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墨骨生香

16、第十六章

　　……他无声地瞪着沙发上专注用心的那人，忍不住怀疑，这个人真的是喜欢他吗？

　　他瞪着，可还真没有说话的底气。最后瞪得眼酸，才眼泛着泪花想得憋闷，不睡，不睡我自己睡！

　　忽略心底一阵憋屈，转身开门，进门，关门。

　　他没看见，他转身的那一刻，原本专注的人唇角微弯了弯。

　　这一夜，花无极睡得极好。

　　——

　　第二天起床时，师先生和韩尽已经起床。

　　他起床的时间并不迟，六点，因为多年早起练舞，早已经成了习惯。

　　用韩尽准备好的东西洗漱好后，他也跟着出来了。

　　彼时，那先生正在喝茶看书。

　　花无极还是不大想与他一处，只看了看他就跟上韩尽。

　　时间还早，韩尽正在准备早饭。他看韩尽做饭，心下就有些跃跃欲试。

　　“我帮你吧。”他说。

　　韩尽听得手上一顿，但更多的还是惊奇，“你会做饭？”

　　花无极也一顿，最后指着他手里在洗的西红柿，认真道：“我会洗……它！”

　　韩尽一顿，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西红柿，忽然明白了什么，朝花无极道：“你等会儿啊。”说完转身，这一转好半天没转回身。

　　花无极看他两肩抽得厉害，可他说等，他就等着，踮脚背靠料理台等着他。

　　双臂环抱，挽束的长发洒肩。确实好看。

　　韩尽好一会儿才回过头，没把西红柿给他洗，只提来了西蓝花示范了下后给他掰，据说这是要做午饭用的。

　　花无极于是抱着一朵西蓝花开始择，还十分小心把那白花掰得完完整整。

　　他长得好看，身后长长的头发由头两边拉起两簇到后脑上打了个结，细细困住了身后直披而下的头发，利落又漂亮。

　　站在台前的身形修长而直，尖尖的十指轻掐进花尾，再一掰，就是一朵。

　　到底自小养尊处优，择个菜也无尽优雅风流。

　　韩尽在一旁看了一会儿，笑打趣他，“咱家小少爷就是不一样，择个菜都跟拍偶像剧似的！”

　　这话是真正的肺腑之言。

　　花无极一边择着，轻轻哼了声，不作答言。

　　等花无极择完一朵西蓝花，又削完两颗土豆，韩尽早饭也差不多做好了。

　　韩尽最后看着那一篮近乎完整的西蓝花和那“两根”土豆，心中做出总结，以后削土豆这种事就不劳烦小少爷了。

　　三人吃过早饭，师先生换了一身黑色衣服就出门了。

　　而待两人收拾好，韩尽就拿出两块玉石来，又取来玉刀。

　　花无极正好奇他又要做什么，就见他挑了把不那么锋利的刀递过来，“你也一起吧。”

　　花无极接过刀看了看，很是不解。如今在他的认知里，韩尽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小道士，可道士不画符打坐，又拿刀来做什么？

　　只见韩尽拿起桌上一块玉石，刀尖磨了磨刻上去，幽幽吐出两个字：“悟道。”

　　花无极似懂非懂，但想起昨天那人也在刻玉，虽然那玉还没刻成形，但看那架势，想必是有几分本事的。

　　看来这玉石店也不是那么有名无实。

　　他拿起玉石，举着刀比划了下，想起什么，又问：“我们都在这里，有人来买东西怎么办？”

　　整个玉斋有上下两层，要卖的玉石应该都是摆在下面，不管怎么说，要是没人看着，有人来买东西没人看着可行？

　　花无极这一问，说是担心也可，说是只单纯好奇也可，但想必还是后者居多。

　　韩尽一愣，才说：“忘告诉你，今天店里不开张。”想了想他又补充，“先生说的。”

　　——

　　时间一晃三天。玉斋的生活很简单，每天就是吃饭，开店，睡觉。

　　这日子格外清净简单，而花无极现在想要的，也正是如这般的清净简单。

　　师先生每天都会早上出门，有时出去半天就回来，有时近晚了才回来。白天会坐在沙发上看书，然后吃完晚饭就开始啄玉，九点半准时睡觉。

　　从第一天到今天，花无极和他说过的话都不超过十句。

　　虽然他说喜欢花无极，可说真的，花无极觉得那些不喜欢他的人对他都比这人对他热切。

　　本来一开始他还远着他不愿靠近，可几天下来，他渐渐便没了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