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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威吓10 带病游船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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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鬼话你也信?”赵延华道。
“信啊,为什么不信?”宜芯道,“他对我那么好,我不信他,还能信谁呢?”
“他家里不可能接受你进梅府家门,他们家很看重门第。”
“最终还是拗不过他的,”宜芯道,“他可是梅府的嫡子凤凰蛋,他如果特别坚持,他父母还是会听他的。”
扯着扯着,宜芯都觉得她编的像真事了。
“他也不会坚持,现在消磨时光玩一玩而已,不会当真,等以后雅风度新上了姑娘,他又会转去追逐别人。“
“他不会。”
赵延华冷笑一声。
“不用冷笑,”宜芯道,“放心吧,就算我跟他一别两宽,各生欢喜,也不会缠到你头上,你不用现在就替我发愁。”
赵延华瞟宜芯一眼,一言不发。
宜芯提前几天开始筹备休日游般的事,虽然哥哥说船上什么东西都齐备,不用准备什么,宜芯还是列了个单子,都是一些街边摊子上她和哥哥以前爱吃的东西,到时候买了带到船上去,还有那天要穿的衣裳,要戴的首饰,挑了一遍又一遍,临到前一天才最终确定下来,自觉和河上风影很相宜。
千准备万准备,没想到前一天夜里忘了关窗户,夜里风吹雨打,她半夜被冻醒,第二天早上醒来便觉鼻塞息重,头脑昏沉。
她知道,如果她跟哥哥说身体不舒服,不想去了,哥哥一定不会记怪她,只会让她好好休息养病,可是她自己期待此行许久,不想一点小小的不舒服阻碍她,便撑着劲儿,穿上准备好的漂亮衣裳,佯装无事地和哥哥汇合。
现在宜芯在雅风度出了一些名,哥哥作为最年轻最俊美的状元郎,亦是风头无两名扬大周,为了不引起京都更多的注目的传闻,宜芯以宜礼的模样同哥哥去游船。
刚见面,纳兰宜礼便发觉宜芯说话时鼻音颇重,问宜芯是不是不舒服,用不用休息,把游船放到改天,宜芯不舍得往后迁延,打肿脸充胖子说没事,一意孤行就要今天去游船,结果一整个白天都昏昏沉沉蔫巴巴的,到晚上人烧起来了,躺上床上浑身无力。
把哥哥的一天好时间也给耽误了。
纳兰宜礼煮了风寒药给宜芯。
宜芯闻着那味儿很冲鼻子,扭着头不肯喝,那么恶心的东西,感觉像驴拉稀时跟在驴屁股后面收集起来的后再熬浓的。
“喝点吧,这药滋补为主,攻寒为辅,喝了早点好起来,还能强本固元。”纳兰宜礼耐心地劝说宜芯,舀了一勺黑色的药汁,追着宜芯的嘴唇,跟着一会儿移到左边,一会儿移到右边。
其实宜芯是高兴的,感动的,之前流浪的时候,病得起不来床,只有工头来骂她,勒令她再不起来就别干了,没有人关心她病得重不重,需不需要照看,她当时感觉,挺过去就挺过去了,挺不过去也就死了。
可就是这感动转化不成对药汁的好感,药汁闻着还是一样的恶心。
“不想喝……闻着想吐,如果喝下这个,我真的会吐出来的。”宜芯裹着被子往里缩,远离穷追不舍的勺子和药汁。
宜芯面对着里面的墙,耳朵还听着后面的动静,有好一会儿,后面很安静,她好奇地悄悄回头看,纳兰宜礼端着药碗坐在原地,没有继续劝她,但也没有完全放弃让宜芯喝药。
“非喝不可吗?”宜芯问。
“不是非喝不可。”纳兰宜礼道,“不过喝了更好。”
宜芯裹着被子翻滚回来,坐起来,双手接过碗,心里默然想着这是哥哥费了力气熬出来的,对她的病好,而后心一横,一闭气,下狠心往下灌。
只灌下去一大口,胃里的东西就直往上翻,她拿开碗,忍不住地干呕。
纳兰宜礼把碗拿开放到一边的桌子上,一只手轻拍宜芯的背。
宜芯没呕出什么,只是嗓子眼儿一个劲儿抽抽。
“好了好了,“纳兰宜礼道,“不喝便不喝,你的风寒不严重,养一养也能自愈。“
宜芯心头一松,四肢舒展躺回去,觉得自己刚刚渡过了一劫,又没有浪费哥哥的好意,也不用喝那驴粪汤一样的玩意儿了。
纳兰宜礼守在床边,拿凉毛巾敷在宜芯头上,隔一会儿换一次,寸步不离地照看着她,她无聊了便念话本给她,念一些正经的书目吧,宜芯听得无聊,但念那些宜芯爱看的通俗话本,又常会念到让他难以开口念出来的节段,他常常念着念着就无奈扶额。
