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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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柳姑娘怕是说笑了，叶昭与柳姑娘不过初次见面，怎可就谈及此等之事。”叶昭汗都下来了。
“并非如此呢。”柳惜音笑说着。
“嗯？”
“将军怕是不记得了吧，也好，忘了也罢。方才同将军开了个玩笑罢，莫放在心上。”柳惜音摇了摇头，他果真是不记得这已然不是头回相见了，在梅林，是见过的。只是天色过深，叶昭未能看清是自己罢了。自己其实也不大看得清样貌，只是他同那无字碑讲的话，被自己悉数听了去，稍微一想，大概也是明白的。
“玩笑话便好，玩笑话便好。叶昭也觉得柳姑娘是个好姑娘，定是要寻个好人家才是。”
“方才同将军讲了几句玩笑话也是希望将军能卸下心防，自由自在些。看到将军，像是在看一面镜子。”
“此话怎讲？莫非你我二人，有何共同之处？叶昭可不会抚琴也不擅作诗，同柳姑娘大概是没能有一丝一毫的共同之处。怎会是柳姑娘的镜子呢？”叶昭想不到二人有什么看得出来的共同之处。
“只是觉得你我二人，都不及表面那般开心。将军觉得，这一点，可还相似？”又是那般侧着头看着叶昭。
那一瞬间，叶昭觉得柳惜音的眼眶中清澈如水，就是一副大家闺秀之样，可怎的偏偏在此出现，她言语间再如何，眼神都是干净透彻的，这也难怪，能讨得东京城如此之多的男子倾心吧。纵然是面无表情，分寸未动，她在那儿，就已是让人魂牵梦萦了。
“只是有些心疼将军罢了，但并不心疼自己，这日子，似汪洋入海，终有一天，是会过完的。来这儿的人，不都是来寻欢的，有些只是平日的苦楚太多，在这儿，什么也不必想，他们自是愿意来这儿的。”柳惜音这话一出，叶昭心里也有些吃痛，原来潇湘馆，并没有表面那般欢乐，都是各自带着各自心底难言的苦楚，找寻不会让自己有压力的灵魂，共度良宵。
叶昭若有所思看着柳惜音，“柳姑娘平日里都是在此闷着吗，外面其实，并没有那么多人心叵测。”
“若是将军平日苦楚无人可诉，大可到我这儿来，本姑娘亲自为将军打开这雕花木门，我知道，将军不是那毛手毛脚之人，甚是让人放心的，若是将军想言，这儿，自是最安静的所在。”柳惜音知道叶昭心中积压了许多事，国家之事，小家之事，可他通常都是将国家之事放在前，小家之事搁在后，这一点就算不讲出来，也自是猜测得出。
“不如今晚和叶昭出去走走吧，好久未去瓦舍看戏了，不如姑娘随叶昭同去，也能为叶昭讲解一二，毕竟这与行军打仗不同，叶昭一窍不通，但是看起来还觉得蛮有意思的。姑娘意下如何？”叶昭觉得，不能让柳惜音在这房中闭锁自己了，其实外面的世界，也没有那么险恶，毕竟，有叶昭相守身侧的话，有谁人敢造次呢？
“放心，叶昭的银两，必能带姑娘看完戏后，去马行街吃好喝好玩好，再把姑娘开开心心的送回来。”叶昭拍拍自己的钱囊。
柳惜音笑了笑，还真是耿直。自己可是潇湘馆的花魁，青楼女子。可在叶昭口中的自己，就像是平常人家的姑娘，甚至还扬言要带自己去看戏逛夜市呢，自己这两年也见过不少男子，有要给自己万贯家财的，有要为自己写上百首诗词的，有要为自己抚琴作画的，有要为自己休妻八抬大轿迎娶的，可从未有一个人如叶昭，竟说要带自己去瓦舍，逛夜市。
“容我思虑思虑吧，”柳惜音并没有马上答应下来。
“好，那傍晚时分我叫副将来接你。叶昭会在后门等候。”
“？？？方才不是说的思虑思虑吗？没...”柳惜音很确定刚才自己说的并没有肯定会去的意思，但叶昭或许是习惯在军营里说一不二，将自己也一并......
