几个适龄的……姑娘过来？”
汪太后比卫家要稍微的矜持一点儿，没想着把自己的侄女、外甥女立时三刻的就搭进来。当然，也是因为她和萧云锦的关系始终隔膜疏离，不像卫家占了先机。
她原本就有这个打算，只等着卫皇后生不出儿子来，再往萧云锦身边安插人手也好师出有名。吕姑姑的提议让她活动了心思。
很快，京郊大营统领吕霜华携夫人秦氏入宫来探望太后。
卫商的夫人也恰巧赶在这天进宫来看卫灵机。
母女数年未见，自然有说不完的知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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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锦自然都听说了，她两不偏倚，各处都让人送了赏赐，并留他们在宫里用膳。
但她却没心思处理朝政，把政事丢给赵嘉义，自己则迈步出了门。
萧让寸步不离的跟出来。
他察觉出萧云锦心绪不好。
应该不是因为卫夫人进宫，而是那个什么京郊大营的统领。
萧让嘴拙，从来不会安慰人，就只会默默的陪着。
萧云锦背手踱步，然后抬头望天。
萧让不觉得天有什么好看的。
灰濛濛的，像是要下雨。
他心思没那么细腻，晴天也好，雨雪也好，都和他没关系。不过看萧云锦那模样，似乎对阴天雨雪不太喜欢。
左右无人，萧云锦问萧让：“我让你训练的影卫如何了？”
萧让简短的道：“挺好。”
挺好是怎么个好法？
萧云锦习惯了他的说话风格，总之是有十说六就不错了。
她朝他招招手，道：“别光说不练，找个机会练练手。”
萧让痛快的道：“是。”
最能了解萧云锦心思的是沈麟。
这几年他一直关注着吕霜华，从前因条件有际所缺失的地方也早就被全了。
这次汪太后召了这个嫡亲外甥进宫，不管她是不是仍旧有前世宫变的想法，沈麟是绝对不可能掉以轻心的。
萧云锦转身要往回走，才进回廊，身后就有人拦腰将她抱住。
她吓了一跳，不过萧让都没吭声，可见并不危险。
没见着人，先嗅到了来人身上的墨香和淡淡的松香，她知道是沈麟，不由得放下心来。终究忍不住踢他：“你放手，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居然也敢动手动脚？”
沈麟不放，反倒将她压到廊柱后面，凑近了抵住她的额头道：“几日未见，你有没有想我？”
本来萧云锦是无论如何不会好好答的，今日却乖乖点头。
沈麟飞快的亲了她一口，略略松开她，道：“你别怕。”
萧云锦的确很怕。
卫家已经开始行动，汪太后也掺和了进来，还有上一世致她和沈麟于死地的吕霜华也露了面。
仿佛一切都在朝着前生最后的宿命而去，不由得她不心焦。
沈麟知道什么啊？就会隔靴搔痒，这是一句“不怕”就能解决的事吗？
沈麟攥着她的手，轻轻在她的手腕上摩挲，道：“我早在西山大营安排了人，卫仙吕的位置动不了，但京兆府和五城兵马司还是能调动的了的。宫中禁卫在萧让手里，就算卫、吕二人联手，咱们也有拼死一争的底气和余地。”
他笑笑，有些轻佻的道：“当然了，不知道萧让能不能靠得住。他可是你我最后一张底牌。”
萧云锦瞪他：“你又吃什么飞醋？”
沈麟叹了口气，俯在萧云锦的颈子处，不轻不重的给她磨了一个印迹。
能不吃醋吗？要他说，萧让可比卫仙吕的威胁还要大。
卫仙吕是世家子弟，为人傲气的很，让他向萧云锦折服，就和羞辱他没什么区别。
萧让可和卫仙吕截然相反。他在萧云锦跟前就是个泥捏的，怎么摆布怎么是。
他没有那种男人敏感的自尊，也不觉得效忠于一个女人有什么耻辱，总之在他认定萧云锦是主的那一刻，他就把身家性命以及无畏的勇气和忠诚全都交给了萧云锦。
最可恨的是，他不求回报，什么都不要。
萧云锦也好，沈麟也罢，几次提出让他成亲，他一概拒绝。
沈麟毫不怀疑他对萧云锦有垂涎之心，但萧让的态度特别磊落和光明，萧云锦也替他背书，认为萧让就是块实在得不能再实在，透亮的不能再透亮的一块璞玉，这么怀疑他是对他的侮辱。
萧云锦吃疼，推他道：“你属狗的？”
沈麟目光灼灼的盯着萧云锦，道：“我不属狗，属狼。你自己算算，咱俩多久没在一处了？”
