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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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么！”
“看到了，我又不瞎！”
“今天六班的人好多都来了，跟包场似的。”
“可是陆冰川居然也来！”
“据说这家溜冰场就是他家的，有什么稀奇的。”
“哇，现在告诉姚澄澄么？”
“别啊，你告诉她她肯定嚷嚷着要来。她头上的伤还没好透呢，她妈肯定不让……”
许暖阳低下头，敢情身后几个人是姚澄澄班里的女生。
队伍往前走着，很快轮到了她。许暖阳对着点单的小姐姐笑了笑：“给我一杯鸳鸯奶茶热的。”
“我也要鸳鸯，冰的。”
在许暖阳的身后猝不及防的传来了陆冰川的声音。她回头，对上了男孩笑眯眯的眼神。
“喂，你插队了。”许暖阳蹙蹙眉头，往后看去。刚刚八卦姚澄澄的那几个女孩子一个个不说话，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陆冰川。
陆冰川脸皮厚厚的笑了笑，垂头看着许暖阳，顺势指了指身后：“排我后面的人都没说什么，你着什么急？”
许暖阳瞪了他一眼，撤到了等候区没再说话。
陆冰川插着口袋吊儿郎当的也凑了过来。
“你怎么也喝奶茶。”
“你喝我不能喝？”
“你不是在滑冰么？”
“我怕你找不到路，就在路口等着。谁知道你来的倒是挺准时。哎？那黑色的车子是你爸爸的？”
陆冰川说些有的没的，许暖阳扭过头去不愿意搭理他。
两人的说话声清清楚楚的落入身后几个女孩子的耳朵里，几个人有些面面相觑。
“陆冰川？”有个女孩往前走了两步，可是看到陆冰川面无表情瞥自己一眼的时候，有点被吓到，不由得降低了语气中质问的口吻。
“什么事？”
“澄澄现在怎么样啊？”
“你问我我问谁去？”陆冰川没好气的转过身子。
服务员按了一下柜台上的铃铛：“31，32号的鸳鸯奶茶！”
陆冰川勾了勾嘴角，接过了那两杯奶茶，轻轻碰了碰许暖阳：“走？”
空气里的尴尬已经相当明显，许暖阳低低应了一声，抬腿就往外走去。陆冰川提步跟上。
夜幕深了几分，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车辆，华灯初上。
陆冰川把热奶茶递给了许暖阳，在她快要走过头时，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许暖阳叼着奶茶的吸管，表情不自然却还是说了一声“谢谢”。
“会滑冰吗？”
“不会。”
陆冰川挑了挑眉头：“他们都说你像个体育生，你以为你什么都会呢。”
“我不会的东西多了。”
“哦？那画画会不会？”
两人正从两家商场中间的小巷里穿过，夜幕里一些暖黄色的灯火落在陆冰川的侧脸上。那张玩世不恭的少年脸庞此刻有些半真半假的虚幻感。许暖阳只看得清楚他眸子像是钻石一般发着细碎的光泽。
“不会。”
她斩钉截铁的回复道。
陆冰川沉默了下来。他的那杯鸳鸯里加了一些珍珠，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有些烦闷，男孩有些用力吸着里头的固体，吸管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响。
许暖阳加快了脚步，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到了开阔的地带。
溜冰场很大。霓虹招牌把门口整齐的彩色碎砖染成了红色。
陆冰川丢了手上的奶茶杯，冲着许暖阳努努嘴：“进来吧。”
许暖阳脚步一顿，眼睛看着入口处一个明晃晃的招牌：“喂，未成年人……”
陆冰川笑出了声音，捉住了许暖阳的手：“你大摇大摆的往里走，看谁会说什么。”
虽然心里有些别扭，但是许暖阳还是发现，正如陆冰川所说，两个人不但没有像别的客人一样接受任何身份的盘查，几乎是走进去的一瞬间就来了两个穿着马甲的大姐姐热情的招呼。
“川川啊！这是你的同学么？”
许暖阳抽回了自己的手，冲着那两人笑了笑。
“嗯。”陆冰川应了一声，扭头看了看许暖阳：“你穿多大的鞋子？”
许暖阳一愣，紧接着说：“哦，三十六码。”
“给她拿三十六的冰刀，我还是从前的。”
“好的。”其中一个去鞋柜那儿挑选鞋子，其中一个接过了陆冰川和许暖阳的包包拿去寄存。
在外面的等候区已经可以隐隐约约的听到场馆里人群的嬉笑声和音乐声，许暖阳越呆越觉得不自在。
“那什么……要不我在边上看着你们玩儿吧。”
陆冰川一顿，正要说什么，外面的门帘被撩起来，继而探出了一个脑袋：“暖阳！你来啦！真好！你鞋子拿到了嘛！”
曹璐的小圆脸上都是兴奋的光芒，脚丫子没有迈入休息室，只是探了个头进来。许暖阳看到，她的那双鞋子很修长，底下是锃亮的冰刀，心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服务员拿过了一双白色的崭新的鞋子蹲在了许暖阳的面前：“第一次玩么？我帮你换一下吧。”
