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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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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贝克街附近这样本来行人就比较少,而且远离下班高峰期的八九点钟更没有多少人的时候,选择出来取自己的邮件真的不是什么好主意。
更别说此时连TAXI都没几辆,渐渐的的还下起了雨,路过的都是载着客的,怎么会停下来呢。
但是拉赫尔又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妈妈会给她寄这么一大包东西,以至于她一只手根本都拎不动,以为离住处不远就没有开车。
上班穿着的高跟鞋还没有脱下,万幸觉得热但考虑到室外温度,也没有换下风衣,不然寒风中她可能会冻死,淋着雨。
左脚很痛,一阵一阵的发胀发酸,曾经摔断的伤口因为天气的原因再度疼痛,一步一步的像踩在尖锐的石头上。
其实明明早就不能穿高跟鞋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或许是某种执念,偏执的非要不选择抛弃,最后痛苦的还是自己。
伸手去够雨滴,冰冷的水液体落在掌心,蜷起手指紧握住。
长长的叹气,似乎隐约能看见白色的水汽。
天就要冷了。
看样子今年的冬天可能不太好受。
艰难的托着自己的包裹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到街边的屋檐下,甩了甩身上的雨,喘口气。
打算过一会再走。
掏出手机给那条「安全抵达?」的信息回复了一条,然后打开信息给自己的妈妈发一条,看了一眼时间,关起手机。
抬起头,隔着雨势渐大的马路,对面那位撑着黑色的消瘦颀长的男士眼熟的惊人。
她几乎没有一点想承认的念头,但是不得不说,每每在她落难的时候,他总是就那么碰巧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但是,至于是帮助她脱离困难,还是推了她一把就很难说了。
不过对于此时此刻来说,至少是有帮助的。
在他朝自己走来的时候,拉赫尔有点恍惚,生活在现代的古典人物。
真有意思不是吗?
随着他的一步一步的走近,当他停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拉赫尔就不得不抬起头看他了。
拉赫尔身材十分的高挑,但很显然她不可能高的过一个男士,在他面前她又很不情愿抬起头,所以她往后退了一步。
她望着他的眼睛,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偶遇?”
质疑与一些嘲弄。
但是男士轻轻颌首,让她有点语塞,她不得不……
又哼了一声。
无论怎样,那也无所谓,反正是他送上门来的,那么就……
“能拿的动吗?”
她调整了姿势,指了指身旁的包裹,抱着手臂。
左腿放空,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右腿上。
这样的话,左脚至少可以放松一下。
夏洛克看着她的动作,顺着她的脸颊目光下移最后落到她那只小巧的尖头皮鞋上,左脚。
拉赫尔呼吸有点微微窒息,她抿了抿唇,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理论上已经好了是吗?但是,那也不关你的事。”
“或许是那样吧,”他打断她的话,“我可什么都没说。”
“……”
他把伞塞进她的手里,十分轻易的提起她的包裹,在她有些意外的目光下。
“你也不是全然了解我的,拉赫尔。”
他只是讨厌集体体育活动,但并非手不能提的贵族公子。
他是一个拳击与击剑的大师。
“为什么不像以前一样跟随自己的感觉,而不是完全依靠理论知识。”
“你居然也会说这样的话。”她扯了扯嘴角。
“极度依赖理论知识的难道不是你自己吗?”
“……不,我将他们用于实践,举一反三,并且得到了自己的见解,形成自己的「感觉」,那不一样。”
而她,她更依赖自己的感觉,或许是因为专业的不同吧。
拉赫尔撇撇嘴。
“我有伞,还给你。”
按住她伸过来的手,抵住。“不让你打的,是让你给我打。”
“……”
哼。
就不给你打。
——
不过既然是帮忙送东西,拉赫尔作为一个得体大方的女士即使心里有些什么,但是真不给他撑伞,那也万万是不好意思的。
她不至于那么白眼狼,虽然在某些方面确实十分小心眼,但是这还犯不上。
哪怕当成一个随手提供帮助的陌生人,撑伞罢了。
他的伞很大,但是夏洛克很高,拉赫尔很客气的把伞都笼罩在他的身上,那么这样的话,她几乎都暴露在伞外了。
雨在越下越大,她的半边身体都快被淋湿了。
其实这样也无所谓。
原本她就已经淋的差不多彻底了,因为拖那个包裹。
想想都觉得头痛。
手机振动了一下,掏出来,来自妈妈的信息。
「到家了吗?怎么样?」
拉赫尔:……
「还在路上。」
「哦,路上注意安全,我睡了,好困。」
拉赫尔:“……”
看了一眼时间,都已经九点半了吗?
