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灵归故里 ...
-
那么是谁，是谁在九昔死后还要利用她？
凤川也脑中不断回想，是谁，是谁最有可能利用九儿？他想不到。九儿其实脾气很好，乖巧可爱，从不曾与人结仇，就连魔君不悟，都不曾真正伤害九儿。但若是要说嫉妒眼红她的人，自然也不在少数。
会是她吗？杀死九儿的直接凶手。不，她没有这个能力。
凤川头疼欲裂，他一直以为九昔死了，是自己无能和野心害死了她。他自责愧疚了千年，其实也越来越麻木了，接受了九昔死亡的事实。
但是就在刚刚得知了九昔还活着的消息，他一刻不停地赶来求证。见到九昔那一刻，他甚至生出了死而无憾的念头。
但前一刻他还为九昔还活着欣喜万分，如今却得知了九昔必死无疑的结局，叫他如何接受！都是他的错，一步错步步错，是他害了九儿。
“引灵契约，可否更改或停止？”凤川喉咙干涩，抱着一丝希望询问。
“不可。”姜殊平静道。爱上九昔之后，姜殊也在后悔，为何当初答应与九昔立下引灵契约，眼睁睁看着她为别人付出所有。但一切已成定数，他能做的，就是满足她所求，然后不惜一切代价，换她回来。
凤川喉头一哽，一口血涌了上来。他压住伤势，将口中的血咽下，问姜殊：“你有没有办法救她？求你救救她，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此刻他不是灵族英勇的王，不是大杀四方的战士，只是一个满含歉意、走投无路的兄长，他垂着头，不让人看到他脸上的泪，语气哽咽。
姜殊此刻愿意相信，凤川是真的疼爱九昔。“你已有妻女。”
凤川顿时沉默，良久开口：“我…我可以安顿好她们。”他抬头直视姜殊，眼神坚定狠决：“但我不能看着九儿再死一次！”
姜殊看着他，道：“不用了，你做你的灵族之王，我会救她。”
之后几日，凤川赖在黄泉不走，围着九昔打转，一天道歉八百回，搜罗各种吃食玩意给九昔，一股脑往黄泉送，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在讨好黄泉之主。
九昔对他爱搭不理，只黏着姜殊。在凤川看来，这就是女生外向啊！还没出嫁就要夫君不要兄长了！姜殊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啊？
凤川明白，姜殊许诺会救九昔，也表明了他对九昔的情意。他这个做兄长的无能为力，只能把九昔交给姜殊。同时暗自下定决心，抓紧提升修为，日后九昔如果受了委屈，他是会跟姜殊拼命的！
姜殊和九昔都不知道凤川酸涩的大舅哥之心。姜殊照例给九昔投喂灵食，“你真的不理他？”
“就不理他！”九昔噘嘴。
姜殊宠溺道：“嗯，不理就不理。”
九昔眼神瞧了瞧门外，知道凤川还在往黄泉搬东西。与兄长重逢，她不是不高兴，但是也更加伤心，她知道兄长不会害她，但是却实实在在的将她置于危难之境，又不听她劝阻，执意发动战争，导致师父殒落。但是她从来都不恨他，他们是唯一的亲人啊！
她更害怕的是，与兄长和解之后又如何呢？她依旧是要死的，到时候灵体消散，又惹兄长伤心一场。如今即便和好，也不过是空欢喜一场。
姜殊不打算劝九昔原谅凤川，但姜殊也知道，九昔向来心软，这点小脾气也坚持不了多久，很快就会被凤川哄好。
姜殊道：“你哥有一个女儿，叫凤梨。”
九昔看向他，这事她知道啊。从虎叔那里知道兄长成了灵王之后，九昔便会偶尔向虎叔打听兄长的消息。知道兄长在七百年前成了亲，现在有一个刚满五百岁的女儿。
姜殊补充道：“你哥天天往黄泉送东西，有人怀疑他在黄泉养了女鬼做小。”
“胡说八道！”九昔怒，兄长才不是那样的人，何况，明明灵族已经知道了她灵体尚存的事实。
姜殊唇角微挑：“嗯，胡说八道。那你想不想回灵族看看？”
