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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打击2 选拔竞争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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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谦竹这次来,算是无功而返,他手里紧紧攥着的那些小毛病,根本无足轻重,最后整理编篡时,好些都省略删去了,宜芯写的报告批下来,尘埃落定,太子没能靠这个案子攀扯上二皇子,也就没能发泄怨气重新立威。
探查院没有分配给宜芯新的案子,宜芯就四处打打下手,跟着他们出外勤危险刺激,有一次宜芯看着岱剑兰把一个八尺高的大汉掀翻在地,膝盖顶在他的背上朝他大喊大叫,让他招出同伙往哪儿跑了,大汉开始还大声叫骂臭娘们儿,你来吸大爷的*……被岱剑兰拽着脑袋在凹凸不平的石地上撞了几次后,抬起一根粗大的手指指向一个方向,宜芯和岱剑兰把大汉绑起来,薛羹臣和梅宴止朝大汉指的方向追了过去。
不出外勤的时间较轻闲,宜芯的心思放在练琴上,她不能输给叶渺雾,不然就得离开京都。
她日也练夜也练,练得手指上的茧子厚了一层,每次她没有信心时,她就摸摸手指的茧子。
扈藤宸的伤养好了,大家从公开聚堆儿笑话扈藤宸被打的猪头样子,转成私下里窃窃私语地讨论他,他还是在雅风度里颐指气使,走来走去四处找大量不专业的麻烦,大家私下里说要是再出现几个城南锣鼓巷的好汉就好了。
赵延华刚卸下探查院监察使令的职,现在又接任了祭仪使令的职,扈藤宸和梅昼崖任祭仪使辅令,这三个人对于雅风度谁能去告天祭仪表演有决定性的作用。
说到燕王世子,那天检查结束后,宜芯在死要面子和主动开口之间纠结了一,刻在燕王世子的马车快要离开时,宜芯走过去,到车边隔着马车窗道:“方才多谢世子殿下相救。”
车窗帘纹丝不动,赵延华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无事。”
宜芯想借此事请赵延华吃饭,她没有深想未来要怎么样,只是觉得和燕王世子相处时很愉快,一起吃个饭,可以拿来多一段的愉快时光。
可燕王世子冷淡的反应让宜芯不知该如何开口,宜芯有自尊心,绝不死缠烂打,可要她立刻毅然决然转身而走,她眼下也做不到。
一把合起的折扇挑起车窗帘,赵延华俊美的面容露出来,深邃漂亮的眼睛看着宜芯,眼中问询的眼神鼓励了宜芯。
“为表谢意,我想请世子殿下用饭,不知世子殿下可否赏光?”宜芯道。
赵延华看着宜芯,有一会儿没说话。
这份沉默忽然给宜芯的邀约加上了沉重的份量,赵延华的目光仿佛可以穿透宜芯的皮肉,看到她心里在想什么。
“好。”赵延华道。
宜芯的心重重地跳了几下,胳膊和后背不知为何泛起一片麻意。
车窗帘放下,宜芯看着马车远去。
宜芯现在挣的银子多,京都所有的饭馆都请得起,但她身上的潜伏的危险太多,她还是不敢肆意地花用,以备以后随时危机来临时,可以带着充足的储备银逃亡。
京都最贵最好的地方是大周宴居和陆园,如果想正式点,可能去这两个比较好,可宜芯又觉得太高调了,还是去一个更亲民显得稍稍放松随意一点的地方。
宜芯挑来挑去,选中了亦乐馆,是京都中上等的馆子,不至于像大周宴居和陆园那么显眼,但也不寒酸,里面环境还不错,菜品的味道也可以。
接着宜芯又考虑她该穿什么去,又想要在赵延华面前显得漂亮一点,又不想让他看出来自己特意打扮过,好像通过这顿饭,除了谢意外,还想表达些别的什么。
最后还是穿了上个月做的豆青色碧桃纱绸裙,裙子较新,颇衬肤色,而且很有春天勃发盎然的气氛,她平时常穿,所以又不显得如何刻意。
吃饭时的气氛并不像之前那样轻松,赵延华像变了一个人,有意地保持着不算失礼,但绝不算热情的态度,距离感横亘在两个人之间。
宜芯由期待,渐渐变成失落,看来一顿饭也不能改变什么。
吃饭近尾声时,宜芯已经不再期待能回到以前的状态。
赵延华审视着宜芯,把她的失落尽收眼底,他道:“如果你不想这样,那就该想好,到底要选谁,你只能有一个人。”
那之后,宜芯心里又陷入一片迷茫和混沌之中,只有练琴的时候,疲累的身体和激昂的情绪才能让宜芯的脑子清明起来。
今天参加选拔,宜芯要面对一个重大考验,还要同时见到哥哥和燕王世子两个人。
这次选拔没有什么自己发挥的余地,弹得全是告天祭仪往日里就定好的曲目,只看谁的技法更精湛和纯熟。
叶渺雾弹时宜芯仔细听,在心里掂量两个人的水平,她此次得发挥到最佳水平才有可能赢过叶渺雾。
宜芯坐在琴架前时,脑子和心一起涤荡干净,全心全意地下手弹琴。
弹了两下宜芯就发现不对,某根弦上似乎涂上了油,宜芯的手指沾上油,再下手弹时手感便和之前全然不同,她在选拔之前明明检查过,当时琴还状态完好。
琴音在走样,在一般的观众耳中兴许还听不出如何,可在宜芯耳朵里,这些细微的误差宛若鸿沟。
宜芯身上卷过一阵阵热浪,呼吸急促,手上还尽量维持平稳。
“停一停。”纳兰宜礼忽然道。
宜芯止住,这份折磨中断。
扈藤宸像是终于找到了对宜芯发难的机会,脸上没有完全恢复的伤痕都显得更生动:“你就这样的水平,也敢平参加告天祭仪表演的选拔?你不止想丢雅风度的脸,还想丢全大周的脸吗?不止想在寻常客人面前丢脸,还想在神明面前丢脸吗?”
