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3、威吓11 马嚼思想芯 ...
-
扈藤宸抽了一根竹藤出来,就要朝宜芯挥来,许炜谅忙扑上去拦着扈藤宸。
“扈监事,不可啊,宜芯可是咱们雅风度最能赚钱的琴师,要是打了她,她弹不了琴,整个京都的客人都要不乐意了。”许炜谅跟着大壁虎似地扒在扈藤宸身上。扈藤宸不甘心地还要打,许炜谅死扒着不放,两个人紧抱着扭来扭去,开始像在贴身跳舞,后来力气越用越大,就变成了摔跤。
“我管赚不赚钱,我是监事,只管雅风度的风气,赚钱事小,坏了雅风度的风气事大。”扈藤宸固执地说,“再说了,雅风度这么大个地方,难道没有了她一个人,就过不下去了?我告诉你,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以前那么多年没有她,雅风度开得好好的,以后没有了她,雅风度也关了不店。”
宜芯冷笑一声道:“雅风度没有了我,是不会开不下去,但多了你,倒很可能开不下去,你别的本事没有,毁坏起现成的东西来,倒是一把好手。”
扈藤宸更来劲儿了,许炜谅赶忙加大力气,死死地拽着他,一面回头朝宜芯道:“我的姑奶奶,你快少说两句吧,还不快走?”
宜芯扯了扯嘴角,转身要走,扈藤宸又喊道:“不准放她走,给我拦住她。”
两个大汉伸出粗壮的臂膀,交叉拦在宜芯面前,宜芯只得停下,回转身面边对扈藤宸:“雅风度花了好些年时间,用了许多钱在我身上,才把我培养出来,你倒是不费吹灰之力,用几天的时间就能把我毁掉,你是不是很为自己得意啊?”
扈藤宸和许炜谅拉扯之间,抽了好几下在许炜谅身上,许炜谅疼得歪了嘴,但还是为大局着想,不肯让扈藤宸伤了宜芯这个雅风度目前的招牌宝贝疙瘩。
“别把帽子扣在我头上,谁毁掉你了?现在是你在自取灭亡!”扈藤宸道。
“你没来的时候我好好的,你来了,闹得雅风度人心惶惶,训练没法好好训练,你到是拿出一些莫须有的罪名,莫名其妙加在我头上。”宜芯道,“之前乱往雅风度头上扣帽子的,最后没成,你觉得你很特殊吗?”
扈藤宸略为犹豫,他是替太子来做事,但太子之前想关停雅风度就没做到,他也在想他这次来惩治宜芯,是不是该从长计议循序渐进,太子刚出来还没多久,别上一个风波还没消停,他现在就给太子找事。
可是已经到了这一步,他又有些放不下面子,不知道该怎么踩着台阶往下。
许炜谅察颜观色,及时道:“扈监事想惩戒宜芯,又不想损伤她,不如就罚她抄书吧,抄书还能安定心性。”
扈藤宸放下竹藤,整理了一下和许炜谅纠缠时略有些弄乱了的衣衫,道:“那便让她抄书,多抄些女诫什么的,让她知道知道作为一个女子应该有的礼仪廉耻。”
宜芯被关到托月楼的顶楼,桌子上放了一厚沓又臭又长的训诫女子的书,宜芯看两行就想吐,她提起笔,在纸上写:“全是他娘的臭狗屎,烦死了,狗屁不通的玩意儿,想把马嚼子挂在老娘的脸上,挂在老娘的心里脑子里,想都不要想,老娘不持马嚼子,想管住老娘,下辈子吧,这些臭狗屎你自己去背去抄吧,反正你脑子里装的本来就是给人当走狗的臭狗屎,你的主·人说一,你就跟着狂吠一,你的主·人说二,你就跟着狂吠二。”
门响了一下,许炜谅鬼鬼祟祟地进来,到跟前一看宜芯鬼画符一样画出的一篇东西,愁眉苦脸地长长叹气:“我好不容易才拦下他,你又写这么一堆东西给他,不得把他的鼻子气歪了,他的鼻子歪了不打紧,如果他再打你,可怎么办?”
