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魂录》不辞归

26、王后青灵

　　凤川将九昔和姜殊直接带回了灵宫。凤川如今不仅是羽族族长，更是灵族的王。灵宫也建在了羽族。
　　九昔来的时候，王后青灵携小公主凤梨前来相迎。青灵身着紫红色凤袍，绣纹华丽，头戴金凤步摇，妆容端庄华贵，身后跟着数十位婢子仆从。
　　青灵对凤川微微福身：“见过王上。”
　　凤梨如今约莫人族十三四岁少女模样，稚气未脱，单薄柔弱，却穿了一件赤色金纹的锦裙，瞧着与九昔的衣着有些相像。但凤梨却没有九昔当年的风采和气度，躲在青灵身后怯怯懦懦，对凤川行了一礼，轻声叫了一声“父王。”
　　凤川不禁皱眉，凤梨立刻吓了一跳，垂下头不敢再看凤川。凤川眉头皱得更紧。
　　青灵好似毫无所觉，走近九昔，亲切温婉地打招呼：“九儿你受苦了，所幸苦尽甘来，终于回家了。”
　　九昔怔怔地看着青灵，只觉陌生得很。
　　青灵微微一笑：“怎么？不认识我了？虽然你……出事的时候我还未与王上成亲，但如今也不至于认不得我了吧！”
　　九昔微微摇头：“认得，姐姐——不，嫂嫂如今越发漂亮了。”
　　青灵轻轻一笑：“九儿嘴还是那么甜，走，嫂子给你准备了屋子，去瞧瞧满不满意。”言毕牵起九昔就走，经过凤梨身边时，吩咐道：“梨儿，跟你九昔姑姑见礼。”
　　凤梨身子微微一颤，瞧瞧抬眼打量了九昔一眼，又垂下头细声道：“见过姑姑。”
　　青灵顿时收了笑容，沉声道：“梨儿——”
　　凤梨身子开始发抖，凤川上前打断青灵，不耐烦道：“好了，你带九儿先去。”
　　青灵回了凤川一个微笑，拉着九昔走了，姜殊一步不错地跟了上去。
　　凤川想要安慰凤梨，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却发现她抖得更厉害了。凤川顿感挫败无力，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
　　被青灵拉着走得九昔恰好回过头，看见凤川满脸郁气的模样。兄长好像，并不幸福。
　　最终凤川轻轻拍了拍凤梨的肩，温声道：“梨儿。”
　　凤梨控制着自己不发抖，轻轻应了一声：“父王。”
　　凤川对凤梨伸出手，问：“跟父王一起去见姑姑好吗？”凤梨又打量了他一眼，才轻轻将手放入凤川的大掌中。
　　凤川牵起凤梨，慢慢往前走。
　　“梨儿最近都做什么？”
　　“背…背书，还有练功。”
　　“累吗？”
　　“不累。”
　　……
　　前头九昔跟着青灵，听青灵讲述宫殿的布局，渐渐出神。
　　青灵本体为鸾鸟，与兄长青梅竹马，也一直十分疼爱九昔。九昔自幼受青灵照拂颇多，但青灵姐姐从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但从前青灵落落大方，性子直爽，还十分爱笑不像如今这样，看着温婉良顺，却总觉得隔着一层，叫人亲近不起来。
　　而且，兄长与青灵姐姐看起来并不亲密。九昔原本以为，兄长与青灵姐姐青梅竹马，成了亲自然也会鸾瑟和鸣，夫妻同心。她当初懵懂，但如今知道，当初兄长明明真心爱慕青灵姐姐。
　　九昔想不通，下意识回头去看姜殊，想要姜殊给她解惑。
　　“怎么了？”姜殊问。
　　青灵此时也回过神，看向九昔，九昔咬唇，摇摇头。
　　青灵微微一笑，对姜殊道：“瞧我这眼神，这位想必就是姜大人吧。见到九儿一时忘情，忘了招呼大人，青灵失礼了。”
　　姜殊微微抬起下巴：“无妨。”
　　青灵接着道：“大人的屋子安排在九儿隔壁，若是有何不满的地方，大人无须客气。瞧，这就到了，这间是九儿的屋子，隔壁是大人的。”
　　屋子的布局像极了九昔从前的闺房，摆设和家具却更加精致。
　　青灵：“怕你不习惯，按你从前的屋子布置的。哪里不满意都同嫂嫂讲，以后这就是你的闺房，嫂嫂盼着你在家里长长久久地住着，同我作伴。”
　　姜殊听了，不禁皱眉，他可没打算将九儿留在灵族。九昔却一阵尴尬，嫂嫂这般细致入微、体贴热情，反叫她无所适从。
　　进了屋子坐下，唤婢子上茶，青灵又与九昔好一番寒暄，询问了这一千年的近况。之后青灵又仔细交代了饮食起居的方方面面，罢了还训斥了一番派给九昔和姜殊的婢子。
　　“姜大人是贵客，九公主是王上的妹妹，是咱们自家人，更是你们的主子，好生伺候，不得怠慢。”
　　“是，王后。”
　　随后凤川和凤梨一起过来，青灵见到凤川牵着凤梨颇为讶异，却很快掩盖情绪，笑着唤凤梨前来与九昔说话。
　　凤川道：“你姑姑给你带了礼物，待会派人给你送过去。”
　　凤梨对九昔轻声道谢：“多谢姑姑。”看似守礼规矩，但是没有半点少女的活泼气质，总是垂着头，碰到九昔的视线就躲开，让九昔想与她多说说话都不知从何说起。
　　突然青灵温声道：“梨儿，时辰到了，该练功了。晚些时候再过来与你姑姑说话。”
　　“是，母后。”凤梨行礼告退。
　　青灵这才重拾笑容，对九昔解释：“梨儿根骨和天赋不错，别看她年纪小，修炼却很刻苦，就是性子柔弱了点，也不爱说话。”
　　九昔笑笑：“她很可爱。”
　　青灵始终微笑着，待屏退了婢女，才对九昔道：“九儿，今晚我为你和姜大人准备了一个接风宴，你一定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出现，叫大家好好看看九公主的风采。”
　　九昔直言拒绝：“嫂嫂，这样不妥。我回灵族是身有要事，并非为了享乐或炫耀。我如今死而不灭，本就叫族人难以接受。这般高调行事，等同于往屠魔大战中失去亲族的族人心上扎刀子。”
　　自从九昔死而不灭、灵体留存千年的消息传出，灵族上下早已议论纷纷，甚至有族人直指她祸水害人，自己却苟且偷生。
　　从前九昔风光无限，也是有人嫉妒眼红的，后来她又做了那“红颜祸水”，令灵族付出了惨重代价。知情者明白她身不由己，不知情者只会怨怼不满。九昔若是已经香消玉殒也就罢了，偏偏她的灵体却死而不灭。灵族是否欢迎她尚且不知，她如若再这般高调行事，更令族人难以接受。
　　不仅九昔十分反感，凤川也直觉不妥。
　　凤川道：“九儿言之有理，接风宴确实不妥。但九儿也不必这般低调隐忍，只要我与族人讲明白当年的真相，错都在我，大家会体谅你的。”
　　青灵反驳道：“是我考虑不当。但是王上这话不对，当年之事并不是王上的错，王上如何与族人讲得明白？承认你利用了九儿的死，还是承认你利用了灵族上下？”
　　“王上无论承认哪一点，对王上的声誉和威望都是致命的打击。”
　　凤川拧眉：“当初我利用了九儿之死已经是大错，如今怎能继续要九儿替我背负骂名？”
　　“那王上是打算禅位让贤吗？”

作者有话说

　　王后气场两米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