纳兰宜礼走到宜芯旁边,看了看她的琴,道:“这把琴有问题,你可以换一把琴。”
宜芯把她的备用琴托付给了陆文芳,此时陆文芳竟然不见人影。
扈藤宸站起来,兴灾乐祸道:“梅使令给你机会,让你换把琴,你还有什么话说?是不是要说这里没有你用得惯的琴?真正琴技精妙纯熟的琴师,不管用什么琴都能弹出绝佳曲子,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根本就是技不如人,拖延时间。”
宜芯在琴架旁边站了起来:“我去取琴过来。”
扈藤宸怒然道:“你是在顽笑吗?世子殿下和梅使令日理万机,眼下还有这么多人没有参选,谁有时间等你?”
赵延华严厉地看了扈藤宸一眼,道:“扈使令,坐下。”
扈藤宸因为怒气膨胀起来的气势顿时消减下去,有些萎蔫地坐了下去。
宜芯知道留给她的时间不多,后面没有几个人了,一支曲子用不了多少时间,她来不及到哪里弄一把特别合手的琴。
她在陆文芳的房间和琴房找了一遍,都没有看见陆文芳,她指定是被扈藤宸或叶渺雾藏起来了,宜芯不落选,他们不会放她出来。
宜芯回到自己房间里,拿出哥哥的画像。
陆文芳的一把旧琴还没有被拿走,宜芯弹曲进入画像中,拿到了她平时去画中用的琴。
当宜芯带着琴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扈藤宸和叶渺雾脸上都现惊异之色。
愤怒和决心激励了宜芯,宜芯弹得比平时还要好。
宜芯自觉她的发挥比叶渺雾更好,起码也是不相上下,接下来就看三个使令怎么选。
他们叫了一些名字,一半的人从这个大房间里出去了,他们被淘汰了,宜芯和叶渺雾都留了下来。
留下来的人数多于表演需要的人数,赵延华宣布了这样的规则,三个祭仪使令分别管理三个表演队伍,让这些人自己选择想去哪个队伍。
每个队伍要的人是一定的,多余出来的人还要按照使令的意思淘汰。
宜芯的目光在纳兰宜礼和赵延华之间来回移动。
哥哥和燕王世子。
宜芯站在队伍的最后面,拖延着作选择的时间。
几乎一半的人排着队站到了纳兰宜礼的桌前,一半的人排着队站到了赵延华的桌子前,只有两三个真的很想去告天祭仪的人站到了扈藤宸的桌子前。
扈藤宸一脸挂不住的愤怒,但因为涉及到赵延华和梅昼崖,他又不敢随便发作。
到宜芯了。
哥哥和燕王世子。
纳兰宜礼平静地看着她,赵延华审视地看着她,仿佛在问她,你到底要怎么选。
哥哥是宜芯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燕王世子是……
是……
也许可以告诉燕王世子哥哥是哥哥,但那是异想天开,怎么可能把他们是“前朝余孽”的事告诉当朝皇室子弟?
或者可以以后和哥哥保持一些距离,哥哥会理解的吧?
不行,绝不,哥哥是唯一的亲人,他们十九年来相依相伴,哥哥是稳定的,安全的,宜芯可以相信不论发生什么事,哥哥都会在。
而赵延华呢,纵使现在再怎么欢愉,以后还是会有太大可能分崩离析,一时的情意能维持多久呢?实在不足以让他们跳过两个人之间的天堑。
宜芯走到纳兰宜礼桌前的队伍最末端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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