九昔犹豫。回去后，怎么解释她这个引发三族大战的红颜祸水灵体好好的保存了一千年呢？一千年前，灵族可以说是为她而战，结果她却苟且偷生。
姜殊知她心中所想，轻抚九昔鬓发，安慰道：“灵族不是为你而战，是为每一个灵族族人而战。灵族本来与魔族就是不死不休的，即便没有你，这场战争也不可避免。至于你师父若木，当时的情况，要封印魔君，只有他能做到。”
九昔垂头，不知有没有被他安慰到。事实上，九昔明白她的死只是一个契机，但她始终认为，这场战争是可以避免的，只是他们都不肯退一步，也不听她的劝。
突然姜殊眼眸一闪，摸着九昔头的手一顿，九昔发觉，忙问：“怎么了？”
姜殊：“看来，我们不得不去灵族一趟了。”
“为何？”
“我们要去取第二个牵引，凤凰扣。”
……
神兽一族诞生于远古时代，由天地之灵塑造出神骨神脉，神力也来源于天地自然。而神兽被赋予的使命，就是保护一方天地和平安稳，尤其保护另一种具有智慧却力量弱小的生灵——人族。
千万年间，神兽一直履行着自身的使命，而人族也将神兽奉为信仰，用图腾铭记神兽，依靠祭祀来祈求或感激庇护。
但好景不长。因为神兽繁衍后嗣的能力一直不强，甚至神力越高越纯粹，孕育后代的可能性越低，神族后嗣稀少，血脉参差不齐。就如龙生九子，各有不同，不是每个后代都继承龙的全部血脉天赋。所以神兽一族日渐凋敝。
而人族逐渐摸透了生存规律，立国兴邦，建立了自己的秩序，对神兽的信仰不复当初。
十万年前，魔族的诞生，为祸世间，尤其针对神兽一族，加速了神兽一族的没落。此后十万年间，后嗣不兴，战乱不息，神兽各族接连灭族，一万年前仅余青龙若木及麒麟唐郁两只神兽。
而神兽的那些后嗣，生来没有神骨神脉，仅仅保留了吸纳、化用天地灵力的能力，形态上也与先祖神兽相差甚远，沦为灵兽。
如今的灵族，有羽族、龙族、狐族、虎族四大族。
羽族聚集了所有灵鸟一族，族人数量最多，以凤凰一族的后嗣为尊，现任族长凤川也是如今灵族的王。
龙族则包括了所有龙形灵兽及水生灵兽，包括蛇、蛟、蟒、鱼、龟等等，原本以青龙后嗣为尊，前任族长正是最后一只青龙神兽若木神君，现任族长则是黑龙烈江。。
狐族以九尾狐族后嗣为尊，此外，一些体型较小或温顺的灵兽都依附狐族。虎族恰恰相反，以白虎后嗣为尊，其他族人皆为体型较大或凶猛的灵兽。
巫笙所在的灵猴一族，原本自成一族，隐居灵山。之后接连遭人族修仙者残害，幸存族人不足十人，在族长带领下依附于羽族。
各族各有一位族长，另有共计九位长老，皆是族中修为顶尖之辈，其中最年长的乃狐族白玥族长，最年轻的便是不足三万岁的虎族两位长老之一威锋。灵王凤川现今不足五万岁，也是灵族中的佼佼者。
单从强者数量来说，灵族并不比人族修者势弱，甚至可以说略胜一筹。但灵族却有众多根骨不佳、不能化形的幼兽，受修者残害最多的，亦是这些幼兽。而灵族骨子里深刻的使命，不许他们残害人族凡人来报复。谁伤害了灵族，便报复谁，即便如此，仍然有那自诩“艺高人胆大”、不畏风险捕杀灵族增益自己的修者。
灵兽降生时的血脉决定了它修为能达到的极限。血脉越纯，形态上与先祖神兽越相似，修炼进阶的可能性也越大。
除了若木和唐郁，神族几万年不曾降生过拥有神骨神脉的天生神兽，灵兽倒是繁衍了不少。依靠修炼返祖成功的灵兽至今还未出现。
九昔正是几万年来降生的血脉最接近先祖的灵兽，修炼天赋也极为优秀，被认为最有可能成功返祖。
而九昔的死，狠狠击碎了灵族的生机与希望。更何况魔族本就是导致先祖神兽灭族和灵族凋零的罪魁祸首，灵族与魔族必有一战。九昔的死，加速了这一战的到来。
九昔这一次灵体回到灵族，自然有人欢欣，亦有人不满。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灵归故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