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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梦魇更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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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样温和的对答,只是一句,“老鸨春姨未死。”白雪霁的面上满是笃定,让人信服。他说的,也的确是真话。
“怎么会?!”
“发现她的第一时间,我们的人,便灌了水催吐,大部分的毒液都吐了出来。只是损伤了咽喉,暂时不能开口。”白雪霁的解释,合情合理。
“到底只是除虫的药水,对付人,差了些……”底下眼帘,繁雯不在乎的自语,“好人?我杀的都是坏人,我为什么不是好人?”
她瞥了张长浩一眼,真叫人气结。张长浩撸起袖子就要动手,却被庞秉抬手示意止住了。
东拉西扯,好不容易才将几位妓子被害的前后理清顺明。待繁雯签了供状,出得审讯堂,天已微亮。
“唉~终于可以回家睡个好觉了。”张长浩伸了个大懒腰。
“这次多谢师兄了,若是没有……”庞秉向白雪霁行礼道谢,话还没说完却被白雪霁拦住了。
“你我同门,何必如此,我先回府。蒲草留在御聆司也不方便,我先把她带回去。”
“是,有劳师兄了。待我今日将卷宗整理好,回禀了师傅移交金陵府后,再去寻你,商讨蒲草姑娘‘脉审’的事。”
只点点头作为回应,白雪霁便离去了。
张长浩的疑问还没有得到解答,“庞大哥,那老鸨春姨真的没死吗?”
“没死,但是眼歪口斜,下半辈子只能瘫在床上了。”
“那要是过堂的时候,繁雯知道老鸨不能作证,当堂翻供怎么办。”
“繁雯已经认罪画押,就算要过堂。也只是官老爷问一句‘是否认罪’,她答一句‘认罪’,便了结了。繁雯怎么知道老鸨不能作证,怎么翻供,她最怕当堂验证了。”张长浩点头称是,继续问道。
“那为什么蒲草姑娘待在御聆司不方便,待在白大人家就方便呢?”
庞秉白了他一眼,“方便养伤,御聆司有吃喝吗?”
“可是……”
“你不是要回家睡觉吗?怎么那么多废话,快滚!”差点被飞脚踹出去,张长浩赶紧一溜小跑回家了。
一路无言,到了白府门前。白雪霁扶着蒲草下了马。
"蒲草姑娘又受伤啦!"白药迎出门,一眼就看见蒲草脖颈的淤痕,"好好的姑娘家,怎么老是受伤啊,“白药略带责备的瞥了自家公子一眼,真是不懂怜香惜玉,只能由他补救了,“我去找大夫。"
白药一阵风似得去了,蒲草都没来得及谢他,刚想迈步却腿上一软,再也站不起来。
昨夜里紧张激动,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走那么远的山路,一气爬上高塔,现在松弛下来,蒲草只觉得虚脱的厉害,也疼的厉害。
明知道应该无大碍,白雪霁却还是有些着急了。脸上黑的厉害,手上却是轻轻的将蒲草抱起,大踏步进了客房。
他将蒲草安放在床榻上,倒了一杯茶放在床头给她润喉。半响无话,白雪霁转身便要出去,行至门口还是丢下了句,“你先休息,这几日,我便会安排‘脉审’。你,能通过吧?……”
白雪霁能感受到身后灼灼的目光,就像第一次在牢里见到时那样。不用回首,他也能看到蒲草眼里的倔强。叹了口气,他决定去厨房熬粥。
即使他已走远,蒲草还是张了张口型,说的是‘谢谢。’
“不要,我没有,不是我。别走,别走……”一身的汗,黏腻在蒲草身上,就像这几日连连梦魇,难以摆脱。
大夫那天来看,说她只是有些脱力,伤口也没有恶化。叮嘱好好休养。
但是这几日来,蒲草天天都梦到郭家的人和事。有些是久远的旧事,有些就是案发前家中的情形,却都蒙上了一层纱,叫人看不真切。
今日的梦魇更甚,居然是郭家的公婆,张嫂他们,指责她是杀人凶手,要她偿命!往日里熟悉的面孔,一个个因狰狞而变形。公婆的脸狭长如枣核,张嫂的脸变形像猪耳……
最让蒲草惊恐的不是这些,而是她刚刚看见自己在熬药。在记忆里,惨案发生前,家中无人生病需要吃药。那她焦急的熬那罐药,是为了什么?!到底自己看见的是梦魇,还是恢复的记忆。什么是真,什么是幻。好不容易求到了“脉审”,蒲草却越来越惶恐。难道家人的被害,自己真的参与了其中?!不会,不会的。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