萧云锦被他说得也浑身躁热起来，嗔怪的道：“你脑子里能不能有点儿正经事？”
“这才是正经事。”
萧云锦呸他一口，道：“你来做什么？没事赶紧滚。现在正是峰口浪尖，你生怕旁人抓不到我的把柄是吧？”
沈麟轻佻的道：“让他们抓呗，抓到了又何妨？”
萧云锦哼一声，道：“能何妨，大不了祸乱后宫……”
挣脱开他的手在他腰间狠狠一掐。
沈麟低笑一声，俯在萧云锦耳边说了什么，她只回了他一个字：“滚。”
他不再开玩笑，和她保持一定距离，一本正经的道：“今晚我来当值？”
萧云锦摇摇头：“我没那么害怕了。你还是回去吧，外头一摊子事，你要不在，他们就该抓瞎了。”
直到沈麟飘然而去，萧云锦才后知后觉的想到，他来根本没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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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汪太后从净室出来，由着吕姑姑给她擦拭头发。许久不见客，今日一连来了两拨，她大脑过于亢奋，便错过了宿头。
等服侍着汪太后一切就绪，吕姑姑打发了人，扶着汪太后坐到榻上。
汪太后望着她道：“今儿个卫将军夫人说话有些奇奇怪怪的。”
吕姑姑道：“说明卫家很识时务，对咱们这位陛下大为不满。”
这不就来找太后做主了？
汪太后嗤笑道：“他们不满个什么呢？这女人生不生孩子又不是哪个人能掌控的。谁知道是咱们这位陛下的问题，还是这位皇后娘娘的问题。”
吕姑姑陪笑：“陛下自称有皇长子，可见是皇后娘娘的问题。奴婢听说，越是急着生越是生不出来。”
提到生不生这个话题，汪太后十分不悦。毕竟对她来说，没有亲生子嗣是她一辈子的缺憾，哪怕有个公主也成？再不怀过也成？
可她这一辈子就从来没有过动静。
吕姑姑替汪太后在背后垫了个隐枕，半跪在脚榻上，一边替她捏腿，一边低声道：“奴婢听卫夫人身边的妈妈说了两句话，那意思，不只是皇长子的身份有问题，咱们陛下的身世也大有文章。”
汪太后问：“什么文章？难不成不是当年的萧卫氏所出？”
吕姑姑眼里闪着诡异的光，摇摇头，道：“比这还要匪夷所思。”
那还能有什么？她不悦的催促吕姑姑：“你别卖关子，有话说。”
吕姑姑道：“兹事体大，奴婢也不敢乱说，卫家那妈妈怀疑……咱们这位陛下根本不是男人。”
汪太后豁然而起，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吕姑姑：“她当真这么说？”
吕姑姑道：“并没说得这么直白，可三番两次暗示，奴婢开始还装不懂。”
后来便装不下去了。
汪太后哈的一声笑，坐直身子道：“荒谬，简直太荒谬了。先帝和太皇太后挑来挑去，挑了一辈子，最后就挑了个女人出来，大梁江山真的是彻底要败了。”
不过，这也说明是天都助她。
吕姑姑道：“娘娘，您是太后，是大梁的秤准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江山被一个女人这么祸祸，您得拿出章程来，替大梁延绵国运才是啊。”
汪太后哼了一声道：“不急，只怕这会儿急得跳脚的是咱们这位，呵呵，穿上龙袍她也不是太子。”
这回更师出有名了。废掉皇帝，另立新主，再把所有这一切都栽赃到卫家头上，简直是一箭三雕。
汪太后和吕姑姑越说越兴奋，索性起身铺设了笔墨纸砚，汪太后亲笔书写手诏，盖上太后金印，责令吕姑姑明日送到吕霜华手里。
天近三更，吕姑姑劝道：“奴婢明日一早就把密诏送出宫去，今日已晚，娘娘还是先歇了吧。”
汪太后颔首，重新净了手，躺回榻上。
吕姑姑掩了纱帐，又重新在香炉里洒了一把香，左右看看都无碍了，这才轻手轻脚的出去。
只是下台阶的时候，吕姑姑脚下一空，也不怎么，脑子就是一懵，昏昏沉沉的倒下去，就再也没醒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106章 （1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