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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我不想去霍格沃茨。”放下茶杯的布莱兹再次对坐在他对面的英国绅士抱怨说。
      “嗯?”
      “我简直无法想象我要一个人在那儿待到圣诞节!”
      “听起来你还是个要找妈妈吃奶的宝宝,男孩。”亚瑟毫不留情地嘲笑道,“然而你已经十一岁了。还有——”亚瑟拖长了声音阻止了试图说些什么的布莱兹,“你并不是一个人,那儿还有你未来的教授和同学,亲爱的。”
      “可是我都不认识他们!唯一认识的还是个我根本就不想见的家伙——”布莱兹鼓着脸有些不服气。
      “你足足有七年的时间来认识他们——或许还会有你的另一半儿?”亚瑟甚至调侃起对面那个在他看来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儿,“而且我猜——其实你就是因为你口中那个不想见的家伙才不想去霍格沃茨的?”
      “先生!”被戳破心思的小屁孩儿有些羞恼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气哼哼地撇过头不看他了。
      亚瑟悠悠地喝着茶,根本没把布莱兹这点小脾气放在心上,“听我说,海底宫殿的babyboy——”
      布莱兹皱着眉,看起来似乎想对这样的称呼进行反驳,但亚瑟却没给他这样的机会。“这世界上总会有些你不待见或者不待见你的家伙,但那又如何?除了在背后竖中指当面吐口水之外又有什么别的妨碍呢?难道因为他们你就过不下去了不成——千万别告诉我你把他们放在心上了。”
      布莱兹有些不耐烦地踢了下小腿,梗着脖子说:“我才没有——”
      “好的好的,既然没有那为什么你老是惦记着呢?”
      “……”
      “放轻松点男孩。”亚瑟背靠在椅背上,悠闲地翘起腿对孩子气的小人鱼说:“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小人鱼闷闷不乐地吃了两口布丁。
      亚瑟知道小孩子总是需要点时间来处理他们的小脾气,于是他扭头跟旁边的独角兽/交流起来。
      
      过了一会儿,布莱兹脸上的阴云总算散开了,瞅了跟独角兽和小精灵相谈甚欢的亚瑟一眼,嗫嗫嚅嚅地犹豫了半晌才又说:“……可是这样,我就不能经常来找先生了。”
      小家伙一副委委屈屈可怜巴巴的模样让亚瑟无奈地叹了口气,试图安慰那么一下:“其实就算你不去上学我也没那么多时间陪你。”
      “…………”布莱兹气呼呼地鼓起脸。
      “别这样男孩,你现在看起来就像条傻乎乎的胖金鱼。”
      听到这般形容的布莱兹顿时露出一副受到了冒犯的表情,凶狠地瞪了亚瑟一眼,“噌”地一下站起来,十分用力地冲他“哼”了一声,然后反手脱了外袍三两步走到池塘边跳了进去,通过池底刻画的魔法阵离开了这里。
      “…………???”整个过程亚瑟都一脸懵比地看着,直到小人鱼的身影消失在池底,他才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扑闪着翅膀的小精灵,问:“嘿你看见了吗,他竟然哼我?!他有什么毛病?等等——这个小混蛋是不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小精灵与独角兽/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我猜他只是想要对你撒撒娇?”
      亚瑟用一种“你在开什么玩笑”的表情看着她,“可是这很明显,他在冲我发脾气,他为什么要冲我发脾气?”
      “……大概是没能得到你的安慰?”
      亚瑟一副见了某个胡子笨蛋在裸奔的表情,“我没有?!天呐!我不是告诉他——就算他不去上学我也没那么多时间来陪着他,这难道不会让他心里稍微平衡一些吗?!”亚瑟越想越觉得莫名其妙,甚至委屈,“他说今天要来我还亲自下厨做了司康,结果那个小混蛋根本看都没看一眼!”
      “……”小精灵满脸复杂地瞅了下放在三层塔第二层的、黑乎乎一片看不出来形状的司康,“呃——我想比起这个他更想要一个抱抱?”
      “……”亚瑟一噎,薄薄的面皮顿时染上一层粉,渐渐的就连耳朵也没能逃脱,整张脸红彤彤的好似天边飞霞。尽管如此他依旧梗着脖子说:“他是笨蛋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已经十一岁了!”
      “是的,十一岁,但这并不影响他向你撒娇,亚瑟。你知道的,他一直都很喜欢你。”小精灵捂着嘴在笑。
      “……”幼、幼不幼稚!
      
