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赃世子荒淫后》长生不老汪

73、打击7 兄华同住芯

　　赵延华出去，宜芯留在还算安全的卧房内。

　　不放心，宜芯从门口探出头去，发现来的是哥哥。

　　两个人在二楼走廊里狭路相逢。

　　“你在这里做什么？”纳兰宜礼质问赵延华。

　　“这话我倒想问你。”赵延华道。

　　纳兰宜礼的目光越过赵延华朝宜芯看来，宜芯第一反应是缩回门里面，但略一思量，又从门后面走了出来，来到纳兰宜礼和赵延华跟前。

　　“哥哥，我这里出了事，燕王世子过来救护。”宜芯对纳兰宜礼道。

　　“你没事吧？”纳兰宜礼上下看了看宜芯，目光在宜芯的脖子侧边停住，不过那里已经不流血了。

　　“没事。”宜芯道。

　　“你可以找人给我送信。”纳兰宜礼道，“明天我派刃丝和截韵过来，他们可以信任，你的事可以让他们知道。”

　　宜芯点头。

　　纳兰宜礼转向赵延华，冷冷道：“这里不用世子殿下多费心了，请回吧。”

　　赵延华看着宜芯。

　　“哥哥。”宜芯道。

　　纳兰宜礼看看宜芯又看看赵延华，最后叹口气，对宜芯道：“你跟我来。”

　　宜芯跟着纳兰宜礼下楼，绕过院子里的杂物，来到还算平坦干净的北面外院。

　　“你真的喜欢他？”纳兰宜礼问。

　　宜芯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嗯。”

　　“你想过以后怎么办吗？”纳兰宜礼正色道，“我们的身世，他的身世，你和他会有结果吗？”

　　宜芯不说话了。

　　想过，想过许多遍。

　　知道有鸿沟隔在她和燕王世子之间，可还是……

　　很可能没有结果的感情，是不是应该理智地到现在为止？

　　“我想跟他有结果。”宜芯道，“现在没有办法果断地停下来，我想，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你能接受最后没有结果吗？”纳兰宜礼道，“你想过对他来说你算什么吗？别人传言你是二皇子的傍家，但那只是传言，你守得住自己的本心。如果只是玩乐一场，最后没有结果，你能接受吗？”

　　宜芯一直把一层隔膜挡在她必须要思考的问题前，现在问题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由不得她不面对。

　　她不想接受，可是，如果不接受，就意味着和赵延华到此为止，这一点，是她现在无论如何不能接受的。

　　如果接受了，最坏的情况是什么？她的生活多了赵延华，会产生什么变化？

　　对她来说十分重要的琴，她还是可以弹，赵延华从不对她在雅风度弹琴的事有异议，这个宅子还是她的，她挣到的银子还是她的，就算有一天不得不和赵延华分开，还是会衣食无忧。

　　最坏的情况是赵延华发现她是乾元朝的公主，把她当作前朝余孽处理。

　　可从往日赵延华行事看，发现宜芯女扮男装混在拟诏司，他没有拆穿，就算宜芯得罪激怒他时，他也没有借此作为要挟，而之后两个人若是过从甚密，他揭穿宜芯又有什么好处呢？

　　“能。”宜芯道。

　　纳兰宜礼看着宜芯好一会儿，宜芯能从他的眼睛里读出担忧和不赞成，也许他会说你这样是在自轻自贱，你这样是放任自己去承受一个很可能受伤的将来。

　　但其实最后他什么规劝的话也没有说，只道：“我们去收拾出一个休息的地方。”

　　于是，一个大概算不上诡异，但在宜芯看来非常诡异的画面出现了，哥哥和赵延华同在宜芯的卧房，一起收拾地上散落的杂物。

　　赵延华的神色显不出愉快，也显不出不愉快，他大约还在相信宜芯说的鬼话，和不相信宜芯说的鬼话之间徘徊。

　　为着让赵延华相信宜芯说的不是鬼话，也为着享受自己可以在赵延华说一部分真话的自在，宜芯叫了哥哥许多声哥哥。

　　宜芯的卧房收拾出来，二楼东厢房的一个房间收拾出来，便已是深夜，再折腾下去，天就要亮了，在宜芯的力劝下，赵延华和纳兰宜礼同意将就着同住一晚。

　　躺在床上，宜芯想象哥哥和燕王世子躺在一起会说什么。

　　也许哥哥会说：“你要是敢半夜起来摸到我妹妹那边，我就杀了你。”

　　燕王世子会说：“我会先杀了你，再摸过去。”

　　哥哥跳起来拔出剑：“我现在就杀了你。”

　　燕王世子几乎同时跳起来，把半掉不掉的门拽下来当盾牌：“我在你杀了我之前先拍死你。”

　　哥哥一剑刺穿门改制的盾牌：“我会在你拍死我之前先杀了你。”

　　剑刺穿燕王世子的胸口，燕王世子向空中伸出手，嘴角流出鲜血，他的眼中充满遗憾：“告诉你妹妹我爱她，请让她替我守节。”

