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囚》不胜一场醉

12、一往情深

　　因是熟客点唤入宅，蒲草没有推脱弄音的好意陪伴。便一起来了这郊外的别庄，当然后面还是远远的缀着捕快。
　　在门口见到了庞秉他们，蒲草却未动声色，只是将弄音的琵琶落在了车上。等车夫给送进来，几句耳语，蒲草便明白了庞秉交待给她的任务。
　　乘着弄音献技，众人的注意力集中在了琵琶乐曲上。蒲草仔细观察，寻找目标。宴席上人们神态各异，穿插其中的婢女、妓子不在少数。
　　不过，那个人……席位靠后，年纪也差不多，面上即自得自傲，又匆匆挂上谦卑。认准了人，蒲草主动坐到他身旁。
　　“秦公子好。”挂上崇拜的眼光，蒲草提壶斟酒。
　　“你认识我。”桃花自来，没有哪个男人会推却。
　　“多情的秦公子，乐璃只恨自己没有早些与公子相交。”撇下眼帘，掩住心中的厌恶，蒲草面上一派娇羞。不消一会儿，就将这秦宽灌得吐了个翻江倒海。借口扶他进后院歇息，蒲草直接把他扶到一间水榭堂屋。却没有注意到身后，一双漆黑的眼眸，带着饶有兴趣的微笑。
　　“郑先生，你说她是想要干什么？”问话却并没有想得到回答，更多是遇上玩意儿的兴趣。来人，正是宴会的主人齐修。
　　“不知道。”作为心腹，郑先生一向如影随形，波澜不惊。
　　“不知道？才更有意思。”没有想到，这样无聊透顶的宴会，居然有个神秘的可人儿。齐修脚步未停，跟了过去。

　　“啊！你几时进来的，怎么进来的。吓死我了！”蒲草一转身，被身后的白雪霁吓了一大跳，不过脑的惊叫和问题便抛了出来。
　　“水榭的窗户没有关。这么冷的风，你感觉不到吗？”白雪霁还是冷着一张脸，“醉成这样，还怎么问话，不会撩拨下，借口偷情，清醒的弄出来吗？”
　　“你！我只是假扮，他若真的欲行不轨，我岂不是……”蒲草气得羞红了脸。
　　“怕什么，不是有我吗？上次留给你的匕首，没有随身带着吗？”
　　见白雪霁一脸的理所当然，蒲草却低下了头，“为什么肯给我匕首，你就不怕我用这匕首伤害陇子大叔，然后逃跑？”
　　“就凭你~”白雪霁是真的觉得好笑，忍不住挑眉带笑，望着蒲草。
　　果然，蒲草深深的叹了口气，“刚才席上我出言试探，提到苏小小和苏小小的丫鬟，他虽极力隐藏，但是即恐惧又愧疚。怕一死一失踪，他逃不了干系。”
　　“他的确逃不了干系。”难得的鄙视神情，浮现在白雪霁的脸上，“我请了御聆司的仵作重新勘验苏小小的尸体。发现她是中毒而亡，中的是‘丝绕’。”
　　“中毒？你是说，秦宽给苏小小下的毒？！那可是一往深情，供奉了他五年的人啊！”蒲草从未想过，人的心，可以黑暗至此。
　　“秦宽的父亲是因为贿赂上官事败，为保住名声和家族上进之路，才服毒自尽的。用的就是‘丝绕’，死后尸体表面无任何异常。因为药少见，我才会记得这案子。不过，‘丝绕’色重味苦，想要不被察觉下在茶饭里，根本不可能。”白雪霁看着醉在床上的秦宽，他睫毛轻扇，双拳紧握。
　　“那下在苦药里？但也没有那么巧，就生病了要喝药吧？”蒲草低头思索，没有注意到白雪霁眼光灼灼，气势逼人。
　　“不如，请秦公子自己告诉我们，是用的什么办法，让苏小小心甘情愿，喝下又涩又苦，又要命的‘丝绕’吧。”
　　白雪霁突然发难，转过身来直面秦宽。不放过他面色的任何变化。
　　秦宽被这句话震得脑袋嗡嗡，口喉发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