宜芯觉得哥哥的神情比话本本身还有意思,常常笑得脸埋进被子里。
直到外面响起烟花绽放的声音,宜芯好奇地往窗户的方向看,可以通过窗户一角看见部分绚丽的色彩。
宜芯纠结一番后,想看烟花的念头战胜了身体的不适,纳兰宜礼用被子把宜芯裹成了一只大粽子,一人一粽一起到外面的船板上,五颜六色光彩灿烂的烟花流溢在深蓝的夜空中,把两个人的脸照亮,再照亮,闪闪烁烁。
尽管她的头还昏昏沉沉一团浆糊,尽管她烧得身体疼痛酸涩,可是心里那么愉快轻松,仿佛烟花不是在天空绽开,而是在她心里、身体里绽开,一切的灰色黯淡都退去,明亮充盈了此刻的时光。
有人说烟花是绚丽但短暂的,可是宜芯却觉得它很长久,就算它不能永远悬在天空中,却可以深深刻在她的记忆里,藏在心房里安全干净的角落,当她需要的时候,就可以把它调出来用一用。
烟花放的时间很长,宜芯有点儿站不住了,纳兰宜礼拿了躺椅出来,让宜芯可以裹着被子躺在里面,稍稍用力还能轻轻摇动。
还有热乎乎的汤可以喝,宜芯捧着汤碗,热气腾着她的脸,把凉风赶走,热流从嘴巴流进胃里,接着热意充盈全身,头发丝都被暖得舒展开来。
宜芯的眼睛热热的,酸酸的,还是在发烧的症状,所以终究还是在热汤的加持下,在一阵阵烟花绽放的声音中,迷迷糊糊睡着了。
睡觉过程中做了一个很浅淡的梦,没有具体的场面和情节,只是五彩斑斓,也许那是烟花留下的痕迹,从天空,弥散浸染进了宜芯的梦里。
做这样的梦,应该不会大半夜翻来覆去地尖叫哥哥吧?
早上醒来,宜芯从床上坐起来,打开窗户,迎面吹来清晨凉爽而轻柔的河风,惊喜地发现烧退了,身体的酸涩已经散去,只觉得神清气爽。
宜芯和纳兰宜礼一起吃了早饭,白粥配上一点点咸咸的肉,外加软乎乎的肉包子,宜芯吃得胃里暖融融的。
宜芯还想继续在河上漂,可惜纳兰宜礼还要回去处理梅府的事,这次只得先作罢,纳兰宜礼看得出宜芯的意犹未尽,反复安慰宜芯以后这样的机会还有很多,宜芯才觉得好一点儿。
回到雅风度,宜芯就算一个字也不说,欢快的气氛就在练琴室四处弥散。
陆文芳一双兔子一样的眼睛从书本后面升上来:“宜芯,你气色很好。”
宜芯笑:“有吗?还好吧。”
“有的有的。”陆文芳说着还点头,两个对称的细发鬓跟着上下颤动,像兔子的两只长耳朵。
“可能是因为今天休息吧。”宜芯轻轻地抚在她刚刚保养过的琴上。
“不要在琴室窃窃私语。”一个尖嘴矮个子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宜芯从来没有见过他,可是他仰着头目空一切的样子,显得他仿佛是这个地方的主.人。
宜芯眨了眨眼睛,心想这谁,她看向尖嘴矮个儿后面的许炜谅,他隔着尖嘴矮个儿男人朝她飞过来一个兼具无奈和安抚的眼神。
尖嘴矮个儿男人作自我介绍,目光着重在宜芯脸上停留了一下:“京都现在的风气不比以前,雅风度说是吟风弄月的风雅场所,但里面有些人,仗着自己有点名气,就跟外面的男子勾勾搭搭,不干不净,实在是败坏雅风度,进而也是败坏京都的风气!”
熟悉的感觉又来了,宜芯只觉得换汤不换药,只是如今更精确地针对宜芯,尖嘴矮个儿的男的像个楔子一样扎入雅风度,直冲着宜芯而来。
他的小眼睛忽然转向宜芯,满带敌意:“我是扈藤宸,以后就是雅风度的扈监事,你这是什么表情?怎么,你对我说的话,有什么意见?”
“扈监事到雅风度,是专门来监视表情的吗?”宜芯冷冷道,“凭你就是管天管地,还管得着我是什么表情?你管得未免太宽了。”
扈藤宸带着横行霸道的气势而来,一心要在这里立威,尤其要杀宜芯这个出头鸟,以儆所有剩下的人,他大约没想到宜芯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就敢跟他顶嘴,气得小尖嘴歪向一边,宜芯在心里给他想了个绰号“歪鸟嘴扈混账”。
“雅风度就是出了你这样的耗子屎,才坏了一锅好粥!”扈藤宸的尖嘴一边往一旁边歪,还一边颤抖,“树不修不直,今天非把你修正过来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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