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墨骨生香

18、第十八章

　　雨越下越大，一遍遍冲刷着空气中尘埃和阴郁，然后渐渐变得清新明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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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葬礼结束后众人一一辞别散去。

　　人群之中，花无极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也是才知道，师先生也参加了林家的葬礼，之前的几天他会出门就是去林家。

　　隔着一片人，花无极抬手朝师先生挥了挥，就要抬脚朝他走去。

　　哪想脚才抬起，还没落下肩上忽然就一沉。

　　“小极。你要去哪儿？”

　　花无极回头，正见他身后站着的人。花二爷平时平和的脸上有些着明显的担忧。

　　花无极对林祖母感情深，花二爷就是知道，才知道他现在一定不好受。

　　之前还消失了那么多天。

　　哪想等人转过头来，却看见一张有些苍白却很是精神的脸。

　　花二爷更担心了，这孩子，不会哭傻了吧？

　　正想着，就听见一声清清脆脆的“二哥”。

　　花无极看到他一脸担忧，想到自己一个消息不给就失踪这么多天，确实不好。他说：“我没事。”

　　他说：“珍珍夫人不在了我确实很伤心，可是我知道的，她走得很安心。”他的声音有些轻，有点难过，可更多的还是释怀和无奈。

　　花二爷听得心里揪疼，抬手抚了抚他的发，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心安抚，吻完才说：“没事就好。”

　　花无极扭头看了眼，看见师先生正在和他外公说话，于是朝花无月说：“二哥我有点事，待会儿回来。”说完转身要走。

　　忽然旁边又响起声音，“小极。”

　　花无极扭头，视线越过他二哥的肩看见有两人撑伞朝这边来了，来人同样一身黑色的丧服，眉眼帅气，可就是严肃，眉眼只是皱着眉的模样都有些吓人，看着很不好惹。男人挽着一个温雅风韵的女人，女人穿着一件半身黑裙，神情温雅温和。

　　花无极看到人，终于放弃去找师先生的决定。

　　“大哥，大嫂”他叫道。

　　花无篁担心道：“不回家怎么不说一声？”

　　花无极倒是不怕他大哥，可对于这事，他在他二哥面前没什么，在他面前却难免有些气短。

　　正想着该怎么回答的时候，他回头看了看，发现本该站着人的地方已经没影。

　　再回过头来时，看见的还是他大哥担忧的模样，只好想得更认真。

　　最后无果，只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二爷。花二爷这才淡淡说了句：“我说你至于吗？小极21岁的人，出个远门还得和你报备？”

　　忘了说，花家二爷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但这一点会因为两个人而变，一个是花无极，一个是花无篁。

　　花无篁闻言当即冷笑，“21岁？之前是谁去翻城市监控的？”

　　被揭了底，花二爷没觉得不好，反而面容明显不善地冷笑一声，“我翻监控算什么？‘把云市翻一遍也要给我把人找出来’这种话也不知道是谁说的！要不是师先生打电话说过了，呵！你是不是还要效仿先贤，登寻人启事，重金悬赏？”

　　……二人看对方不顺眼已经是常态，曝短互嘲都是轻的，花无极这次却听得很羞愧。

　　“哥，对不起。”他耷着脑袋，声音不大的说。

　　但只这一声，就让原本骂得恨不得跳过去杀死对方的两人齐齐停止，原先还护着他的花二爷这时却不护犊了，只朝他问：“和谁说的？”他喊哥哥，可这里可有两个哥哥。

　　花无极知道他是故意不肯放过自己，但还是说：“和大哥，二哥说的。”

　　花二爷满意了，于是甚随意地补了声，“还差一个。”

　　花无极一时没反应过来。

　　花大哥在一边提醒，“母亲很担心你。”

　　因为葬礼，那久在X国的两老确实会回来，回来了，也确实会知道他的事。

　　花无极连忙说：“也对不起！”

　　花无篁“嗯”了一声，甩声却是一句：“自己去说。”

　　花无极赶紧说：“会的！”

　　大嫂许兰心在一边笑道：“时候不早了，我们也快回去吧！”

　　花二爷转身时才又记得提醒花无极，“学院那边已经给你请假了，你直接回去上课就好。”

　　——

　　“换……吗？”

　　“……换……吗”

　　“……吗”

　　午夜，月色如霜，窗外风声呜呜低响，忽然一阵风过，大片的乌云掩住月亮，大地又成了一片夜黑。

　　好一会儿，风声停止，大朵的乌云正移开，露出其后的银白。

　　月光重新落下，透过玻璃窗照亮了大半的房间，床上的人始终闭着眼，呼吸均匀，任月光落在颊上也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