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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00) 吃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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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锦明显的怔愣了下。
让卫仙吕说的,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矫情了。
也是,不管她愿不愿意,如今已经坐到高位,难道就是为了让她因自己一时任性便又搭上性命的?
她不是寻常闺阁女子,那些套在女人身上的三从四德,于她来说屁用没有。那种好女不二嫁,女人理当贞烈守节之类的规矩道理,于她也不适用。
她都已经大逆不道,冒天下之大不韪了,不过是借种生子也没什么稀奇。
何况她又不是没生过。
诚然如卫仙吕所说,又不是到了非要她性命的地步,不过是两家利益联系的更紧密一些,她有什么可做不出来的?
卫家也已经在适时的不断让步,她凭什么只占好处,一点儿都不付出?
总不能得到了好处,转身就要把卫家连根拔除吧?不说那是她的嫡亲外家,便是和外人合作,也没有这么翻脸无情的。
萧云锦打量着卫仙吕,难得的有些心虚,问他:“那个……人是卫家人?”
卫仙吕点头:“若陛下首肯,臣愿意任陛下差谴,纵然粉身碎骨,肝脑涂地,臣亦心甘情愿,毫无怨对。”
“呃,可是你……妻妾、儿女俱全。”
不太合适吧?这叫什么玩意儿?
萧云锦觉得脸上涨的疼,她怎么有一种自卖自身的感觉?她又不是青楼里的老鸨。
卫仙吕道:“事关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深吸了一口气,抬头道:“且臣对陛下情根深种……”
“呃。”萧云锦打了个激灵,抚了抚手臂,摆手道:“别,你别说话,你说这话我听得慎得慌,那什么……”
她苦恼的蹙紧了眉,盯着卫仙吕看了半天,问:“你这哪儿来的情根深种?”
“初见之时,我只当你是调皮、骄纵的晋王世子……”
提起旧事,萧云锦也面现回忆。
说实话,卫仙吕的为人算是挺好的了,两人年纪相差挺大,那时候萧云锦就仗着自己是个孩子,耍尽无赖,非要和卫仙吕去五城兵马司瞎混。
卫仙吕嘴上说着不会管他,但私下里没少照应。当然了,萧云锦一向以为是因为自己自律、自制,言而有信,说到做到,没给他添麻烦。
“再后来是你怀孕生子,我惊讶大于意外,对你又是同情又是怜惜。原本金尊玉贵的一个人,却跟着沈仁寿过的像个寻常农妇。”
萧云锦轻咳了一声,道:“是我自己愿意的,和他没关系。”
说完又目光咄咄的盯着他:“你就没一点儿心理上的负担?我可不是什么清清白白的黄花大姑娘。”
卫仙吕失笑,道:“彼此彼此,我若对你这般求全责备,也没脸在你跟前毛遂自荐了。”
那倒是,他还有妻有子呢。
可这叫什么事啊?
俩人衣冠楚楚,满口的仁义道德,实则商量的却是男盗女娼这种滥事,实在是丢人现眼。
萧云锦张了张嘴,本来想拍板说“行”的。
她不是那么拘泥的人,还是那句话,这辈子什么悖伦逆俗的事都做过了,不差这一桩。况且她从不否认她不比年少那么青涩,也有需求不是吗?
卫仙吕这人无可挑剔,这事对她也算有百利而无一害,那就答应了得了呗。
但窗外的萧让忽然打了个手势。
萧云锦到了喉咙的话猛然咽了下去,她收敛心神道:“容朕考虑考虑。”
卫仙吕很快躬身告退,他也没想着一次就能把萧云锦劝服。
不管怎么说,她不是个糊涂人,开端也还好,下剩的不过是具体细节,又如何操控罢了。
……………………………………
来的是沈麟。
萧让很快将人带出一射之地,偏殿里就剩他和萧云锦二人。
即使没有外人,沈麟也仍旧规规矩矩的行礼。
萧云锦板着个脸让他起身。
两人大眼对小眼就那么瞅了一会儿,萧云锦才问:“你来做什么?”
沈麟把一堆折子放到案上,道:“自然有公事,臣可不比卫三爷,进出皇宫,如入无人之境。”
萧云锦听他这不阴不阳的口气就知道他吃醋了。
她抖了抖腿,掩饰心虚,又理了理袍子上不存在的褶皱,道:“他到底还是我的表哥,血脉亲缘……”
沈麟最不爱听她说什么血脉亲缘。他从案上抽出一本奏折,径直递到萧云锦跟前。
萧云锦接过来,狐疑的看他一眼。
奏折上面空空如也,瞧不出是何地又是何等品级官员的奏报。她翻开来,眼里疑色越来越重,再然后更是瞪大了眼:“沈仁寿,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谁的手迹?画了形态各异数十个小郎君。
但所有人都是同一张面孔,不过有的是坐着的,有的是站着的,有的是淘气的,有的是憨态可掬笑模笑样的。
什么意思?