      当天晚上,布莱兹就收到了一盒精心打包起来的……司康,以及一封写着“Next time”仅仅两个单词的信。
      正巧伊斯特伍德先生正在读他的来信,见自家儿子收到一团黑乎乎的不知名物体还乐颠颠的模样,忍不住调侃道:“天呐,有时候我甚至怀疑到底谁才是你父亲了。”
      心情颇好的布莱兹昂着下巴,眉脚扬起的弧度跟他尊敬的那位国家先生简直如出一辙,“这句话我会替您在妈妈面前保密的,爸爸。”
      伊斯特伍德先生拿起放在旁边的手杖做出要抽他的样子,布莱兹笑嘻嘻地往旁边一躲,“况且要我说,您不也是那位先生的孩子吗?”
      “Naughty。”伊斯特伍德先生扯出一个假笑,抖了抖手中的信纸不跟他儿子计较了。
      
      *
      
      去霍格沃茨的前一天,布莱兹再次拜访了国家先生,并在离开之前收获了妖精小姐的祝福、独角兽的蹭蹭,以及如愿以偿地得到了一个别扭至极的抱抱。
      在亚瑟松开前,布莱兹抓住了他的袖子,仰头问他:“爸爸说这个圣诞节会在我们位于伦敦的庄园里举办舞会,您会来吗?”
      “我想那会儿我们都会忙于自己的社交,男孩。”
      虽然早就预料到了,但听到这样的回答时,布莱兹还是忍不住有些低落。
      “那您会想我吗先生?”
      “……说什么胡话!我可忙着呢,哪有时间——”余光瞅见小人鱼撅起来的嘴巴,国家先生眉头一拧又补充了一句:“好吧好吧!有空的话会稍微想一想的——当然,只是在考虑你假期需要看的书目清单!既然开始上学你就需要好好努力了男孩,据我所知你未来要学习的那些魔咒大部分都是拉丁语,而你的拉丁语糟糕得简直让人难以置信——别被人欺负了才想起我的忠告。”
      布莱兹低声嘟囔:“我就要走了,您就不能别说这些扫兴的话吗?”
      “你似乎在抱怨些什么呢?”
      “没有,先生。”
      “很好。”
      亚瑟将布莱兹从怀里拉出来,上下打量了下这个已经长高不少的男孩儿,然后默不作声地从衣服兜里摸出一个小盒子递到布莱兹面前,示意他接着。
      “礼物?”布莱兹眨巴两下眼睛,在亚瑟变得不耐烦之前乖乖地接了过来,“是什么?”
      “哦拜托,你难道就不能用自己的眼睛看吗?”亚瑟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
      布莱兹打开那个用深色天鹅绒包裹起来的小盒子,发现里面装着的是一枚镶着蓝宝石的胸针。这枚胸针整体的花纹并不繁复,简单干净到朴素,跟亚瑟平时的审美有些差距,但那颗蓝宝石却是格外地剔透。通常来说,蓝宝石都是颜色越蓝越珍贵,这颗蓝宝石颜色虽浅却也均匀,难得的是与布莱兹的眼睛十分相衬,可见挑选的人是废了一番心思的。
      “咦?”
      “是亚瑟自己做的哦!”小精灵扑闪着翅膀绕着布莱兹飞了一圈,还冲他眨了眨眼睛。
      “妖精小姐!”被人揭了老底的亚瑟涨红了脸,站在他对面的小人鱼一脸惊讶,看得他恨不得立马转身离开。“你可别误会!只是在研究魔咒的空余,闲着没事手边又正巧有工具就顺手做出来了而已!本来是打算扔掉的,但是想着再过不久你又会催着找我要生日礼物,所以干脆就送给你了。”
      “只是顺手的吗?”布莱兹鼓着脸问。
      “咳,那、那当然!谁会为了你特意做这种事啊!”亚瑟梗着脖子说。
      “既然顺手做都可以做得这么好,那先生在下次专门给我做一个好了!”布莱兹立马得寸进尺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亚瑟额角的青筋顿时跳了起来,“哈?!开什么玩笑!我为什么要给你做这种东西啊!”
      “一回生二回熟嘛!”
      “在我把你扔进池塘之前——闭嘴,男孩。”
