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囚》不胜一场醉

33、许是吓着了

　　纵身，再纵身。饶是白雪霁功力深厚，夜间山中大面积的搜索也还是极费力气。好不容看到了高塔，白雪霁先发出长啸，通知庞秉。自己直接从外侧跃上，毫不留力，一个纵身便是两层。
　　终于到了最高一层，自窗台向内探望。一眼便望到被压伏在身下的蒲草，已经两眼上翻，抵抗的双手渐渐放低。
　　自窗台上跃进，顺势出脚，踢翻了繁雯。不待她起身，白雪霁用刀鞘将她击晕。再搂抱起蒲草查看。
　　不好，已经闭住气了！
　　来不及多想，托起蒲草的脖颈，轻轻捏开牙关。运足了丹田之气，以口渡之。专心注意蒲草的动静，没有察觉到身后楼梯上露头的庞秉。
　　瞬间放大的眼眶，庞秉本能的蹲缩下来。待到上门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来，这才复又上来。
　　“咳~咳咳~咳咳……”终于缓了过来，口鼻皆张，贪婪的呼吸。双手毫无目地的挥舞，仿佛这样便能挥散恐惧。直到被拢抱入怀，一个熟悉的，让她安心的充满草木香气的怀抱……
　　庞秉一上来，先去查看了繁雯的状况，确认只是晕倒。于是掏出随身的牛筋绳索，将她的双手绑缚起来。
　　待到回首，白雪霁已经搀扶着蒲草站起。冷冷的看着蒲草。
　　“就这么怕再回到牢狱中，贪功冒进。你若是死了，倒也省的费时费事过你的案子。”
　　对获救满怀感激，后怕不已的蒲草。听了白雪霁这话，真如寒天冰水，点滴心头，险些涌出泪来。她张了张嘴，扯痛非常，也发不出声音，只能低头作罢。
　　庞秉本想帮着蒲草说话，但是想起方才渡气的情景。又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想着还是私下劝解比较好。
　　不多会儿，张长浩带着众捕快赶来。先头的人已经送了老鸨春姨回城，他们只要押送繁雯入狱，今日的抓捕，便算是完美了。
　　蒲草跪伏在地上，就着月光在地上摸索。张长浩去叫她，她却不愿意起身。白雪霁不知为何心里莫名烦躁，几步上前，一把拽住她的肩头，拽倒过来。不管不顾，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
　　“你是怎么回事，小小死囚，说你两句还闹什么脾气。不要以为破获了此案，你就一定能通过脉审。若是你过不了，我亲自送你上路！”
　　终究没有忍耐得住，一滴泪珠划过脸颊。却低着眼睑不愿意看他，蒲草抬起手。手上握着刚刚在地上摸索到的杀人凶器——花锄。
　　庞秉赶紧上前接过，“师兄，蒲草姑娘刚伤了脖颈，说不出话来的。”
　　不知为何烦躁，不知如何排解，更不懂如何致歉。白雪霁只能松开手，转身离去。
　　“蒲草姑娘，我得再查看一下周围，让其他的兄弟先送你回御聆司。”庞秉柔声道，其他的也不好多说。
　　蒲草对庞秉点点头，随着护送他的捕快走了。
　　张长浩有些茫然，凑上来问道，“庞大哥，怎么回事。白大人从来沉稳有素，今日怎么有些失常。”
　　“许是吓着了~”庞秉语带深意，张长浩却更不明白了。白雪霁？御聆司第一王牌捕头？吓着？！定是庞大哥又拿自己开心。
　　见张长浩发呆，庞秉叫他，“别楞那了，快些查看，好回去连夜审问那凶嫌繁雯，看看如此行凶，到底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