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囚》不胜一场醉

9、美人救美

　　月见堂楼东
　　“爷我今天就不信了，你连赢了八把，还能赢过这第九把？！”说话的是金陵城人人皆知的小霸王，齐国舅。仗着有位贵妃姐姐，父亲也做上了六部上卿，不学无术也就罢了，还四处惹事生飞，欺男霸女。
　　今日，本是家中禁足的他，听闻月见堂里新开了赌堂，耐不住要来尝个鲜。
　　“哎，不对，你是不是出千了？！”难得齐国舅带上了脑子，厉声质问。
　　蒲草未言先笑，眼睛都弯成月牙了，“国舅爷说笑了，骰子在您手里，也是您亲自摇的。我离着您一个赌桌的距离呢。再说，一个小小妓子，哪有这样的能耐。”
　　闻言有理，齐国舅脸上不肖，身体却诚实的松开了抱在胸前的双臂。蒲草知道，他是打消了对自己的防备。
　　赌堂里嗡嗡嘈嘈，大家都在看这场好戏。就这一会儿的功夫，月见堂所有的客人和妓子，仿佛都集中在了这小小赌堂中。
　　“哼，臭丫头你别得意，第一把，你说本国舅眼神不对，猜对了大小。第二把，你说本国舅，口首不一，所以你又猜对了，第三把，你说本国舅语气僵硬，定是说谎，猜中了小。第四把，什么来着？对，你说本国舅单边肩膀耸动，所以说谎了，又特马猜对了。五六七八，全靠从本国舅的反应中找到破绽，猜中大小。嘿嘿，殊不知这就是你最大的破绽！这次第九把，告诉你，厉害了。本国舅自己都不看，你先猜，猜完了，咱们一起看！”
　　说完了，齐国舅摇动起骰盅，哗啦哗啦几下，拍在了桌上。
　　“乐璃，这可怎么办，我不想跟他走。”弄音姑娘拽着蒲草的衣袖，就快拧出破洞了。
　　“你个不识好歹的妓子，我们国舅好心好意给你赎身，跟了国舅爷穿金戴银过的那是人上人的好日子。苦赖在这窑子干什么？！”齐国舅的小厮出言训斥，却没有一个人信他所言。
　　谁不知道，齐国舅的父亲齐大人，治家极严，之前被齐国舅带回去的女子，皆不知所踪，也不知是发卖了，还是直接打死了。而且，齐国舅仗势欺人，说是赎身，这给付的银两却看他的心情。弄音是红牌，要给她赎身的不是一两个，绝对能要个高价。卖给齐国舅，那是赔本的生意，老鸨春姨自然也是不愿意的。
　　“他不看骰子，我便不能以他神色反应来分辨。但若是靠运气猜一猜，也有五成的机会。我这人从来没有什么运气。弄音，你自己猜一猜吧。”蒲草一脸的歉意，自她进入月见堂，弄音是唯一一个存着真心待她的。蒲草也倾力帮助，可惜能力有限。
　　弄音涨红了脸，后又落下珠泪，“有运气的，又怎会沦落风尘。罢了罢了，都是命数……”
　　随手抹去泪滴便要张口。却被身旁的蒲草一把拽住了手腕，卡了个‘小’字在喉咙。
　　“是大！”蒲草的余光里，看见了那抹清白如月的身影。
　　弄音一脸惊诧望向刚刚还说没有办法的蒲草，却见她一脸笃定，松下气来，望向骰盅，复又紧张起来，呼吸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