“是我的笔法太差,还是阿锦眼光不好?你竟不能从这其中找出端倪?”
萧云锦噎了一会儿,道:“我知道你画的是你儿子……”
她是相当意难平的。她在深宫身不由己,他可不是,可也很少听说他去看飞琼。就因为是个女孩儿,他就厚此薄彼到这种登峰造极的地步?
萧云锦冷哼道:“可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该不会说实际上他才是我儿子吧。”
沈麟冷笑了两声,道:“难道阿锦就从来没怀疑过?”
啥?她就是顺口开了个玩笑,难道说中了?
萧云锦结巴了下,道:“我……为什么要怀疑?”
怀疑什么?怀疑谁?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最值得怀疑的就是卫仙吕以及卫家的用心和忠心。
沈麟一把抽走了她手里的奏折,眉眼间隐含怒气的问她:“卫仙吕此来做何?”
“……”萧云锦抬手想拦,可他动作太麻溜,她又反应太迟钝。眼见抢夺无望,又被他问得心虚,只能道:“没,没什么啊?就是问问灵机表妹。”
“他们是嫡亲兄妹,彼此关怀也是情理中事,卫皇后入宫已经半年有余,怕是卫家迫不及待想要她尽快诞下皇长子了吧?”
“……是。”又怎么样?
“陛下有了决断?”
干吗这么咄咄逼人的质问她?萧云锦没好气的道:“对,借种。”
横竖这宫里也就是个没有阳光没有未来没有人性也没有温情的牢笼和地狱,出多少肮脏事也不稀奇。
沈麟反倒化开了刚才那股子愤懑,突的笑开了道:“跟谁借?”
“跟……”萧云锦哼一声,白他一眼。
好像跟谁借,她能做得了主似的。
察觉到身前的人向自己靠近,萧云锦不由得瞪大眼:“放肆。”
“不放肆也放肆了,阿锦不如就容仁寿再放肆一回?就生不如就熟,卫仙吕有什么好?他懂得阿锦的好处吗?他知道阿锦的口味吗?他清楚阿锦喜欢什么样的力道吗?他知道阿锦喜欢什么样的姿……”
萧云锦气得一脚踢过去:“沈仁寿,你再胡说八道?”
沈麟抬手攥住了她的脚踝,紧紧紧的,仿佛铁钳子。好像下一瞬他稍稍用力,她就会身不同己的扑进他怀里。
萧云锦面色微红,心也不受控制的怦怦怦跳起来。她这会儿有点儿慌,有点儿怕,不敢料想他会做出怎样放诞的行径来。
可一时也不知道是欢喜更多些,还是害怕更多些。他手掌滚烫,隔着靴子,仿佛也能融化了她的筋骨。
萧云锦咬紧唇,压低声音道:“沈麒麟,这里是什么地方?岂能容得你撒野?”
“那要看陛下怎么做了。”他眼眸里是化不开的漆黑,威胁她道:“我管是什么地方?逼急了,皇帝御座也是你我厮混的温床。”
萧云锦被他的话刺激的心魂都要碎了,一向不羁的血脉里竟生出几分自暴自弃的跃跃欲试来。
沈麟骨子里有毁天灭地的疯狂,萧云锦也有天不怕地不怕的无畏,两下里遇到,就如干柴遇到了烈焰,随时可能火光熊熊。
可到底没被冲昏了头脑,萧云锦无力的道:“有话好好说嘛。”
语调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娇气,更是撩拨的沈麟气息不稳,他大手沿着袍角,顺着萧云锦的小腿蜿蜒而上。
萧云锦仿佛喝醉了一般,眼神迷离的望着沈麟,有些委屈又有些不甘的道:“你也就会威逼我,不知道我也很难的吗?我压根不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纵然龙袍加身,权势薰天,可我一点儿都不快乐。”
沈麟气息微促,却竭力压制,道:“我当然理解你的苦处,要不然也不会心甘情愿隐忍三年。可凡事没有捷径可走,我给自己的计划是五到十年。你凭什么忍不得?”
说得她像荡#妇一样,控制不住躁动的身心。
萧云锦脸一偏,眼泪涌上眼眶,要落不落。
沈麟的指尖触到了她的膝盖,若有似无的在她膝上轻点。那里本就敏感,这会儿更是不受控制,像一窝小兔子争先恐后的想要脱笼而出。
沈麟凑上来,极轻极快的在她眼角轻轻一吻。咸腥的眼泪全落到他的唇间,萧云锦既羞又恼的看他。
沈麟温柔的道:“我不介意你借种,我很愿意为你效犬马之劳。”
萧云锦又气又笑,轻斥道:“滚,哪个稀罕你。”
“不稀罕我也无所谓,却也不能是任何人。”
“真霸道。”
“嗯,不只,还很小气,很容易拈酸。阿锦,你不想见见沈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