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一十三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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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鸦雀无声。两个男人面容严肃。
一下子接收到了太多信息，吴稔用了两分钟才消化掉卢鑫铭的话。
卢鑫铭瞄了吴稔两眼，挑了个别的话题打破沉默：“唉，想想我照顾了她四个月，什么都没发觉，而你只过了两个星期就已经发现这么多问题了，真是惭愧。”
吴稔无奈：“你还好意思说。”
“好吧，你也知道我这人神经钢条粗，接下来我一定会和你一起好好细心照顾她的。”
吴稔：“……”
能有多一个人照顾她明明是件好事，可他总有点不太情愿。
“那我们现在一起去看她吧？”卢鑫铭说着，站起身。
吴稔刚想说好，茶几上的手机却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庄医生”。
卢鑫铭不经意看到了，怔了怔。
吴稔低着头看电话没有发觉，只是朝卢鑫铭示意了一下便接起电话。
“庄医生？”
“吴稔，我前两天去外地了，刚刚才看到你昨晚给我发的消息。”庄绮桦的声音中透着些许的疲惫，“小夜现在情况怎么样？”
“昨天发了低烧，现在不太清楚，我正准备和阿铭一起过去看看。”
庄绮桦讶然：“阿铭？”
“嗯，卢鑫铭，你还记得吧？”
庄绮桦顿了一秒，应道：“记得。……他还好吗？”
“他？还是那样吧。”吴稔边说边睨了卢鑫铭一眼，却察觉卢鑫铭的神情有些古怪，甚至心虚一般地躲开了他的目光。
“原来如此。”庄绮桦语中带笑。
“这边我们会看着，庄医生你好好休息，有事再联系。”
挂断电话，吴稔放下手机。
再看卢鑫铭的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
卢鑫铭复又坐了下来，双手搓了搓大腿，故作随意地问：“你和庄医生经常联系？”
吴稔答：“我每天都会跟她说今之夜的情况，算是汇报吧。”
“哦。”卢鑫铭点点头，又问，“她经常会来看小夜吗？”
“目前只来过一次。”
“她之后还会再来吗？”
“我怎么知道。……今之夜不肯去见她的话，可能就会再来吧。”
“那你会去见她吗？”
“……”
吴稔没再回话。
静默半晌，他狐疑地反问：“你怎么这么多问题？”
“就问问而已嘛。”卢鑫铭眨了好几下眼睛，忽然就发起了脾气，“我好奇，不行吗？”
吴稔扯扯嘴角：“其实我一直都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嘛？”
吴稔紧盯着卢鑫铭，目光直逼进他的眼睛深处：“当年你追庄医生追得这么高调，但最后突然间不了了之，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卢鑫铭答非所问，“当年你还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呢。”
回避问题也就是有问题。
吴稔当年确实没有太关心这方面的事情，一方面是因为潜心训练，但更多的还是因为他认为这些是别人的私事，就算是好友，如果对方不主动说，那他就不应该探听太多。
这个原则到今天也没变。
所以他没再追问下去，只耸了耸肩：“我们过去吧。”
卢鑫铭明显松了一口气。
吴稔撇过头，装作没发现。
反正卢鑫铭不会说谎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两人来到今之夜家门前，拍了拍门。
等了半分钟，毫无动静。
卢鑫铭紧张起来：“怎么回事？不会是又晕倒了吧？”
“我看看。”吴稔说着掏出了手机。
最后一场游戏时间，显示是在十分钟之前。
吴稔放下心：“她还在玩游戏，应该没事。”
“这是什么妖术？”卢鑫铭一头雾水地问了句，又忽然用力倒抽了一口凉气，压着声音说，“你这个变态！你在她家里偷装摄像头啦？”
“怎么可能。”吴稔白了他一眼，“待会再跟你说。”
收起手机，他又轻轻拍了两下门。
卢鑫铭则是朝门内喊话：“小夜！是我和吴稔，你开一下门好不好？”
话音落下，门终于开了。
可这次又只开了一条缝。
吴稔还在想这是怎么回事，旁边的卢鑫铭就已经开口了：“小夜！我们又来看你啦！”
热情洋溢，甚至热情得有些过分。
吴稔突然想起来，他刚才忘了叫卢鑫铭别表现得太浮夸了。
今之夜戒心这么重，这么抗拒别人关心，必须要慢慢细细地来，卢鑫铭一上来就这么一往无前，也不知道会不会让她又一次逃开。
心生担忧，吴稔偷偷用手肘碰了碰卢鑫铭的背。
与此同时，门里的今之夜说话了：“我今天不想见任何人，你们走吧。”
两个男人都一时愣住。
回过神，卢鑫铭想也不想便上前一步，凑到了门前：“小夜你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没事。你们快点走吧。”
