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赃世子荒淫后》长生不老汪

71、打击5 得贴夜宴太

　　“宜芯姑娘，这么晚了，还没回去？”江骥问。

　　宜芯知道凭太子的手段，知道她住在这里是迟早的事，便不作隐瞒，道：“我今夜住在这里。”

　　江骥诧异地看了一眼宜芯身后的宅院，宜芯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个不算奢华但也足够舒适的二层小院，在京都也并不便宜。

　　“您和宜探员……”

　　“宜礼是我哥哥。”宜芯道。

　　江骥笑起来：“早该想到的，您和宜探员确实十分相像。您知道宜探员现在何处吗？太子殿下遣我递贴子给宜探员。”

　　“不如把贴子给我，我把贴子转交给哥哥。”宜芯道。

　　“也好。”江骥把贴子递给宜芯。

　　宜芯转身打开宅门。

　　江骥道：“宜芯姑娘，你在雅风度弹的曲子很不错。”

　　宜芯回转身，笑道：“谢谢。”

　　“我希望你一直在雅风度弹下去，如果出了什么事，你没有办法在雅风度待下去，我会觉得很遗憾。”江骥道。

　　宜芯脸上的笑空僵住。

　　江骥在宜芯非常在意的点上重重地刺了一记。

　　“我同您一样，背后没有权贵出身为依仗，是自己费尽心机和辛苦，才勉强有了立足之地。”江骥道，“时局是变化无端的，像我们这样的人，每走一步都应该细细思量，我们没有任性的权利。”

　　宜芯对江骥的话没有产生反感，反而觉得自己的辛苦不易被人看见了，可是，这话让宜芯的心情骤然沉重下去，身上像多出来许多条锁链，束缚着她，要把她坠向深渊。

　　“可是，我和哥哥拼命努力赢得这些东西是为了什么？”宜芯道，“不就是为了让自己有任性的空间吗？已经吃穿不愁了，还要处处受限，处处违心，那现在的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现在你们拥有的东西，可以让你们在晚上选择吃什么时任性，这个月多买几套衣服任性，但，足以让你们面对太子殿下时任性吗？”江骥道，“宜芯姑娘，想想你们拥有的东西，这些东西看起来是你们的，但是你一着不慎，就可能会失去，请你和宜探员，再细细思量一下，有没有别的更为圆融和理智的选择。”

　　江骥离开。

　　宜芯回到新宅中，二楼的东北角的房间先被收拾出来了，作为她的卧房，她躺在新买的被褥上，侧过脸，可以看见窗外的婆娑树影和皎洁弯月。

　　这是自她开始颠沛流离后，第一次拥有自己的空间，开始时是随着做工四处换地方，她曾住在一个专管给人洗衣服的院子里，一个大通铺，第个人只有窄窄的一条睡觉空间，夜里呼噜声此起彼伏，蟑螳和老鼠从身上爬过去是家常便饭，后来住在雅风度，环境好了一点，但那也不是自己的地方，和付姿媛住在一起时，要受她们三个人的排挤和冷眼，后来自己一个人住，还是要担心什么时候换了管事，自己的房间便要属于别人。

　　宜芯缓慢地呼吸，身体似乎和这个房子融化为一体，她能感受到楼下每一个房间里轻微的穿堂风，外面院子里的花草树木在月光下安静地各司其职。

　　之前和太子对着干，是因为迫不已，不逆着太子，她的秘密会暴露，可现在，还有必要继续与太子为敌吗？

　　站在太子的对立面，如果来日太子登基，想让宜芯失去现在的一切，便不费吹灰之力。

　　宜芯拿过江骥送来的贴子，打开。

　　太子邀请她明天到太子府夜宴。

　　宜芯不想再与太子为敌，可之前的事情已经做过了，回头还来得及吗？如果明天的夜宴是鸿门宴，宜芯回头之前，就要先遭难。

　　次日，宜芯带着哥哥的画像，往太子府去了。

　　江骥领着宜芯到太子府的万卉园。

　　宜芯觉得自己好像走进了花神的地界儿，或是后宫某个十六七岁娘娘的地盘儿，夜色中浮动着各种花的香味，月光下万紫千红裹缠着曲曲折折的小径。

　　“太子殿下的喜好挺别致哈。”宜芯道。

　　江骥笑道：“卫娘子喜欢花，这是殿下特地为卫娘子建的，一年世季园中都芳香不断。”

　　夜宴的场所是一个木架棚，上面缠绕着许多正红色和粉紫色的花枝藤蔓，不知道太子每次走进万卉园，有没有走进女子闺房的感觉。

　　太子还没有到，桌子旁边只有卫瑶纤坐在那里，她怀里抱着一只蓝眼睛的纯白长毛猫，猫懒洋洋的，长着一张冷漠的厌世脸，她的纤指上涂着如血般鲜红的寇丹，抚在纯白的猫毛上显得无比醒目和妍媚。