      “……”尽管假模假样地撅起嘴也掩饰不了脸上的得意,布莱兹颠颠地捧着装胸针的小盒子凑到一脸冷漠的亚瑟面前,“那先生您帮我带上吧。”
      “如果我的耳朵没有出问题那就是你的脑子真的有什么毛病了孩子。”摆出一张嘲讽脸的亚瑟毫不留情地说。
      “哦——先生,就当提前为我庆祝生日不行吗?”
      “休想!”亚瑟理了理自己的袖口,义正言辞地拒绝,“既然你的生日礼物已经被送到你手中了,那就意味着你今年的生日与我毫无关系了。”
      “Please——”
      布莱兹再次用他那双漂亮的、蓝汪汪的、像被丢弃在街道上可怜巴巴的狗崽子似的眼睛(亚瑟语)看着他。
      “……”小混蛋!
      亚瑟咬着牙在心里骂了一句,一把抽过小混蛋手里捧着的胸针,昂着下巴示意他站好了。
      布莱兹心情愉悦地看着亚瑟抿着唇弯下腰,一丝不苟地将胸针别在了他心口处的布料上,末了还给他整理了下。
      “谢谢您,先生!”小人鱼很高兴地跟他道了谢,只是脸上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得意。
      亚瑟咬住自己的腮帮子,以免真的没忍住把这个小混蛋丢进池塘里。他深吸一口气,又伸出手为布莱兹整理了下衣领。
      “好的男孩,让我们把‘生日礼物’这个话题放在一边——哦,我觉得大概这辈子我都不想再听到这个话题了。”
      “别这样先生,我发誓接下来的大半年我会为您好好准备一份生日礼物的。”布莱兹一脸无辜地对他保证。
      亚瑟没忍住对他翻了个白眼。
      “闭嘴安静听我说,男孩。”
      布莱兹意识到亚瑟要对他说点什么,于是他乖乖地站在原地不动,神情认真又带着些自己都不知道的茫然看着他。
      “在此之前我大概应该先说一句感谢上帝,鉴于某个小混蛋终于要被丢进寄宿制学校而不是时不时就跑来打扰我——我的老天,你的嘴巴撅得都快能挂杯子了,我想我并不需要一个那么高的杯架——”
      “哦布莱尔亲爱的,亚瑟只是想给你个入学箴言,或者说礼物?”
      “妖精小姐——!!!”
      布莱兹鼓起来的脸蛋顿时瘪了下去,精神奕奕地瞅着亚瑟,“先生您继续,我听着呐。”
      “……”亚瑟深吸一口气,试图把一股脑涌到脑门儿的热血都强行压回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再次摆出严肃的样子对仰头看着他的布莱兹说:“一句话,男孩。”
      “嗯?”
      “From the cradle to the gra/ve——”(注1)
      “……???”布莱兹懵了一下。
      “嗯哼?”亚瑟对他的反应不是很满意,眉毛高高地挑起,居高临下一脸不耐烦地看着他。
      被针扎似的视线戳了一下,布莱兹一个激灵顿时反应过来了,昂起下巴高声回答:“绝对不败英国绅士!”
      亚瑟的嘴角牵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弧度,祖母绿的眸子里镶着自持也嵌着自傲,矜持只是浮于表面的一层纱,遮掩着从骨子里带出来的高傲。
      “Well done。”
      

  • 作者有话要说:  (注1):From the cradle to the gra/ve.
    直译:从摇篮到坟墓,意译:从生到死
    是绝对不败英国绅士(也就是英sir的角色歌)中的一句歌词,翻译过来放在这里有些怪怪的,所以就直接放原句了_(:з」∠)_
    没看过APH也并不影响阅读,小天使们请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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