宜芯闲闲地把玩着笔:“打就打喽,到时候我就哭着从雅风度出去,让全京都的人都知道雅风度的监事是怎么对待女子的,到时候,看谁还往雅风度来。”
“那你离了雅风度之后怎么办?”许炜谅不赞同地说。
“我宁愿去天桥底下风吹日晒地卖艺,也不受扈藤宸的鸟气。”宜芯道,“扈藤宸那样的玩意儿在雅风度待不长,大不了等他走了,我再回来。”
许炜谅又是长叹一口气,拿过宜芯手里的毛笔,铺纸要替宜芯抄女诫。
“你干什么?”宜芯不解地问。
“替你抄,”许炜谅翻开第一页,“我还是不想让你离开雅风度,一个琴师的黄金年龄,其实也就那么几年,自由虽然可贵,可是雅风度确实是全大周琴师发展的最好平台,我不想让你这么个好苗子,因为扈藤宸,被逼的到天桥下面去蹉跎岁月。”
宜芯无话可说,默默地看着平时油腔滑调的许炜谅,认真一笔一划地在纸上写下:“卑弱第一。古者生女三日,卧之床下,弄之瓦砖,而斋告焉。卧之床下,明其卑弱,主下人也……”
夜静屋宁,宜芯无奈地拿过另一枝笔,坐许炜谅旁边从中间开始往后抄,抄一句在心里骂一句狗屁。
刚抄过两页,外面有人打着灯笼进来,许炜谅忙把笔收起来,站起来装作正在训斥宜芯。
“认真抄啊,好好反思反思,想想扈监事对你的训导,要心存敬畏和感激,知道吗?”
宜芯朝许炜谅翻眼睛,许炜谅给宜芯使眼色让她装孙子。
来人向许炜谅表达了,扈监事要求宜芯独自在此反省,任何人不可以接近的意思,许炜谅只好离开,临出门之前还拼命朝宜芯看,用眼神央求她千万别跟扈藤宸对着干,抄完这违心的狗屁完事,大家都好。
宜芯咬得后槽牙牙根疼。
门一关上,她就把笔扔开了,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地走动。
她想不明白这事,是不是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总要承受着压在身上的一层层东西,永远得不到自由,总有人要踩在你身上作威作福,享受压制别人的权威?
宜芯的理想是做一个大周知名琴师,以前只担心自己天赋不够,永远无法实现理想,现在发现,实现理想之后,还会有别的烦恼郁闷。
甚至,她开始怀疑,究竟扈藤宸想要灌输给她的,是用来操纵她的马嚼子,还是那确实是正确的明理,只是她还理解不了?
窗户响动了一下,赵延华提着食盒稳当落进室内,披着窗外斜照进来的月光。
“你怎么来了?”宜芯停下来,和赵延华隔桌相望。
赵延华走到桌前,目光落在上面的纸上:“我来看看勇于出头,替雅风度发声怒抗扈藤宸的女英雄在做什么……女英雄作出来的文章很有风骨嘛。”
宜芯大步走过去,用旁边的书把她写的大篇粗俗骂人话盖了起来:“这不是给你看的。”
赵延华笑,打开食盒,香甜的热气飘出来,勾动了宜芯肚子里的馋虫。
“稻云香的点心,刚出锅,还热着,”赵延华道,“再怎么生气也不能饿着自己。”
宜芯不客气地拿起一块话嘴里,又香又热又软,吃一口点心就像给舌头做了一次最高级的按摩,扈藤宸那王八蛋觉得宜芯在这里凄凄惨惨地反思,实际上宜芯在这里吃香香甜甜的点心外加破口大骂。
“扈藤宸说出来的大多数话,和狗叫差不多,不过,”赵延华道,“有些时候你做的事是有点儿过了,比如果你梅昼崖同去游船,在河上过夜,这事儿就过了吧?”
宜芯咽下一口牛乳白桃荔枝糕:“我是以宜礼的身份出去的,又有什么关系?”
“在别人看来是没有什么关系,但你和他都知道,你不是宜礼,是宜芯,”赵延华道,“你们总该有所顾忌吧?”
宜芯冷哼一声道:“游个船,看看烟花怎么了?你要带头对我指指点点,说三道四吗?”
“哎——”赵延华道,“吃着香香甜甜的糕点,何必说话这么带刺儿呢?”
这时窗户又一响,一个影子映在窗纱上,赵延华进来时从里面把窗户栓上了,从外面打不开。
“谁?”宜芯问。
“我。”纳兰宜礼的声音道。
宜芯一惊,赶忙推着赵延华往旁边的柜子里藏。
赵延华贴在宜芯的耳边,用只有宜芯能听见的声音道:“送个点心怎么了?难道你怕梅昼崖带头对你指指点点,说三道四吗?”
别人怎么想宜芯,倒还罢了,那是宜芯的哥哥,宜芯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夜深人静和燕王世子不明不白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宜芯当然也听得出来赵延华言语中的嘲弄讽刺意味,斜着眼睛瞪他,可眼下情况紧急,也没法施展开来和赵延华唇枪舌剑,只得一个劲儿把他往柜子里推,用极低的声音道:“你快点躲起来,别废话。”
赵延华手扣在柜子边上,不肯安安生生地躲进柜子里:“为什么你不怕我知道你和梅昼崖单独去外面游船过夜,却怕他知道我跟你在托月楼里单独共处一室?”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