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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打击3 叶世解芯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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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芯和叶渺雾都选上了,赵延华、梅昼崖和扈藤宸商议过后,定下宜芯为领舞。
扈藤宸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也无计可施,只能用不看好的目光时时看着宜芯。
叶渺雾整个人忽然灰暗下去,冰美人的脸上出现了少见的颓色。
宜芯走到叶渺雾跟前道:“别丧气,你长得这么美,琴技又高超,出了京都,也会有很不错的出路,兴许你会爱上富庶的江南。”
叶渺雾不舍地看着宜芯的后方。
纳兰宜礼来到宜芯身边,问叶渺雾:“你要离开京都?”
叶渺雾看了宜芯一眼,道:“愿赌服输,我只能离开京都了。”
纳兰宜礼看向宜芯:“为什么要赌?为什么输的人要离开京都?”
宜芯往中间桌子的方向看了一眼,赵延华已经走了,位置上空荡荡的。她对纳兰宜礼道:“你不想让她离开京都?不是她离开,就是我离开,你宁愿让我离开?”
叶渺雾拿手帕擦拭了一下干燥的眼下,和声道:“梅公子,你们别为了我吵架,我输了就该走。离开从小长大的京都,也没有那么可怕。”
宜芯瞪着叶渺雾。
叶渺雾来到雅风度刚没多久,雅风度教的这一套,她却学得比宜芯还透彻熟练。
宜芯选了哥哥,哥哥却未必选她。·
“宜芯姑娘,”纳兰宜礼道,“把这个赌约当作玩笑吧,何必要赶人背井离乡。”
宜芯瞪着纳兰宜礼:“你帮着她说话?”
“不是,我……”
“叶渺雾,”宜芯打断纳兰宜礼,“约定就是约定,不能改变,你找你的梅公子给你撑腰也没有用,你必须离开京都。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你的梅公子可能会跟随你离开京都,和你缠缠绵绵到天涯。”
纳兰宜礼蹙眉对宜芯道:“不是……”
宜芯再打断:“你们好好的吧,不用管我。”
她说完冲开看热闹的人群,快步下楼。
走吧走吧,都走吧,反正宜芯这么多年来都是一个人过的,也没死。
陆文芳一脸刚醒转过来的迷糊,恍恍惚惚地往上走:“抱歉宜芯,我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你怎么了?”
宜芯心情低落地道:“没什么,不过是失去了重要的人。”
陆文芳张嘴张到一半停下,目光移向宜芯后方。
“没有失去。”纳兰宜礼来到宜芯旁边。
宜芯不看纳兰宜礼,目光朝向楼梯拐角处放在高凳上的淡紫色玉簪花:“梅公子,你跟来做什么?叶渺雾还擦着看不见的眼泪等你安慰,你跟过来,她岂不是要伤心?”
纳兰宜礼拉着宜芯下楼,避开众人的目光,来到雅风度的后园里。
“宜芯,气性就这么大?不给人把话说完的机会?”纳兰宜礼和声道。
“冒犯了,梅公子。”宜芯别着脸看向湖面,颜色鲜艳的鲤鱼冒头,湖面泛开互相交叠的涟漪。
“刚才那么叫你,是因为当着许多外人的面,他们不知道我们是兄妹。”纳兰宜礼道。
宜芯不说话。
“你记不记得,以前我们有个堂姐,从小身体不好,方士谏言,说她不可留于尘世,让她从小到庙中修行?”
宜芯把目光转向纳兰宜礼:“你是说,叶渺雾就是……?”
纳兰宜礼点了点头。
宜芯顿时不那么想赶叶渺雾走了,甚至有了同病相怜的悲悯。
“那你对她……”宜芯道。
纳兰宜礼笑了:“当然没有,我只是觉得我们同是纳兰家人,应当相互扶持,何必赶她离开她从小长大的京都?”
宜芯灰黯的心情明亮起来,又问:“那她和我比,你和谁更亲?”
纳兰宜礼笑道:“自然是你,一个是从小在身边长大的孪生亲妹妹,一个是从小到大只见过几面的堂姐,这还需要问吗,宜芯?”
宜芯不由得笑开来,长吸了一口湖边清新的空气,自自在在地伸了个懒腰。
“我答应了父皇和母后,要照顾好你。”纳兰宜礼道,“无论发生什么事,在我眼里,最重要的永远是你。”
宜芯高举的双手放下来,久久地看着纳兰宜礼。
和拟诏司相比,宜芯更喜欢探查院,因为在这里,她学到了许多新鲜有趣的东西,比如,骑马。
小时候父皇和母后曾让哥哥带宜芯学骑马,宜芯娇气,不肯认真学,教习先生不敢严厉地管教宜芯,而哥哥又纵着宜芯,宜芯想做的事就做,不想做的事,只要一哼唧,哥哥便会由着她去,对于当时的哥哥来说,宜芯只要不哭,开开心心过完这一天,便什么都好。
只有父皇的那位年轻幕僚边长樱,还认真教过宜芯几天骑马,只是当时年纪太小,学得又不甚熟练,经过这些年,早已忘得干干净净。
现在跟着岱剑兰,又捡了起来,并重新加强。
岱剑兰开始教宜芯怎么骑着马走平路,接着是走山路及其他各种复杂的窄道,最近教宜芯怎么骑在奔跑的马上,双手持弓射箭。
秋日转寒,宜芯和岱剑兰一起在跑马场上狂奔两个时辰,下马时两个人都是满脸满身的大汗,宜芯的心情格外畅快。
聂离潭站在入口旁边的阅练席上远远地看着她们。
待她们走近,他道:“宜礼,你跟着仇院长入宫一趟。”
“好,”宜芯道,“有没有说是什么事?”
