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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威吓9 念师妹太子 ...

  •   宜芯有些不解地看着赵英民,这里又不是她母亲的墓地,在这里磕头有什么用?

      陛下似乎没想给宜芯什么解释,也许这里类似于“万家墓”吧,对着这棵树磕头,所有没有安息之地的人都会得到安宁。

      宜芯磕了三个头,和赵英民一同往回走。

      休整过后,赵英民领着赵业伟祭祀祖先,赵业伟再没有了之前的骄横气,在赵英民唯唯喏喏,有一点风吹草动,赵业伟就噤若寒蝉,用犯错的、等待被惩戒的目光无助地看着赵英民。

      前面祭祀别的先人都快速略过,到先皇后墓前,赵英民和赵业伟停留的时间最长。

      “朕一直记挂着你母后。”赵英民语重心长道,难得显得有些动感情。

      赵业伟似是颇为感动,温顺地立在赵英民旁边。

      “朕还是一介平民时,你母后是朕的师妹,她一直对朕颇负情意,尽管朕一直不曾给予回馈,她仍一直默默付出奉献,随朕东奔西走,照顾朕的衣食起居,为朕解忧克难,能吃的不能吃的苦,她都愿意为了朕去忍受克服,”赵英民道,“后来,朕终于平定天下,没有辜负她的情意,立她为皇后,可她却病重,临过世之前,她对朕说,千万要怜惜你,念着你从小没有母亲在身边。”

      说到此处,赵业伟已是泪流满面,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赵英民的影子有一半叠在赵业伟身上。

      “朕当着你母后的面,立你为太子,即便你还只是个婴孩,”赵英民道,“自你幼时起,朕把你放在身边亲自教养,给你找朕最信任最德高望重学识广博的太傅,日日夜夜,以心血浇灌,没有一日不盼望着你长大成材,成为一个兼具贤良与才智的储君。可你做了些什么?”

      赵业伟流着泪跪在赵英民脚边。

      谢苏常陪着跪下,宜芯也陪着跪下,俩人跪得远一些。

      “你幼时贪玩,朕只当你是心性未稳,难免散脱些,你少年时不学无术,朕只当时日未到,你尚未开窍,后来你渐通人事,整日里跟一些不入流的女子厮混,还强逼良家女子,闹出丑事,街头巷议谈起你,说的话简直不堪入耳,朕训斥责罚你,但仍不忍心对你失望,你可是你母后与朕的儿子,如果朕对你失望,朕百年之后,如何面对你母后苍白瘦弱的泪颜?朕每每对你怒不可遏时,总不能不想起你母亲临死前对朕的叮嘱与哀求,千般万般,朕都容谅你,可你竟然做出养私兵之事,动摇京都根本!朕还如何容谅?”

      赵业伟伏地,痛哭不止。

      “儿臣让父皇失望了,”赵业伟泣声道,“儿臣愧对父皇和母后的厚爱。”

      赵英民悲怒略减。

      “儿臣不像二皇弟,一直有母妃在身边,连带穆家积极谋划,二皇弟声望日隆,儿臣只觉孤立无援,自然有父皇厚爱,可父皇亦是二皇弟的父皇,儿臣日夜惶恐,只得养了一批卫士,实是没有二心,只为了卫儿臣安全,挡一挡外面群狼环伺。”

      赵英民眼中现悲悯之色。

      宜芯知道,燕王世子所期望的二虎相峙的场面就要回来了。

      回京的路上,赵英民对赵业伟颇为和颜悦色,赵业伟从一个蔫巴巴的病秧子似的人,转眼间容光焕发,再不复之前的胆怯颓丧。

      祭祀回来没几天,陛下便解了太子禁足,太子重新入朝听政,风云突变的风很快刮到了拟召司,宜芯再也不用被二皇子的人催逼,没有谁的文书来了是一路通畅,照规矩办事,大家都安稳下来。

      祝熏正的脸色明显变好,每天在拟召司行事,眉目舒展,喜色洋溢。

      卢朋桧再不得意了,算不上心事重重,好在算得上安分守己。

      宜芯在拟召司舒坦畅快了,告假和“暴毙”的计划便不急着实施。

      她和梅昼崖仍然不说话,开始时梅昼崖时不时找机会和宜芯搭话,如果是涉及公务的事,宜芯便公事公办地回应他,私下里的事,宜芯便如同没有听见一般冷面不理,后来梅昼崖便不再尝试。

      以前中午总是宜芯、梅昼崖和鼎照臣他们三个人一起去膳堂,自从宜芯和梅昼崖决裂,她便主动不在膳堂吃饭,从三人小队脱离出去,虽然常常觉得未免孤单,好不容易得到的两个朋友,还没有捂热乎呢,就失去了,但又知道她不得不这样。

      后来,梅昼崖找借口不在膳堂吃饭,让鼎照臣约宜芯一起去膳堂吃饭,免得宜芯总是形单影只。

      这天中午在膳堂,鼎照臣旧事重提:“我说宜礼,宜礼公子,宜大公子,宜大少爷,你和昼崖到底怎么了?究竟是因为什么事儿?怎么就结了这样深仇大恨,你们俩就是搞断袖搞崩了,也不至于到这地步吧?”