　　“卫娘子。”宜芯道。

　　卫瑶纤抬起头，仿佛不认识宜芯似的，道：“宜探员，坐。”

　　宜芯坐下，想着卫瑶纤抬眸时弯翘浓睫毛撩起的那副神态，妩媚柔和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慵懒冷淡，觉得她可真是女人中的女人，起码她表演出来的是一个女人中的女人，就算岱剑兰的容貌比卫瑶纤更美，却并不比她更吸引人。

　　她想跟卫瑶纤打听一下太子叫她过来所为何事，但想着四周有耳，便按下不言。

　　“你妹妹可好？”卫瑶纤问。

　　“她很好。”宜芯道。

　　“她要有福气了。”卫瑶纤嘴角含着丝嘲讽的笑意。

　　宜芯蹙眉，没待她问出口，外面传道：“太子殿下驾到。”

　　赵业伟到跟前，按住起身的宜芯道：“坐，不必多礼。”

　　各式精美菜肴上桌，美酒入杯。

　　“宜礼，听闻你在探查院做得很不错，很得父皇赏识。”赵业伟道。

　　宜芯心里一凛，鸿门宴，太子要追究她向陛下进言的过，手里的酒忽然便不想往口中送了。

　　“哪里。”宜芯道，“不过尽力为陛下尽些绵薄之力。”

　　赵业伟道：“刑调处没了位置，不过公宣处还有位置，想往上，可以先去那儿过渡一段。”

　　宜芯对在探查院升迁还没有什么急切的渴望，公宣处的业务，在宜芯看来，主要就是像百姓们撒谎，比起那里，宜芯觉得待在刑调处有意思得多。

　　她不想直接驳了太子，便道：“我先熟悉一下刑调处的业务，不忙。”

　　赵业伟的随侍温梓煦给宜芯斟上酒。

　　温梓煦是太子派去在卫京村放火的侍卫之一，当时太子想杀了她，现在却和她同桌而坐，世事真是变化无常。

　　“你的妹妹宜芯，在雅风度呢？”赵业伟明知故问。

　　温梓煦用异样的目光看了宜芯一眼。

　　“是的，她自小爱弹琴，想以琴为生，我便由她去了。”宜芯道。

　　赵业伟道：“那种地方，哪里是正经人家姑娘能长久待得下去的，年纪小不懂事时玩两年便罢了，那里可不是个长久去处，不然连你在探查院也要受人轻看了。”

　　宜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想想自己的宅院，决心不到万不得已时不与太子为敌，道：“我不甚在意这个，她既然喜欢，我不便干涉她。”

　　“喜欢可不能当饭吃。”赵业伟笑着摇头，“我颇欣赏你的才能，不如让你妹妹到我府上，做个妾室，有人庇佑安置，也能落得个衣食无忧。”

　　宜芯忽然就明白卫瑶纤说得“她可要有福气了”是什么意思。

　　温梓煦看着宜芯，似是也很想知道宜芯的答案。

　　“我妹妹自小约束少，野惯了，过不来深宅大院的日子，觍得殿下错爱，却无福消受。”宜芯道。

　　她觉得太子简直是异想天开，她怎么可能进到太子府，刚开始入行时，许管事就说过，想要成为绝好的琴师，就得放弃做权贵富商的笼中雀，她想当大周第一琴师的理想从未消淡过，怎么可能让对她其实并无多大兴趣的太子，作为拉拢的手段，把她像个物件儿似地收进太子府中？

　　赵业伟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一瞬间显出“你在不识抬举”的戾气，接着他看了一眼陪侍在旁边的江骥，忍了忍，又道：“你妹妹虽然出身低微，但颇有才情，容貌也不错，我从中协调一番，可以让立她为侧妃。”

　　宜芯毫无出身可言，在太子的角度看，愿意让她做侧妃，已经是纾尊降贵的极大抬举。

　　“多谢太子殿下的抬爱，我和宜芯都不胜感激，但宜芯她志在乡野与声乐，实无福成为太子殿下的眷属。”宜礼微微欠身道。

　　赵业伟的脸颊登时微抖起来，瞪着宜芯，额头上青筋暴起。

　　“太子殿下，”卫瑶纤对赵业伟道，“我乏了，先告退了。”

　　“等一等，过会儿我带你去游船。”赵业伟一和卫瑶纤说话，怒气便消减下去一大截，接着他对宜芯道，“你的妹妹闹得声势再大，说到底，不过是雅风度一个小小的琴师，我给你面子，你就接着，怎么，你把她当天仙？给我做侧妃还委屈了她？”

　　宜芯的脸烧起来。

　　也许她在太子眼里跟路边的一条狗差不多，给点什么，就该感恩戴德地接受，没有选择的权利，没有说不的权利。

　　“我的妹妹就是天仙。”宜芯道，“她是我心里的宝贝，她不想入谁的府，便不用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