　　而后燕王世子缓缓倒地，哥哥站在黑暗中静默。

　　宜芯抓紧被子用力地摇了摇头，这种事情结对不可能发生。

　　也许哥哥会说：“以后我就把妹妹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对待她，保护她。”

　　燕王世子会说：“我会的，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女子。”

　　哥哥笑着得意地说：“但你不是她在这个世界是最爱的女子。”

　　燕王世子从床上坐起来：“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哥哥优雅迟缓地坐起来，朝燕王世子挑衅地笑：“我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男子，还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先爱上的男子。”

　　“可她说你是他哥哥。”燕王世子难以置信地瞪着哥哥。

　　哥哥顺一下他纤白脖侧的乌发，笑着说：“那又怎么样？”

　　燕王世子和哥哥的手同时抢向哥哥的剑，哥哥迟了一瞬，燕王世子先拿到剑，一剑刺入哥哥的胸口。

　　哥哥向空中伸出手，嘴角流出鲜血，他的眼中充满遗憾：“告诉妹妹我爱她，请她早点到下面来找我。”

　　而后哥哥缓缓倒地，燕王世子站在黑暗中静默。

　　宜芯猛地从床上弹起，大口大口喘气。

　　实在不放心，也好奇他们有没有在说什么，宜芯摸下床，趿上鞋，顺着走廊溜到哥哥和燕王世子的房外。

　　“你是宜芯的哥哥？”赵延华问。

　　“嗯。”纳兰宜礼道。

　　安静下来。

　　一会儿后，纳兰宜礼道：“此事连家父家母也不知，切勿外传。”

　　“嗯。”赵延华道。

　　安静下来。

　　宜芯忽然发现她戏好多。

　　第二天宜芯告了假，留在家里收拾宅院，纳兰宜礼派来的刃丝、刃和、截韵一起收拾，赵延华和纳兰宜礼抽空过来帮忙，宜芯轻松了许多，而且一面收拾一面和他们说说笑笑，也有趣得多。

　　宅子收拾干净，损坏的门窗家具全换了新的，有不少是赵延华和纳兰宜礼送的礼物，里里外外焕然一新，树木显得还是很残破，但没有死，经过一两年的生长，应该可以变回原来生机勃勃的样子。

　　轻松的氛围持续到宜芯去上工。

　　宜芯从薛羹臣和梅晏止处得知，在宜芯去参加夜宴的当晚，太子派中的一个重臣，在太子府中毒而亡，赵业伟伤心痛苦恐惧，带着病容进宫，在赵英民面前痛哭流涕，陛下宽慰赵英民。

　　就算宜芯没有看当时是什么场面，不过可以大致猜得出来他们说了什么，太子如此不安的处境，势必要引得陛下联想起来，方绣蕊死前说的“没娘的孩子都是可怜的”，二皇子有他母妃的家族支持保护，太子就只有陛下护佑，太子之前的暴烈，只是不安之下竖起的保卫自己的刺，现下被陛下厌弃，他连保护以前受陛下所托辅佐他的人也做不到，今天死的是大臣，明天不知死的是谁。

　　总之，结果便是，赵业伟从宫中出来没几天，赵英民便宣布，此次告天祭仪，由赵业伟陪同他前去，众人心惊胆战观望许久的风向，此时尘埃落定。

　　朝中的人跟随着赵英民的脸色转向，追捧赵业伟的潮势又起，赵业泽从炙手可热，转成被潮势冷落的人。

　　宜芯每次坐在书房里，侧头看见窗外残破凌乱的树干，对太子的恨就更深一重。

　　她和太子已经彻底决裂，如果照眼下的形势继续发展下去，太子来日登基，她必是死路一条。

　　宜芯到莫失书院，被带领着来到书院后面的地下房间里。

　　她自和复乾会接触以后，空挂一个乾元公主的名头，很少参与复乾会的具体事务，唯一为复乾会做的事，就是把那几个围殴扈藤宸的人，从探查院里捞出来了。

　　现在在地下房间里坐着的，都是复乾会里的重要人物。

　　一个中年男人，身量健壮挺实，身穿书生白色长衫，名叫胡拓疆，他坐得笔直，双眼冒着炽烈的狂热激情，同样的激情，宜芯在露出真面目的卫瑶纤的眼睛里也看到过。

　　胡拓疆一脸愤恨道：“如果不是赵英民那逆贼篡夺皇权，现在进行告天祭仪的将是我们乾元的太子纳兰存昭。”

　　纳兰存昭是乾元未覆灭时，宜芯哥哥正式登记在册的大名，除了边长樱边先生外，没有其他臣子知道宜芯和宜礼的别名。

　　另一个男子三十岁上下，身量偏瘦，穿蓝色衣袍，名叫溪途，紧紧地攥着茶杯：“赵业伟无才无德，不过是乱臣贼子生下的孽种，竟然要去参加告天祭仪，那我们就让他死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