许暖阳的身边，陆冰川已经弯腰给自己捆好了鞋子，稳稳的站起来，又高了一大截，正在低头打量犹豫不决的许暖阳。
“我，我自己来……”
她有些不好意思，那个大姐姐却坚持帮她换鞋子。
曹璐依然叽叽喳喳的在那头招着手：“暖阳！我先去滑了！等会儿来找你！”
门帘落下，隔绝了场地里的嘈杂声，许暖阳有些无奈。鞋子已经换好，服务员姐姐鼓励她起身试试。
她抓着一边木柜子的边缘，踉踉跄跄的想要起身，陆冰川一把按住了她：“等等。”
他弯腰，麻利儿的松了她冰刀鞋上的绳结，又蹲下，重新给她绑了绑。
男孩蹲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许暖阳的目光正好和他的脑袋平行。她垂眸一眼就看到他领口露出的一小段皮肤，那个在锁骨上方，不甚明显的小段疤痕清清楚楚的引入眼帘。
“好了，你起来再试试。”
脚背上倏然感觉压力增加，这种收紧的力量却无端让许暖阳觉得很安心。迎着陆冰川鼓励的眼神，许暖阳点点头，站了起来。这一次，他扶住了她。
勉勉强强的站稳，许暖阳觉得自己像是踩了高跷的小丑，摇摇摆摆。
陆冰川在她耳边忍着笑意：“你走走看。”
她咬着牙齿，努力往前迈了一步，可是还没站稳，就趔趄着失去了中心。低呼还没喊出口就被陆冰川拽住。
他虽然看着高高瘦瘦，手上的力道却很大，整个人也就是一晃，稳稳的拉住了许暖阳。
两边的服务员姐姐鼓励着她：“没事没事儿，第一次都这样的。冰刀上手容易，多走走就好了。”
另外一个接茬：“对呀，川川第一次滑的时候，才十岁，摔了一上午就学会了。”
陆冰川轻笑了一下：“喂，你干嘛老把这事儿拿出来说。”
“这不把你当做正面教材鼓励新人么。”
许暖阳小脸刚刚都吓白了一分，却在三个人的打岔里，心情好了许多，她瞥了陆冰川一眼：“你涉世够早的啊。”
陆冰川一边小心的牵着她往场地里挪动，一边有些好笑好气：“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是嘴不饶人。”
门帘挑开，一股子冷气扑面而来。许暖阳穿了一件中袖和一条牛仔裤，露在外面的手臂很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凉快。”
她放眼望去，场地上大约有两个半足球场那么大。约莫有百来人在上面玩耍着。看到了许暖阳和陆冰川，班里几个同学都往这边滑过来。
一个个咻咻咻的飞过冰面，像是灵活的小鱼。
许暖阳凉凉的扫了陆冰川一眼：“我们班的未成年都成这儿的会员了吧。”
陆冰川“哈哈”的笑了笑，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勤能补拙，你也会这么一天的。”
曹璐率先飞到了两人面前。一个漂亮的暂停，冰刀在冰面上发出了轻微的刮擦声，稳稳当当停住后，她伸手牵住了许暖阳的另外一只手：“暖阳别怕我来教你！”
曾煜白天被补习班虐了一天，现在换了一身黑色的行头，跟着曹璐滑了过来，满脸的坏笑：“许暖阳，你迟到了啊！”
“这算什么迟到！阳阳能来玩我就很开心了！”曹璐白了他一眼。
她说着就和陆冰川一人捉着许暖阳的一只手，把她往场地里头带。许暖阳大气都不敢喘，吸着肚子，微微弓着腰，身体僵硬仍由他们拖行。
“许暖阳你知道现在你像什么么？”
曾煜捂着自己的肚子，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你特像被挟持的人质。”
“我才不是！”许暖阳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只是微微一转身的功夫，她一个没留神，重心偏移，冰刀往前一溜，她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本来为了培养她的胆量，曹璐和陆冰川都很有默契的，只是松松垮垮的牵着她的手，谁知道，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她就献出了第一摔。
许暖阳有些懵，双腿呈六十度张着，愣愣的看着自己，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屁股发麻乃至有些生疼，头顶是陆冰川和曹璐的视线，她才意识到上场不过十秒钟，她就当众摔了个结结实实。
曾煜“嘎嘎嘎”的笑个不停，连曹璐都咬着牙根憋笑。许暖阳终于后知后觉的脸红了。
陆冰川抿嘴藏着笑意，弯腰拉许暖阳。
“不不要，我自己试试站起来。”
这边的动静已经吸引了若干同班同学的注意，她看到了朱峰和周倩倩两个人也往这里看了过来。
陆冰川敛了笑颜：“你别逞强。”
许暖阳蹙蹙眉头，伸手一指身边的扶栏：“你放开我，我比较相信那个铁栏杆。”
说罢，她就双手撑在地上，收拢了两条腿，起先是蹲，继而双手摆平在空中维持平衡，勉强站好。以蜗牛的速度调整了方向后，往前快走了两步，像是抓救命稻草一样，一把抓住了边沿的围栏。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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