“没有,”聂离潭对岱剑兰道,“你先回去。”
岱剑兰看了宜芯一眼,宜芯对岱剑兰笑了笑。岱剑兰骑着一匹公马,手里牵着宜芯之前骑着的母马,朝马厩行去。
待岱剑兰走远,听不见他们说话,聂离潭道:“宜礼,探查院有规定,同一处室不可以有男女私情。”
宜芯一时之间不明白聂离潭为什么会忽然冒出这一句警告,她和梅宴止和薛羹臣是走得有些近,但也还没近到让人觉得是男女私情,聂离潭指得是谁呢?
接着宜芯反应过来,她现在是宜礼,聂离潭指的是岱剑兰。
宜芯不由得笑了。
“我希望你认真对待探查院的规定,如果你和剑兰被人发现什么违规之举,你不必忧心,陛下爱重你,可剑兰不同,她出身贫寒,费了很多年的心血和努力才进入探查院,你别毁了她。”聂离潭正色道。
宜芯收敛了笑意,道:“我明白。”
聂离潭看着宜芯的目光忽然带了疑惑,他久久地看着宜芯,而后道:“我在哪儿见过你。”
宜芯心里一阵紧张,脸上装出一派轻松:“聂处长,我调到刑调处几个月了,您要是没见过,那才叫奇怪了。”
聂离潭仍旧紧紧地盯着宜芯,仔细地思索。
宜芯用临时画貌笔除去了耳洞,借助妆容让自己更显男相,聂离潭应该不会忽然发现宜芯是个女子。
“雅风度宜芯,”聂离潭道,“你和她长得很像。”
宜芯保持笑容不变:“许多人这么说,我的长相在男子里,确实稍显秀气了点儿。”
聂离潭没有说什么,只是脸上的神色还带着思索。
和仇院长共同进宫的路上,宜芯意识到,聂离潭已经起了疑,她女扮男装这件事,该解决了。
仇俸晰在马车上告诉宜芯,陛下召他们进宫,是想听听宜芯之前办过的城南斗殴案。
可是那件案子已经办完几个月了,陛下若想过问早问了,怎么到现在又把这事翻出来,还特意召宜芯进宫?
宜芯担心那些自认为编得很圆的口供,会逃不过陛下的火眼金睛,拔出萝卜带出泥,把宜芯瞒天过海的事全倒出来,一路上忐忑地回忆复习她编出来的事情原委,哪里有不圆满的,在脑海里重新补充一下,哪里可能会被陛下问到的,提前想好怎么答对。
夕阳晚照,淡金色的阳光洒在宽广的御马场上,两个驯马师牵着一红一黑两匹马向北边走去。
正北方向中央有个高于地面一丈的平台,平台上罩着金瓦红柱的高亭,赵英民坐在正中间的椅子上,斜倚着椅子扶手看书。
宜芯跟着仇棒晰登上高台,赵英民简单问了仇俸晰几句案子的事,没有细究,宜芯的担心全都没有成为现实。
之后赵英民让仇棒晰去内阁一趟,宜芯和赵英民之间隔着的影壁一样的仇棒晰,便离去了,留下宜芯一个人立于赵英民的目光中。
我是纳兰崇毅和司蓝因的女儿,我什么也不害怕。宜芯在心里默念。
赵英民站起来,走在宜芯前面:“随朕散散心。”
所谓随陛下散散心,就是骑在红马上,走在陛下的黑马旁边,看马蹄踩着满地金色阳光,在御马场里随性地转悠。
“你是怎么得罪了太子?”赵英民道。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宜芯是得罪了太子,可太子已经让扈藤宸和马谦竹找过她的麻烦,她不过是一个探员,太子想打击她,没有必要告状告到陛下这里吧?
宜芯和太子之间的裂痕已经没有办法修复,陛下看样子身体还硬朗,与其一直忍气吞声,不如在陛下这里为自己说句话。
“我负责城南斗殴案时,按照犯人口供拟写一份报告,不知太子殿下怎么知道了报告内容,私下里找到我,说……”宜芯试探地看了赵英民一眼。
“说。”赵英民道。
“说我的报告仇俸晰还没有批阅,来得及改动。”宜芯道,“我认为报告已经完善,没有需要改动的地方。太子便让我想清楚,还问我,现在的天子是陛下,未来的天子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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