      宜芯抬眼瞪鼎照臣,暗恨鼎照臣哪壶不开提哪壶。

      “别瞪我,”鼎照臣笑,“你和他搞崩了可以跟我搞,但是你俩可以接着做朋友嘛,犯得着这样老死不相往来的吗?”

      宜芯瞪了鼎照臣片刻,而后叹了口气。

      吃完饭,宜芯没有立刻回雅风度,先回了一趟拟召司,梅昼崖还在整理上午拟出来的诏书。

      看见宜芯,梅昼崖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中午出去吗?”宜芯问,“用你的马车捎我一程可好?”

      和梅昼崖同坐在马车上,两个人同面对着一方不大的空间,驾车的是梅昼崖信任的劈鸣,车窗外是熙熙攘攘人声鼎沸,不断绝的叫卖声互相淹没。

      “后来,你祭奠过父亲和母亲吗?”宜芯问。

      “中元节祭奠过,”梅昼崖道,“忌日没有祭奠过,免得留下蛛丝马迹引人怀疑。”

      “前一段时间随驾去祭祀,在守京山,祭祀了一下父亲和母亲,他们应该知道我们现在过得很好。”宜芯道。

      “他们在天之灵,会很欣慰。”

      宜芯勉强笑了笑:“之前我以为你已经不在人世了,每年祭祀,都会说他们和你在那边都要好好的。”

      梅昼崖静静地看着宜芯,沉默无言,眼中雾泽微蒙。

      宜芯忽然生出勇气,觉得她一定要重重地画上一个句话,就像必须把烂掉的腐肉挖掉,伤口才能愈合:“如果我不是你妹妹,你会不会……”

      “没有如果,“梅昼崖眼中的雾泽散去,“你是我的妹妹,我不想假设的事,如果一直想如果,就会被不死心的执念缠绕住,得不到解脱。”

      腐肉被一把利刀利落地剐掉了一大块。

      “宜芯,我对你,绝没有妹妹以外任何别的想法。”梅昼崖道。

      “是没有,还是不能有?”宜芯追问,利刀扎进腐肉里,在里面无情地绞来绞去,鲜血和脓液一起流出来。

      “是没有。”梅昼崖道,“倘使有,我可能会永远不告诉你真相,只是在你做决定之前,问你能不能接受永远没有孩子。”

      原来如此,再没有任何遐想空间,梅昼崖的回答清楚明白,宜芯不用再思前想后胡乱猜测。

      “我不想伤害你。“纳兰宜礼道。

      “我知道。”

      马车里安静下来,许久之后,宜芯道:“对不起,哥哥,之前对你说了很过分的话,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我却把愤怒全发泄给你。”

      “没关系,”纳兰宜礼淡笑道,“只要你能开心,我愿意承接你所有的愤怒,谁让我是你哥哥。”

      气氛变得和缓而轻松愉快,他们聊了许多雅风度和拟诏司的事,最后快下马车时,纳兰宜礼问宜芯:“下次休日,有什么安排吗?府上新买了一般游船,你想不想一起去试一试?”

      宜芯休日一般就是练琴,行程简单得很,没有什么安排,于是欣然道:“好啊,一起去玩。”

      想着休日能和哥哥一起在阳光明媚的卫京河上慢悠悠地飘荡,宜芯回雅风度走的最后一段路,便不由得脚步轻快。

      雅风度今天的客人不算多,里面的装饰还和平时一样,可今天宜芯走进来,却觉得里面一切东西的颜色都变得更鲜亮了,常常觉得有些压抑的氛围,现在却像是被从窗户斜照进来的阳光驱散了。

      赵延华在雅风度里等宜芯,一眼就敏锐地看出宜芯的状态和之前截然不同,目带审视地看着她:“什么好事,这么高兴。”

      宜芯尽职尽责给赵延华倒酒:“也不算什么好事,非要说的话,就是和朋友之间的关系处得和睦了。”

      赵延华长眉一挑:“是不是姓梅的朋友?”

      宜芯本来想说不是,因为纳兰宜礼姓纳兰嘛,但想到之后赵延华总会发现她和哥哥之间冰封一样的气氛消失了,便道:“嗯。”

      赵延华修长而骨节明晰的手指慢慢地把玩着小巧的青瓷酒杯,嘴角溢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你好了伤疤忘了疼嘛,“赵延华意味深长道,“他说了什么花言巧语,又把你哄得昏了头?”

      他当然没有说任何花言巧语哄宜芯昏头,而是彻头彻尾明确的拒绝,让宜芯清醒过来,放下了一切,宜芯才变好。

      但,宜芯不喜欢赵延华提起哥哥时的敌意,以及他对哥哥若有若无的否定和贬低,于是有意往刺激赵延华的方向胡扯:“他说他爱我,只要我愿意等他,我们总有一天会有情人终成眷属。”

      赵延华把玩酒杯的动作顿住,眼中玩味的目光一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威吓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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