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囚》不胜一场醉

34、唇枪舌剑

　　一心想着事败不过一死，繁雯却没有想过，会进御聆司的大门。且丝毫未给她喘息的机会，立刻押进了讯室。
　　依然是庞秉进行问讯，白雪霁只在旁观察。张长浩将繁雯押坐下来，锁好链条。
　　“哼，我不过是个弱质女流，用得着这两三道的手铐脚链吗？”繁雯眼中桀骜，还带着一丝流转的妩媚。
　　“弱质，女流？”庞秉故意放慢了速度，重音放在‘女流’二字上。还带着几分调笑。
　　被这庞秉的言语和笑容刺痛，繁雯忘了枷链在身，忽的站起，又被锁链拽了下去。
　　“笑什么？！不准笑！啊~”神情狰狞，拉扯着锁链，仿佛要立刻上前，将庞秉撕个粉碎。
　　庞秉却毫不在意，将一方方绣帕摊放在桌案上。
　　“从你房里搜出来的，还有何话说。”
　　“我与她们都曾有过交往，犯王法吗？”手握多条人命，稍稍平复下来，繁雯竭力找回了沉静。
　　“交往？是杀人弃尸吧，还装饰着你自己种的鲜花。”庞秉拿出在高塔找到的花锄，“仵作验看过，所有死者的伤口，都与这花锄的尺寸相合。花锄柄上可是刻有你的名字，‘雯’。”
　　“我的花锄上有血吗？”反问庞秉，眼神挑衅。繁雯的气焰，不可谓不嚣张。
　　“你！”庞秉气结，“你可是在行凶当场被缉捕的，别妄想脱罪了。”
　　繁雯却只看着庞秉笑，翻了个白眼，根本不搭话。接下来，不管庞秉和张长浩怎么询问，如何恐吓，或好言相劝，繁雯皆不为所动，就是不开口。
　　“庞大哥，看来不上刑是不行了。”张长浩实在是没招了。
　　庞秉望向白雪霁，白雪霁摇摇头。
　　“不承认也好，上了堂你也不要相认。”白雪霁幽幽的道。
　　“怎么，你们要当堂用刑吗？！”繁雯满不在乎。
　　“不用，只要阐明你杀人的缘由，自会由金陵府当堂验证。”还是淡淡的，说出来的话却如同惊雷，打在繁雯耳畔。
　　“你说什么，什么缘由？什么当堂验证？！”繁雯面色由红转白，直如灰布。
　　“你因为嫉妒她们完美的女子身躯，自己有残缺不能允婚，所以才杀人的，不是吗？”白雪霁笑道，“这案子，事关妓子，本就是香艳非常，闻名金陵。若再有，凶手雌雄同体的消息，泄露出去。只怕金陵府开审的当天，要被来观审的民众，挤破门槛。”
　　白雪霁温和的笑着，望向繁雯。但是这笑容落在繁雯眼中，无异于恶魔展齿。
　　立刻明白了白雪霁的意思，庞秉也笑了。
　　“是了，到时候金陵城中，谁人不识得你繁雯姑娘。对了，你不是不认罪责吗？若是官老爷当堂打板子，那可要脱个光屁股挨刑的…”
　　此话一出，张长浩忍不住嘻笑两声。繁雯一个回首，眼神怨毒非常，直刺得他将笑声咽回喉中。
　　但是她那一瞬间不能抑制的瞳孔扩张，已被白雪霁精准捕捉。
　　她，惊恐非常……
　　喘着粗气，以大笑掩饰，“御聆司就是御聆司啊，算准了我决不能忍受当堂验看。为了这点，别说杀几个人的罪责了，就是弑君谋逆抄家灭族的滔天罪责，我也会抗下。”抬起眼来直视白雪霁，繁雯知道这人才是主心骨，“你们就不怕定错了罪责，冤枉了好人吗？！”
　　“就你，也算好人？！”张长浩回过神来，忍不住啐她。繁雯却毫不在意，只是盯着白雪霁，心跳如鼓，等着，等着真正能定她罪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