抬头望着天上,雨越下越大。
马路上汇集而成的水流差不多快要淹到脚面了。
幸好她穿的高跟鞋,而且他们走在高地上,怕什么。
悄悄的把目光移动他的皮鞋上。
一步一步的踩在潮湿的地面。
真皮的男士皮鞋泛着质感。
他向来不会亏待自己,也有着自己的审美。
夏洛克并非一个俊毅的人,但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迷人的气质。
拉赫尔讨厌这种气质。
可他们太像了。
连带着有时候她都有点讨厌自己。
并不是很长的路程,中途两人一如既往的没有一句交谈,这让时间的流逝感觉上变得无比的漫长。
直到已经看见自己公寓的门牌时,拉赫尔自己也不知道的情况下,松了一口气。
“我快到了。不得不说,十分感谢。”
她打算在门前就告别他,虽然他确实帮助她的忙。
但是她总不能再请他进去喝杯咖啡吧?以他们现在状态,另外,她已经快湿透了,她得赶紧洗澡换身衣服,不然肯定得感冒。
不能上班是次要的,生病很难受。
“你现在心情好吗?”
突然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她怔了怔。
“……还好。”
怎么?
“我听某人说,你心情好的时候会有折扣是吗?”
……会有这样的事情?
……看在送东西的面子上。
“我需要先看过材料才能定夺。”
“唔……”
等到被送到门前,瞪着自己的门牌拉赫尔才反应过来。
等等,这样的话她岂不是必须请他进去吗?
她被套路了吗?是她的错觉,还是真的是他故意为之?
伫立在门前默不作声,她转身,撑着门框。
“你……现在带了资料?”
得到他的肯定之后,拉赫尔扯着嘴唇,伸出手。
“那么现在就交给我吧,现在已经九点半了,十一点之前给你。”
望着她手指,指关节分明,修长而纤细。
“我的资料是手抄稿。”
“那又如何。”
“你全身都是湿的。”
无论是衣服口袋,还是双手。
雨水顺着伞柄流入指缝。
她自己的选择。
……Shit!
中计了!
瞪着他。
知道自己不会邀请他进入自己的房子,然后放任自己那样的行为,现在面对他却无话可说,是吗?
试图与他对峙形成僵硬的局面,然而对方目光毫无波澜,低头注视着她,寒风里最后吃亏的还是她自己。
没办法。
不情不愿的掏出钥匙打开门。
“谢谢,把东西放在客厅就好。”
夏洛克看了她一眼,拎着包裹走进去了。
拉赫尔看着他的背影撇撇嘴。
然后蹲下身扯着嘴解开鞋子。
她的脚快断掉了!
……明天还是穿平底鞋吧。
看着走廊的那边,暖黄色的灯很快被打开了。
扶着墙,打算先上去再说。
走了没几步,他就又出现在她面前了。
站在台阶上一步一步走下来。
“你曾经的医生应该告诉过你,高跟鞋早就应该被排除在你的鞋柜之外了。”
“Well,或许是因为有人跟我说过,我的脚理论上应该痊愈了吧。”
带着嘲弄的情绪,她无视他伸出的、打算让他搀扶的手臂。
猝不及防的被拦腰扛起,拉赫尔真的有一瞬间呆滞了一下,扶着他的肩膀一脸懵逼。
“放下我!”
呆愣了一瞬,比惊讶更多的是过于亲密带来的不适和局促。
“你在浪费我的时间,拉赫尔。”
挣扎的时候,她的耳钉划过他的脖子。
液体似乎流出来。
划伤了吗。
“砍死你信不信?!”
“Shut up!”
她聒噪的像夏天的蝉。
这个傻逼!
她的双腿夹(这)在(有)他(什么)的(好)腰(隔)上(的),双手扶着他的肩部,腰腹部贴着他的身体,隔着他的衣服传递的热意,她觉得或许是幻觉,但那几乎要让她癫狂了。
“放开我!”
她根本听不进半句他的话,一个劲的摇晃他的肩膀。
“别动!拉赫尔!”
他被她推的重心不稳,直往后倒。
“等等——”
踩空了。
——
查林十字街的今夜雨下的很大,无论是什么样的人此时都行色匆匆的往自己的家里赶,谁也不愿在这寒冷了夜晚在室外多待那么一小会儿。
这时候躺在暖烘烘的家里看着电视喝着茶吃着点心岂不是一种享受?
路上的行人当然是这么想的。
只不过经过某个公寓面前的行人有几分的倒霉,差点被从室内突然撞开的门给拍个正着。
“嘿!”
仔细一看,那位女士跨坐在男士的腰上,扶着他的肩膀,像是磕到膝盖了,面色扭曲。
而那位身着修长风衣的高瘦男士除了被她护住的头之外整个人都躺进了雨里,用手撑着地。
雨下的太大了。
两人呆愣了瞬间差不多就湿透了。
那位差点惨遭拍脸的行人也是一脸懵逼的。
这、这么激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