卢鑫铭疑惑不解：“哈？不是，让我们进去吧，有事可以跟我们说说看啊。”
今之夜却无心解释，只一味催促他们赶快离开，甚至急得带上了哭腔：“不能让他们知道我在这里……你们快走吧……求你们了……”
他们？“他们”指的是谁？
听着她微微颤抖的声音，吴稔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下，巴不得立马冲进去，让她别再害怕。
但他还是拉住了还想继续劝说的卢鑫铭，对女生说：“我们就在对面，有需要的话过来找我们就好。又或者给卢鑫铭发个微信，都可以。”
女生“嗯”了一声，紧接着便关上了门。
卢鑫铭咂舌，一脸不可理喻地朝吴稔摊手：“你干嘛就这样让她关门啊？”
吴稔皱眉：“你不能逼她。”
“你就是太不敢逼着她了！”
意见相左，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下来。
片晌后，吴稔叹了一口气，说：“先进我家再说吧。”
两人又一次在客厅里坐下。
卢鑫铭忍不住话，率先开腔：“我真不知道说你这只闷骚怪什么好！心理戏一大堆，好听就叫心思细腻，不好听就是婆婆妈妈！”
吴稔深吸一口气，冷静地过滤掉什么“闷骚怪”、“婆婆妈妈”一类的词，跟他讲道理：“之前也跟你说了，今之夜她有心理病，你不能硬来。”
“我一直都这样，没见有什么问题。”卢鑫铭不服气，“小夜和我关系一直挺好的。”
“……”
这一点吴稔倒是无法反驳，之前她还会主动问起卢鑫铭。
“你老说慢慢来慢慢来，什么都不敢问不敢做，这样怎么拉近你和她的距离啊？”
“我才没有什么都不敢做。”吴稔也不肯认输，“我也跟她说了，我想照顾她，无论什么时候什么事，我都能为她做。”
卢鑫铭愣了几秒，不可思议地问：“你真这么说了？”
“对啊，不行……”猛然意识到不妙，吴稔的话戛然而止。
果不其然，他抬眼就看到卢鑫铭在坏笑：“哎哟，不错嘛，没想到我们的稔哥居然有了这么大的进步，敢把心里话说出口了。不得了啊，小夜真是厉害了。”
“……我们还是说今之夜的事情吧。”
吴稔不想再纠缠在这个问题上，于是强行转话题：“她刚才说‘不能让他们知道我在这里’，你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卢鑫铭又笑了一阵，好不容易才止住：“我要是知道就不会被你说我逼她啦。”
刚弄清楚了过去发生过什么，没想到又来了新的未知情况。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但也只能开始讨论下一步该怎么做。
傍晚时分。
吴稔送走了卢鑫铭，随便解决了晚餐，捧着手机在客厅里坐下。
空气中漂浮着紧张的气息。
他问卢鑫铭拿到了今之夜的微信。
毕竟昨晚今之夜也没有说不愿意加他微信，那他从别处知道了再加，她应该不会反感吧？
吴稔一边找着借口，一边思考好友申请该怎么写。
今小姐你好，我是吴稔。我从卢鑫铭那里知道……
太长了吧。
你好啊，我是吴稔，加下好友吧？
不行，这太骚了，不符合他的形象。
我是吴稔。
又太冷淡了。
吴稔纠结了快二十分钟，头发都揉乱了，每字每句都斟酌了一遍，结果还是把默认的“你好，我是吴稔”发了过去。
只不过，等待回应的过程更是煎熬。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吴稔心急如焚，盯着茶几上的手机不敢眨眼。
五分钟后，手机终于肯振动两下。
吴稔第一时间捞起手机，却失望地发现是卢鑫铭的消息。
他点开看，结果更加失望了。
铭：【小夜她回我微信了诶】
接着，卢鑫铭发来了一张截图，上面是他和今之夜的聊天记录。时间就在几分钟前。
小夜：【今天很抱歉，你特地来看我，我却把你赶走了】
铭：【没关系，最重要的是你没事】
铭：【有什么我们能帮上忙的尽管说】
小夜：【没事，已经解决了】
已经解决了？
吴稔不由得怀疑。
nobody：【真的解决了吗】
铭：【不知道，但我觉得是真的】
铭：【她一向都不会跟我说什么没事了之类的，这次特地说了，估计是真的吧】
铭：【哈哈，有没有感觉我变细心了】
……但愿如此吧。
无论是今之夜的事，还是卢鑫铭的事，都但愿是往好的方向转变了。
可问题是，既然她都跟卢鑫铭聊微信了，为什么对他的好友申请却毫无回应？
吴稔烦恼不已，又止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叼了根烟走出阳台。
没想到一出门，吴稔就听见今之夜的声音从隔壁阳台传来。
“你终于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一十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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