“就这么说定了，叶昭先回府了，待叶昭处理完事情，傍晚见。”叶昭已然起身往外走了，一点儿回绝的余地都不给柳惜音留。
柳惜音反复回想，方才确实未曾说过一个“好”字阿，将军的耳朵，怕是昨晚喝酒也一并喝醉了还没醒酒吧，罢了罢了，去就是了。
叶昭匆匆回府后，冲屋里唤着副将，“叶塘！叶塘我回来了。”
“将军你可回来了，老爷子只见我一人回来一大早儿就吵着要见将军呢。我们拦都拦不住他满院子跑着找。”叶塘闻声连忙过来禀报情况。
“老爷子现在在哪儿？”叶昭也有些焦急了。
“黄姨正带着他在后院儿待着呢，说是将军让他在后院等候，马上就来。老爷子这才老老实实的在后院石凳上坐上片刻，估摸着这会儿黄姨也是按不住老爷子了，快过去吧。”看叶塘一脸急迫，估计老爷子也是让他们没招的焦头烂额了。
叶昭和叶塘二人急忙奔向后院儿，老爷子看到叶昭回来了，立马从石凳上站了起来，“昭儿，我的好孙儿回来啦，我的好孙儿。”
“爷爷，是昭儿回来了，您的孙儿叶昭回来了。对不起阿爷爷，昨晚喝多了就在外边儿外宿了，没能第一时间回来看您，您不会生昭儿的气吧。”
“爷爷像那么小气的人吗？不会！我的昭儿是大将军，有好多好多事情要处理，爷爷是个乖爷爷，什么都明白，不会怪罪昭儿的。”语毕，抬起了手，叶昭也心领神会的弯了弯腰，让老爷子可以不费力的摸摸自己的脑袋，就像儿时一样，每每练功累了，爷爷便会过来摸摸自己的脑袋，说着，“昭儿这几招都做得很好，去一旁歇息会儿吧。”就算父亲觉得爷爷有些娇惯自己了些，也不敢多言。
可自从父亲，母亲及叶家军父亲的几位得力干将连同跟随爷爷上过战场的两位老将一夕之间全都遭人暗算，惨遭灭门后，爷爷就神志不清了，好似几岁的幼童，事事需要人哄着来，可摸摸叶昭脑袋的习惯，倒是一点儿没忘，还是把叶昭当成儿时一样对待。爷爷当年是何等英勇，而今却是这般景象，不过也好，将爱子、儿媳及爱将惨遭暗算的事情忘了也好，午夜梦回的时候也不会如叶昭一般偶然惊醒，只留下无尽的孤寂，辗转反侧，夜不成眠。尽管已调查多年，却终究无果，只留下父亲的副将之子叶塘表弟，二人可以说是彼此唯一的亲近人了，叶昭对叶塘也是真心相待，而叶塘，对叶昭也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那爷爷乖乖的吃饭，睡觉，孙儿要去军营交代下事情了，爷爷要是不乖的话，黄姨可是等孙儿回府后一一禀告的，爷爷你可不能调皮了，知道吗。”叶昭皱皱眉头，假装会生气的样子。
老爷子知道在叶昭没回府前自己不老实的事情已经被叶昭知道了，所以神色有些心虚，“爷爷可乖了，昭儿你放心去吧，爷爷保证在屋里等你回来！”
“那不行，爷爷你要早些睡，不然昭儿会分心的，会想爷爷到底乖不乖呀，爷爷想让昭儿时时牵挂吗？”叶昭摇摇头。
“那好吧，那早去早回，爷爷保证不调皮啦。”老头子满脸的褶子挤出一个孩子般纯真的笑容。
“黄姨，爷爷就拜托你了，我和叶塘出去了。”吩咐完毕后，叶昭回屋换了身衣服，就带着叶塘走了。
在路上，叶昭向叶塘说着，“叶塘，晚上你我二人一并去趟潇湘馆。”
“将军，为何要去潇湘馆？那不是青楼吗？”叶昭甚少去那些风月场，叶塘是知道的，所以自是有些好奇叶昭为何做此安排，莫不是什么机要任务来了？
“随我去接个姑娘。”叶昭说的倒是无意，可叶塘听得却是有心了。
“接个姑娘？将军，你何时和这青楼的姑娘搭上线了？我这才一个晚上不在你身边，你就如此变化了？怎么还弄出个姑娘？这怎么像话！堂堂将军，却和青楼女子不清不楚的！”叶塘有些不悦了，这传出去成何体统。
“小点儿声，你那么大阵仗干嘛？这青楼里也不全是你想的莺莺燕燕的，也有那出淤泥而不染的。你思想怎么如此龌龊？”叶昭打心里就觉得柳姑娘和旁人不一样，自是不能受人非议的。
“哟，一夜不见，我们将军还出口成章了阿，还出淤泥而不染。”叶塘这阴阳怪气的，甚是讨打。
“叶塘，我是不是好久不揍你了你这皮紧了阿，哪儿那么多废话。让你去你就去！非要我下命令是不是。”叶昭顺手揪住叶塘的耳朵。
“疼疼疼！去去去去，我去我去。好表哥好表哥，耳朵要掉了，耳朵要断了。”叶塘一般都是随大家叫叶昭将军，但是偶尔求饶的时候，还是会记起二人还有这层关系。
“这就对了，好好说的时候就好好听嘛，非要逼我动用武力，你说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是不是。”叶昭知道，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保准服帖。
“走，随我去看看这皇城根底下养的将士都是什么样，按官家的吩咐，咱们该整顿整顿了。”叶昭讲起军事可是一点儿也不含糊。二人往军营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